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分房子还要缴费?

江泽辰但很快又振作起来:“那、那我送你去教官食堂门口?或者,我在外面等你吃完?我还不饿,真的!”

“不用。” 鱼安锦再次干脆地拒绝,她已经起身走出了办公室,江泽辰屁颠屁颠的跟在后面。

“你去吃你的饭。下午如果没课,自己安排训练,别偷懒。”

说完,她不再看他,很自然地拐向了教官区域的方向,步伐没有丝毫犹豫。

江泽辰停在路口,看着那个深蓝色制服的纤细身影越走越远,很快就消失在了走廊拐角。

他抱着怀里那个、保温杯,站在原地,扁了扁嘴,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失望和委屈。

狗狗眼湿漉漉的,像被主人拒绝了一起散步请求的大型犬,委委屈屈的。

“表妹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他小声地、自暴自弃般地嘀咕了一句,踢了踢脚下并不存在的石子,“谁让表妹是老大呢……”

虽然很想去教官食堂跟表妹一起吃饭,但表妹说了不用,那他再想去,也得乖乖听话。

他耷拉着脑袋,慢吞吞地、一步三回头地,朝着与鱼安锦相反的方向,喧闹的学员食堂区走去。

背影写满了委屈,但听话,因为我是乖狗子。

而走远的鱼安锦,在拐过弯、确认身后那条尾巴没再跟上来后,勾了勾嘴角,小狗太黏人了,有时候也需要晾一晾。

要不然只会更粘人。

狗子要训。

——

鱼安锦刚走出食堂的大门,光脑就收到了裴时川的通讯请求,这次是语音。

“安锦,抱歉,会议延长了,而且需要程磊这边提供一些前线战术数据做参考,我把他临时调过来了。” 裴时川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背景音是模糊的讨论声,似乎真的在紧张的会议中,“下午恐怕还是没法脱身。”

“哦,没事。” 鱼安锦无所谓地应道。

“对了,有个事。”

裴时川顿了顿,声音温和下来,“按照学院规定,正式入职的教官,可以申请学院内部分配的教职工公寓。虽然知道你平时住老肖那里,但有个离教学区近的临时住处,午休或者加班晚了会方便些。你的公寓申请我已经批了,钥匙在教务处,本来想亲自拿给你,但现在……只能麻烦你自己去一趟教务处领取了。地址和负责人的光脑号我发你。”

“学院分的房子?” 鱼安锦来了点兴趣。多个地盘?听起来不错。“行,我知道了。”

“好,路上小心。有任何问题随时联系我。” 裴时川叮嘱了一句,便匆匆结束了通话,看来会议确实很忙。

很快,教务处的位置信息和负责对接的雄性教务员光脑号发了过来。

鱼安锦看了看时间,下午没课,正好有空。去拿个钥匙,顺便看看学院分的房子什么样。

她按照导航,来到了位于行政楼附楼的教务处。

这里负责学员学籍、教务安排、物资发放等一大堆杂事,平时人就不少。

今天下午,因为有一批新入职的教职员工统一办理手续,显得格外拥挤。

教务处门口排起了长的队伍,大概七八个人的样子,应该就是裴时川说的那批新教工。

就是这队伍移动的速度……慢得令人发指。

鱼安锦很自然地走到队伍末尾,排了起来。

她个子不矮,但在一群平均身高超过一米八五的雄性新教工中间,尤其是那身深蓝色的教官制服和冰蓝色的长发,瞬间吸引了前后不少目光。

好奇,惊艳,各种视线落在她身上。

鱼安锦早已习惯,目不斜视地站着。

队伍龟速前进,堪称龟毛的速度。

鱼安锦注意到,窗口里面那个负责发放钥匙和登记信息的雄性教务员,动作慢吞吞的,问东问西,核对信息一遍又一遍,时不时还停下来喝口水,或者跟旁边路过的同事闲聊两句。

效率低得令人发指。

排在她前面的一个年轻雄性,等得额头冒汗,忍不住小声跟旁边人抱怨:“怎么这么慢啊……我都等二十分钟了,就办了两个人……”

就在这时,队伍前面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

鱼安锦抬眼看去,只见一个雄性,正趁着核对信息的间隙,快速地将一个包装精致的小盒子,塞给了那个教务员,脸上堆着讨好的笑,低声说了句什么。

那教务员扫过那个小盒子,肉眼可见的手下核对的动作似加快了一些,很快,那人就拿着钥匙和文件,满脸喜色地离开了。

鱼安锦挑了挑眉。

队伍终于往前挪了一个人的位置。

然后她又看到一个教官在递申请表的同时,很自然地把一个信封压在表格底下,一起推过。

那位连眼皮都没抬,手指一翻就把信封收进了抽屉里,然后才拿起表格开始审核,这回审核得倒是挺快,不到两分钟就通过了。

鱼安锦看着这一幕,转头拍了拍排在她前面的那个男老师的肩膀。

那人戴着一副厚框眼镜,看起来年纪不大,怀里抱着一摞教案,被她拍了肩膀之后明显紧张了一下,往旁边缩了半步才小声问。

“有、有什么事吗?”

“我问你,”鱼安锦指了指柜台方向,“分房子还要缴费吗?我没看到公告上说收费。”

那人脸腾地一下红了,眼神躲闪,支支吾吾:“不、不是缴费……就是……那个……”

他支支吾吾了半天,最后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咬牙一跺脚,凑近了一点。

“是教务处的老油子了,专门卡着这些物资发放,你要是不给他送礼,他就给你分配最差的楼层。阴面的,没窗户的,或者挨着垃圾处理站的。你要是送了,就给你好楼层,向阳的,带阳台的。”

“你要是不……不表示表示,他能给你拖到下班…一些没背景的新人,都、都吃过亏……”

他说完,立刻像做贼一样缩回头,不敢再看鱼安锦,耳根通红。

鱼安锦听明白了。

原来不是缴费,是索贿。

用拖延和差房子来逼新人表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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