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新办公地点
帝国与联盟联合成立的“星际和平监察委员会”，其总部设立在帝国与联盟边境之间、一个名义上中立的、被称作“尤利西斯”的小型空间站上。
空间站呈纺锤形，外壳是单调的银灰色，没有任何显眼的标识，内部也力求简洁高效，最大限度地减少了装饰和冗余空间，充满了公事公办的冰冷感。
分配给“特别顾问”的办公室，位于空间站中层，位置相对僻静，拥有独立的、经过多重加密的通讯和维生系统，以及一个不算太大、但足以容纳一艘小型快速舰的私人泊位。
算是委员会为这两位“特殊人才”提供的、兼顾“礼遇”与“隔离”的待遇。
办公室内部，原本是标准的联合政府文官风格：浅色调的墙壁，光洁的合成材料地板，一张流线型的合金办公桌，几把符合人体工学的椅子，嵌入式文件柜，以及占据一整面墙的、用于显示星图和数据的可触摸光屏。
简洁，实用，毫无个性。
直到陆烬踏进来的第一天。
三天后，当沈确处理完与联盟和帝国方面的最后一点法律文书和身份交接（主要是确认那份“特赦令”的完全生效，以及“顾问”身份的权限细节），从“银翼号”上搬着他为数不多的个人物品（主要是几盆顽强存活的多肉植物、几本纸质书、和一些稀奇古怪的小玩意）走进这间办公室时，他站在门口，沉默了足足十秒钟。
那面墙的巨大光屏还在，但上面显示的，不再是静态的星区划分图，而是实时更新的、覆盖了附近十几个星域的、高精度动态星图。
不同颜色的光点、虚线、数据流在上面快速闪烁、流动，代表着舰船航线、引力异常、空间站状态、甚至……一些边缘区域的能量波动。
旁边还悬浮着几个缩小化的窗口，分别显示着空间站内部结构图、外部防御节点状态、以及实时通讯监控摘要。
那张流线型的合金办公桌……还在，但上面堆满了各种沈确诊都认不全的、闪烁着幽蓝或暗绿色光芒的、拆开的或半组装状态的仪器部件、数据板、线圈，以及几个被拆了外壳、露出复杂电路的个人终端。
桌子正中央，被清出一小片区域，上面放着一个全息沙盘，正在模拟着某种……星际伏击战的推演？沙盘旁边，还摆着一个被擦得锃亮的、帝国旧式星舰的微缩模型。
文件柜的门敞开着，里面塞的不是文件，而是一些……看起来像是经过改装的单兵能量武器零件、急救包、高能口粮，以及几瓶贴着“实验用-勿饮”标签的溶剂。
墙角，原本放绿植的地方，现在摆着一个半人高的、嗡嗡作响的小型服务器机柜，散热口正对着空调出风口。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属于精密仪器、焊锡、和某种高性能清洁剂混合的味道。
而陆烬，正背对着门口，站在那面巨大的、如同军事指挥部作战屏幕般的星图前。
他已经换下了之前的休闲服，穿着一身剪裁合体、没有任何标识、但料子一看就极其考究的深灰色立领制服，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线条流畅、肌肉结实的小臂。
他一只手插在裤袋里，另一只手在光屏上快速滑动、点击、放大某个区域，眉头微蹙，嘴里低声念叨着什么关于“引力透镜异常分布”和“常规贸易路线偏移”的分析。
听到开门声，陆烬头也没回，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回来了？你的茶杯，我放在了三点钟方向的文件柜顶端。那个位置不符合人体工程学，且处于通风口下风向，容易落灰，并且在你取用其他物品时有47%的概率被不慎碰倒。建议移至十一点钟方向的第二层隔板，距离合适，且上方有遮挡。”
沈确：“……”
他缓缓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抱着自己的箱子，走到那张勉强还能看出是桌子的合金“工作台”前，将箱子轻轻放下。然后，他抬起头，看着陆烬挺拔而专注的背影，声音平静地响起：
“陆顾问。”
“嗯？”陆烬似乎这才从星图分析中完全抽离，他转过身，银眸看向沈确，里面还残留着一丝未散的数据流光芒，但神情是放松的。
沈确指了指周围这间已经彻底“陆烬化”、充满了战术指挥中心和军械库混合气息的办公室，又指了指自己，一字一句地问：
“我们现在的身份，是‘星际和平监察委员会’的‘特别顾问’，对吗？”
“对。”陆烬点头，走到桌边，很自然地拿起一块数据板，在上面快速记录着什么。
“顾问的职责，是‘在必要时就特定事务提供咨询和建议，甚至参与某些特殊、敏感、非官方的调解与监察行动’，对吗？”沈确继续问，目光扫过桌上那些武器零件。
“理论上是的。”陆烬放下数据板，拿起一个看起来像是能量核心稳定器的部件，对着光看了看，又放回去：“但‘咨询和建议’的有效性，建立在全面、准确、实时的信息基础之上。这面墙，现在可以提供半径五十光年内的、综合了十七个公开及半公开情报源的实时态势感知。那个服务器，正在交叉比对过去三年内，边境星域所有非官方记录的异常事件和失踪报告，试图建立潜在的风险模式。至于这些……”
他指了指桌上的零件和沙盘：“是‘非官方调解与监察行动’中，可能需要的‘工具’和‘预案推演’，有备无患。”
沈确看着他，沉默了两秒，然后，抬手，指向陆烬刚刚提到的、被放在“三点钟方向文件柜顶端”的那个——沈确从“银翼号”上带下来的、印着卡通草莓图案的陶瓷马克杯，语气依旧平静：
“那请问陆顾问，全面、准确、实时的信息，以及‘有备无患’的工具预案，和我的茶杯应该放在十一点钟方向，而不是三点钟方向，有什么直接关系吗？”
空间站呈纺锤形，外壳是单调的银灰色，没有任何显眼的标识，内部也力求简洁高效，最大限度地减少了装饰和冗余空间，充满了公事公办的冰冷感。
