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我说两位,你们多少有点变态了啊

“啊,这个啊……”他走过去,弯腰从茶几底下、地毯边缘又捡起了几颗散落的蓝珍珠,放在沙发前的茶几上:“是昨天晚上,准确说是今天凌晨。”

他顿了顿,表情有点微妙:“她……看电视剧来着。一个什么……生死恋?还是深海绝恋?反正就是那种爱得死去活来、误会重重、最后生离死别的虐心大结局。”

顾辞想起昨晚自己被哭声吵醒,下来查看时,就看到鱼安锦蜷在沙发上,怀里抱着一大盒抽纸,眼睛红红的,盯着电视屏幕,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落地就变成一颗颗小珍珠,滚得到处都是。

“看得那叫一个投入,哇哇的,边哭边抽纸,还念叨什么他怎么就不说呢、她好可怜……”顾辞模仿着,自己都觉得荒诞,“后来哭累了,直接抱着纸巾盒在沙发上睡着了。我早上起来才把她弄回房间,这珍珠还没来得及收拾呢。”

听完顾辞的解释,肖宇航和裴时川看着手里的蓝珍珠,一时无语。

因为看虐恋电视剧……哭成这样的?还产出这么多珍珠?

这理由……真是既在意料之外,又莫名地……符合她的风格?

两人都没说话,只是各自看着掌心那几颗温润的蓝色珠子。精神力的灼痛和烦躁还在隐隐发作,而指尖这些珍珠,似乎散发着一种极其隐晦,让人心神宁静的气息。

裴时川微微思考了一会,便拿起其中一颗珍珠,放进了嘴里,用后槽牙,轻轻一咬。

“咔。”

珍珠被咬碎了。

裴时川面不改色地咀嚼了几下,然后喉结滚动,咽了下去。

几乎同时,肖宇航也做出了同样的选择,将一颗蓝珍珠放入口中,咬碎,吞咽。

顾辞:“……!!!”

他倒抽一口凉气,眼睛都瞪圆了:“不是……你们俩……精神力都躁动成这样了?生嚼珍珠?这……这能直接吃吗?”

虽然理论上雌性分泌物对哨兵有安抚效果,但直接这么吃……也太原始、太不讲究了吧?!

裴时川没理他,只是闭上眼睛,在细细感受。几秒后,他紧蹙的眉头终于舒展了极其微小的一点点。

肖宇航也缓缓呼出一口气,虽然脸色依旧疲惫,但眼底深处那抹躁动的赤红也褪去了一丝。

同为人鱼的他当然知道这些珍珠是可以吃的。

这些蓝色的珍珠确实有效。虽然效果不像她的直接接触唾液残留那样立竿见影。

但这个干嚼珍珠的方法确实是有效的。

他们现在急需任何一点能够平复精神的东西。

哪怕这一颗小小的珍珠都良药……

顾辞看着两人一副,虽然方法糙但有用就行,的淡定模样,嘴角抽了抽,最终放弃了劝说。

行吧,吃吧吃吧。

反正珍珠是那小祖宗哭出来的,她估计自己都不知道这东西有什么用,更别说介意了。

他抱着胳膊靠在墙边,嘴角抽搐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帝国学院的铁血校长裴时川,和深不可测的深海亲王肖宇航,此刻正一左一右,分别霸占着沙发的一边,姿势一点也不雅观,几乎是把脸埋进了沙发坐垫和扶手的缝隙里,手指仔细地摸索、抠挖着。

那专注的神情,那小心翼翼又带着点急切的动作,不知道的还以为在寻找什么失落的绝世珍宝或机密文件。

但实际上,他们只是在捡珍珠。

是鱼安锦昨晚哭出来散落得到处都是的蓝色小珍珠。

每找到一颗,两人就会立刻直起身,捏着那颗温润的小珠子,对着光线看一眼,然后毫不犹豫地放进嘴里。

“咔。”

“咔。”

咔的是声音都快连成了一片了。

这嘎嘣脆的吃法,简单,粗暴……

顾辞看着他们这旁若无人的进食行为,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再次受到了冲击。

他忍了又忍,终于还是没忍住,压低声音吐槽道:“我说两位……你们现在这样子,要是被外人看见,说你们是变态都算轻的。”

可以说是……

裴时川刚把一颗珍珠咽下去,闻言,冷冷扫了他一眼,没说话,但眼神里的意思很明显。

要么闭嘴,或者滚蛋。

肖宇航更是连眼皮都没抬,继续在沙发缝里摸索,又从里面拈出一颗,丢进嘴里。

顾辞被两人的眼神和态度噎了一下,但随即又有点理解地叹了口气。

“行吧行吧,”顾辞举手作投降状,“变态就变态吧,你们高兴就好。反正这里也没外人。”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带着点幸灾乐祸,“就是不知道小祖宗醒了,看到你们把她哭出来的纪念品都当糖豆吃了,会是什么表情。”

裴时川停顿了一下。

肖宇航也终于停下了摸索,沙发缝里暂时被清理干净了。他坐直身体,感受着精神力因为数颗珍珠下肚而蔓延开来的,清凉舒缓细流,虽然依旧无法根治那深入骨髓的疲惫和躁动,但至少让他能够喘息,能够压制住那种即将失控的暴戾感。

裴时川看了一眼掌心最后一颗找到个头稍大、光泽也更润泽的蓝珍珠,没有立刻吃,而是收进了衣服内侧的口袋里。

顾辞看着两人总算消停下来,开始真正意义上的休息,也松了口气。他轻手轻脚地走开,去厨房给自己倒了杯水,顺便思考着,是不是该想办法诱导那位小祖宗,再多看几部虐恋剧?

自己也珍藏几颗…………?

没过多长时间,楼上隐约传来踢踢踏踏的脚步声,然后很快变得清晰,伴随着拖鞋“啪嗒啪嗒”下楼的动静。

刚闭上眼没多久,正试图抓住那点珍珠带来的清凉感对抗精神疲惫的裴时川和肖宇航,几乎是同时睁开了眼睛。

顾辞也看了过来。

只见鱼安锦顶着一头睡得有点乱的蓝色长发,光着脚丫,风风火火地从楼梯上冲了下来。

她目标明确,是昨晚她看电视哭得稀里哗啦,珍珠掉得最多的主战场。

客厅中央那个最大的长沙发,就是那原住民和小气龙屁股的下的沙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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