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祖宗啊!祖宗,你可千万不能有事啊!

江泽辰猛地坐起来。

不行。

他可是有前科的人!上次就因为“擅带非参演人员进入对抗区域”被记了大过,留校察看!再来一次“协助非法入侵训练馆”,他就可以直接收拾铺盖滚回家了!

江泽辰“噌”地一下从床上弹起来,光着脚站在地上,手忙脚乱地开始找衣服。

裤子呢?!!!裤子在哪儿?

江泽辰库库往身上套衣服裤子,狗子一顿收拾,好不容易整好收拾完。

整理完闭后,他冲下楼,跑出宿舍区,朝着训练馆的方向一路撒丫子狂奔而去。

清晨的校园里有那么几个早起晨练的学员。他们就看到一个飞速前行的身影从他们面前呼啸而过。

“那是……江泽辰?”

“好像是……”

“他干嘛呢?后面有狗追他?”

“不知道,看起来像疯了。”

江泽辰听不见这些议论,就算听见了也顾不上。

他现在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找到祖宗。

阻止他继续用他的学号作妖,顺便确认他没有被保安抓住。

祖宗啊!祖宗,你可千万不能有事啊!

鱼安锦坐在观众席最上层那个隐蔽的角落里,托着下巴,看着下面那些低年级学员继续他们的格斗训练。

看了多久了?她也不知道。反正挺久了。

下面的学员们还在打。你一拳我一脚,你摔一跤我爬起来,你被教官骂我偷笑。

看的鱼安锦打了个哈欠。

她揉了揉眼睛,觉得眼皮有点重。

下面的训练还在继续。教官开始让学员两两对练,那些动作在她眼里慢得像海底飘过的水母,软得像被水泡烂的海带。

软烂极了。

她想,这些人天天练这些,练来练去就这点东西,不腻吗?

如果以后真有雌性来上学,看到这些训练,会不会跟她一样觉得无聊?

认为这些特别的简单?

一点挑战性都没有。

不过也没关系,雌性们来都来了,她可以教她们真正能打的,不是这些慢悠悠软绵绵的花架子。

是真真正正可以一拳爆头的。

她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最后看了一眼下面还在苦练的学员们,她摇了摇头。

早晚会有雌性来上学的,就跟本鱼一样,到时候让她们看看什么叫做真正的能打。

她转身,轻车熟路地往那个卫生间走去。

穿过走廊,拐个弯,那扇被她改造过的卫生间门就在眼前。

门上的蓝色小人已经被她精心加工过了,看起来莫名有点可爱,鱼安锦怎么看怎么感觉自己的手艺棒极了。

太棒了!

鱼安锦满意地看了一眼自己的作品,一把推开卫生间的门,大摇大摆的走进去,目标明确地走向那扇她进来时钻过的窗户。

窗户还开着,跟她进来时一模一样。

她正要伸手,窗户再次从外面被人一把推开了。

一颗脑袋从外面钻了进来。

那颗脑袋顶着乱成鸡窝的头发,脸上带着汗,表情焦急又狼狈。

鱼安锦和那颗脑袋四目相对。

那颗脑袋看见他,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嘴巴张开,发出一声惊喜交加带着哭腔的喊声。

这些声音杂糅在一起,怎么说呢?

“表弟——!!!”

是狗。

鱼安锦眨了眨眼,看着眼前这颗从窗户里钻进来的脑袋,他正以一种极其扭曲的姿势卡在窗户上,半个身子探进来,双手扒着窗框,眼巴巴地看着她。

鱼安锦后退一步,从墨镜后面打量了他几眼,从上到下,怎么人怎么回事?

被狗追了?

不应该啊?这里应该没有狗吧?

江泽辰好不容易从窗户缝子钻了出来,单手支撑,完美落地。

鱼安锦立刻收回视线,面无表情地绕过他,伸手把挡在自己面前的狗子拔楞开,自己轻盈地一跃,钻了出去。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从看到狗到消失,全程没超过三秒。

江泽辰的身子还保持被扒拉开的姿势,看着那个黑色身影从自己身边擦过,然后消失在窗外,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维持着那个姿势,一动不动,整只狗木讷的站在那里,像一只被主人突然扔下的狗,满脑子都是问号。

我是谁?

我在哪?

刚才发生了什么?

他……就这么走了?

他辛辛苦苦跑过来,一路撒丫子狂奔,形象全毁,就为了找到他,好确认他的安全。

结果他就这么看了他一眼,然后把他扒拉开,自己跳窗走了?

走了?

一句话都没说?

甚至连个手势都没有?一个信号都没有?就这样水灵灵的走了

江泽辰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算了,习惯了,真的习惯了。

这位祖宗,从来都是这样。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想看他狼狈就看,想把他扒拉开就扒拉,想不说话就不说话。

哦,对,他不会说话。

他能怎么办?

凉拌呗。

他也很绝望啊。

他叹了口气,认命地转身,走到窗户边,双手撑住窗台,开始往外钻。

进来的时候是钻进来,出去的时候也是钻出去。

这扇窗户他今天算是跟它杠上了。

江泽辰好不容易单手撑地,动作还算利落,缓缓抬起头。

一阵风“呼—— ”地刮过。

连带着几片不知道从哪儿飘来的树叶子,冰冷冷的拍在了他的脸上,又潇洒的飘走了。

他面前空空荡荡,连个人影都没有。

江泽辰站在原地,保持着抬头的姿势,他缓缓转动自己的脖子,从左到右,从右到左,把自己能看到的范围全部扫视了一遍。

没有人。

别说人了,连个鬼影都没有。

刚才那个从窗户钻出来的黑色身影,此刻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连根头发丝都没留下。

三秒。

最多三秒。

他是怎么做到三秒之内从他眼前消失得无影无踪的?

他会瞬移吗?还是凭空消失?

江泽辰站在原地,风吹着他乱糟糟的头发,自己就像一只被主人遗弃在荒郊野外的狗,连根骨头都没给他留。

“祖宗……”他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一丝绝望的哭腔,“你……你倒是等等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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