分配给“特别顾问”的办公室，位于空间站中层，位置相对僻静，拥有独立的、经过多重加密的通讯和维生系统，以及一个不算太大、但足以容纳一艘小型快速舰的私人泊位。
算是委员会为这两位“特殊人才”提供的、兼顾“礼遇”与“隔离”的待遇。
办公室内部，原本是标准的联合政府文官风格：浅色调的墙壁，光洁的合成材料地板，一张流线型的合金办公桌，几把符合人体工学的椅子，嵌入式文件柜，以及占据一整面墙的、用于显示星图和数据的可触摸光屏。
简洁，实用，毫无个性。
直到陆烬踏进来的第一天。
三天后，当沈确处理完与联盟和帝国方面的最后一点法律文书和身份交接（主要是确认那份“特赦令”的完全生效，以及“顾问”身份的权限细节），从“银翼号”上搬着他为数不多的个人物品（主要是几盆顽强存活的多肉植物、几本纸质书、和一些稀奇古怪的小玩意）走进这间办公室时，他站在门口，沉默了足足十秒钟。
那面墙的巨大光屏还在，但上面显示的，不再是静态的星区划分图，而是实时更新的、覆盖了附近十几个星域的、高精度动态星图。
不同颜色的光点、虚线、数据流在上面快速闪烁、流动，代表着舰船航线、引力异常、空间站状态、甚至……一些边缘区域的能量波动。
旁边还悬浮着几个缩小化的窗口，分别显示着空间站内部结构图、外部防御节点状态、以及实时通讯监控摘要。
那张流线型的合金办公桌……还在，但上面堆满了各种沈确诊都认不全的、闪烁着幽蓝或暗绿色光芒的、拆开的或半组装状态的仪器部件、数据板、线圈，以及几个被拆了外壳、露出复杂电路的个人终端。
桌子正中央，被清出一小片区域，上面放着一个全息沙盘，正在模拟着某种……星际伏击战的推演？沙盘旁边，还摆着一个被擦得锃亮的、帝国旧式星舰的微缩模型。
文件柜的门敞开着，里面塞的不是文件，而是一些……看起来像是经过改装的单兵能量武器零件、急救包、高能口粮，以及几瓶贴着“实验用-勿饮”标签的溶剂。
墙角，原本放绿植的地方，现在摆着一个半人高的、嗡嗡作响的小型服务器机柜，散热口正对着空调出风口。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属于精密仪器、焊锡、和某种高性能清洁剂混合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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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陆烬，正背对着门口，站在那面巨大的、如同军事指挥部作战屏幕般的星图前。
他已经换下了之前的休闲服，穿着一身剪裁合体、没有任何标识、但料子一看就极其考究的深灰色立领制服，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线条流畅、肌肉结实的小臂。
他一只手插在裤袋里，另一只手在光屏上快速滑动、点击、放大某个区域，眉头微蹙，嘴里低声念叨着什么关于“引力透镜异常分布”和“常规贸易路线偏移”的分析。
听到开门声，陆烬头也没回，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回来了？你的茶杯，我放在了三点钟方向的文件柜顶端。那个位置不符合人体工程学，且处于通风口下风向，容易落灰，并且在你取用其他物品时有47%的概率被不慎碰倒。建议移至十一点钟方向的第二层隔板，距离合适，且上方有遮挡。”
沈确：“……”
他缓缓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抱着自己的箱子，走到那张勉强还能看出是桌子的合金“工作台”前，将箱子轻轻放下。然后，他抬起头，看着陆烬挺拔而专注的背影，声音平静地响起：
“陆顾问。”
“嗯？”陆烬似乎这才从星图分析中完全抽离，他转过身，银眸看向沈确，里面还残留着一丝未散的数据流光芒，但神情是放松的。
沈确指了指周围这间已经彻底“陆烬化”、充满了战术指挥中心和军械库混合气息的办公室，又指了指自己，一字一句地问：
“我们现在的身份，是‘星际和平监察委员会’的‘特别顾问’，对吗？”
“对。”陆烬点头，走到桌边，很自然地拿起一块数据板，在上面快速记录着什么。
“顾问的职责，是‘在必要时就特定事务提供咨询和建议，甚至参与某些特殊、敏感、非官方的调解与监察行动’，对吗？”沈确继续问，目光扫过桌上那些武器零件。
“理论上是的。”陆烬放下数据板，拿起一个看起来像是能量核心稳定器的部件，对着光看了看，又放回去：“但‘咨询和建议’的有效性，建立在全面、准确、实时的信息基础之上。这面墙，现在可以提供半径五十光年内的、综合了十七个公开及半公开情报源的实时态势感知。那个服务器，正在交叉比对过去三年内，边境星域所有非官方记录的异常事件和失踪报告，试图建立潜在的风险模式。至于这些……”
他指了指桌上的零件和沙盘：“是‘非官方调解与监察行动’中，可能需要的‘工具’和‘预案推演’，有备无患。”
沈确看着他，沉默了两秒，然后，抬手，指向陆烬刚刚提到的、被放在“三点钟方向文件柜顶端”的那个——沈确从“银翼号”上带下来的、印着卡通草莓图案的陶瓷马克杯，语气依旧平静：
“那请问陆顾问，全面、准确、实时的信息，以及‘有备无患’的工具预案，和我的茶杯应该放在十一点钟方向，而不是三点钟方向，有什么直接关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