第177章 反正最后都要和她打

“那问题来了,”圆脸掰着手指算,“他毕业十几年了,为什么现在突然回来考学院教官?”

“我刚才说了,教官待遇好。”灰衣考生抱着胳膊,目光在光屏上那个名字上停了好几秒,“开俱乐部虽然赚钱,但所有风险自己扛,医保得自己买,匹配系统里排队照样排。教官不一样,稳定、有保障、匹配优先。他三十几岁,正好是匹配需求最紧迫的年纪。”、

没多大一会儿,广播就响了。

“第二轮第五场——066号考生鱼安锦,089号考生赵铮,请进入五号训练场。”

鱼安锦站起来,把背包放好,穿过大厅的时候两边的考生自动给她让出一条道。赵铮从另一头走过来,两人在五号训练场门口碰上了。赵铮侧了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鱼安锦也没客气,推门就进去了。

五号训练场的布局和三号一模一样。

裁判:“实战考核,一局定胜负。倒地十秒不起或主动认输为负。禁止攻击后脑、咽喉、裆部。听明白了吗?”

“明白。”赵铮点头。

“明白。”鱼安锦说。

“开始!”

两人几乎同时动。

赵铮先出的手,一记前手直拳,目标是鱼安锦的肩部。

鱼安锦左手往上一格,小臂架住他的腕部往外一拨,力道刚好把他的拳推偏了方向。赵铮的拳头从她肩膀上方滑过去,打了个空。

鱼安锦侧身闪过他的第二拳,脚下往左横移半步,右手还缩在胸前没出。她在看他的节奏,赵铮也在看她的反应,发现她格挡的时候身体重心几乎不动,卸力方式极其自然,便知道这姑娘基本功比他想象的还扎实。

他忽然加快节奏,连续两拳快攻,紧跟着一记扫踢直奔她小腿外侧,整个连招衔接得相当流畅。

鱼安锦抬腿格掉他的扫踢,小腿碰小腿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借着他扫踢的力道往后滑了半步。

两人你来我往打了几个回合。

在场的考生在屏幕外看得屏住呼吸,好几个原本坐着的人已经站起来了。

鱼安锦在第八个回合的时候终于找到了空隙。

赵铮的左直拳稍微探多了一点点,鱼安锦的身体往右偏转了一个极小的角度,让他的拳锋从耳侧擦过。她左手往上托开他的前手臂,右手从腰间直接弹出去,拳面直取中路。

“邦————!”

一拳。

赵铮的双脚同时离地,整个人飞了出去,直直地往后摔出去。他的后背砸在防滑垫上,发出一声沉闷的闷响,然后滑了半米才停住。

裁判的计时器开始跳数字。

赵铮躺在地上,眼睛睁得很大,盯着天花板的灯,胸口剧烈起伏。他没晕,意识完全清醒,但身体暂时不听使唤了。

“十秒——倒地——066号鱼安锦胜!”

裁判宣布完结果,弯下腰抓住赵铮的手腕把他拽起来。赵铮站起来之后先摸了摸胸口,确认肋骨没断,然后活动了一下肩膀,确定所有关节还在正常工作。

还好,只是麻。

他很清楚她收力了。

他走到鱼安锦面前,双手抱拳,身体微向前倾,端端正正行了个礼。

“受教了。”

鱼安锦接过裁判递来的电子板,签上名字和考号,然后把笔递给赵铮。她歪头看了他一眼,蓝色的眼睛里没有胜利者的倨傲,也没有嘲讽,和看徐子昂时那种真诚的无辜完全不同,这次多了一点认可。

“你基本功不错。”

赵铮愣了一下,这才拿起电子笔在打分板上签了自己的名字。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五号训练场。

门一开,候场大厅里的声浪就涌了过来,但这次没有上一场那么炸裂。因为很多人都猜到了结果。

不是赵铮弱,是066号太强。

强到这种程度,意外已经不存在了。所有人都在看回放,慢动作显示她那一拳的发力路径,从脚底蹬地到转腰送肩再到拳锋击出,整个动力链一气呵成,没有一个关节浪费力量。

“看到了吗,她格挡赵铮那几招的时候一直在省力。”灰衣考生指着屏幕,“赵铮打了七八个回合,她连汗都没出。”

圆脸咽了口口水:“所以赵教练是被她遛了七八个回合,然后一拳带走了?”

旁边一直沉默的一个高个子考生忽然开口了。“你们还没看明白吗?这个岗位已经是她的了。”

他这话一出来,周围几个考生全转头看他。

高个子耸了耸肩:“你们自己想想,车轮战,淘汰制,越到后面体力消耗越大。但你们看看她,两轮打完,气都没喘。她的体力根本就没怎么消耗,因为我们这些人在她面前连让她流汗的资格都没有。”

没人反驳。因为他说的是实话。

“所以我说,这个岗位是她的。”高个子把外套往肩上一搭,“我现在只好奇一件事,今天这个考场里,有没有人能逼她使出全力?”

候场大厅里的气氛变得有些微妙,一部分淘汰的考生还赖着没走,靠在墙边刷光脑,显然是想把整场考核看完。

毕竟就算自己考不上,见证历史也是值得拿出去吹的。

另一部分晋级的考生则在座椅上坐着,表情各异,有的在活动手腕,有的在闭眼养神,有的对着光脑上的体力分配表发愁。

几个刚赢了这一轮还没被淘汰的考生围在一起低声讨论,脸上一水愁云惨淡。

“我下一轮可能抽到她。我算过了,按目前的胜者人数,下一轮抽到她的概率是三分之一。就算这一轮运气好没抽到,再下一轮也躲不过。”

“你慌什么,反正到最后都要跟她打。这么想就释然了。”

“释然个屁!你刚才没看赵铮飞出去多远吗?赵铮都只撑了不到十个回合,我上去能撑几个?三个?四个?然后也飞出去?”

“兄弟,咱们来报名的时候有几个是真觉得自己能考上的?不都是来撞大运的嘛。撞不上就撞不上,至少以后能跟人吹牛说我当年跟帝国学院第一位雌性格斗教官打过,虽然是被打。”这话一出,几个人想了想,纷纷点头,表情从焦虑变成了一种诡异的豁达。反正都是被打,早被打和晚被打的区别而已。

鱼安锦对这些讨论充耳不闻。她回到自己座位,把保温杯拿出来喝了一口,然后站起来。

她要去卫生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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