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第二个乌托邦与“老朋友”
“乐园-阿尔法”星球的外层空间，笼罩在一片诡异的静谧中。
没有“新伊甸”那种虚假的田园诗，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高度秩序化、冰冷而高效的科技感。巨大的、几何形状的空间站如同冰冷的蜂巢，悬浮在轨道上。
行星表面，可以看到网格状的城市布局，整齐划一，光线在特定的节奏下明灭，缺乏有机世界的生气。
“和平使者号”在夜煞提供的坐标外围悬停，处于被动隐形状态。
舰桥内气氛凝重，主屏幕上显示着探测器传回的数据：强烈而不稳定的能量读数，与“新伊甸”崩溃特征相似，源头指向星球深处。
而那个断断续续的、古老的求救信号，如同幽灵的耳语，在死寂的空间中回荡。
“醒来……失控……净化……开始……”
沈确诊着那破碎的词汇，眉头紧锁：“信号源能定位吗？”
“正在尝试，但信号本身很微弱，而且受到了强烈的背景干扰。似乎……是从星球地壳深处传来的，但又不是固定点，在移动。”操作员额头见汗。
陆烬的银眸紧紧盯着行星扫描图。
星球防御系统看起来并不先进，至少表面上如此，但能量流动的路径和节点布置，让他隐隐有一种……说不出的熟悉感。
尤其是几个关键的轨道防御平台的位置和火力覆盖扇区……
“有通讯请求接入。”通讯官突然报告，声音带着一丝紧张，“来源……是星球表面，指名道姓，要求与‘陆烬指挥官’对话。”
指名道姓？
陆烬和沈确对视一眼。
他们这次行动虽然不算绝对隐秘，但“乐园-阿尔法”理论上处于与世隔绝的偏远星域，对方不仅知道他们来了，还知道是陆烬带队？
陆烬对埃文斯舰长点了点头。
通讯接通。一个全息影像出现在舰桥中央。
那是一个看起来五十岁左右的男人，穿着银灰色的、类似某种制服或实验服的简洁服装。
头发是深棕色，夹杂着灰白，一丝不苟地向后梳拢。面容刚毅，眼神锐利，甚至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审视猎物的锋芒。嘴角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那笑容并不温和，反而充满了某种复杂的、混合着嘲讽、兴奋和……一丝难以言喻的感慨。
这张脸……
陆烬的瞳孔，几不可查地收缩了一下。
沈确也微微眯起了眼睛，他觉得这张脸有些眼熟，似乎在联盟情报部的某个尘封档案里见过。
“陆烬指挥官。”影像中的男人开口，声音洪亮，带着一种金属般的质地，透过扬声器传来，在安静的舰桥内回响：“真是……好久不见，我以为，上次NGC-2237一别，就是永别了。看来，我们都命硬。”
NGC-2237？
沈确瞬间想起了什么，眼神一凛。
是了，联盟档案里，帝国“飓风”级战列巡洋舰“复仇女神号”的舰长，凯恩·阿斯特。
在NGC-2237战役的第三阶段，陆烬指挥的第七舰队分舰队，与凯恩的“复仇女神”特混舰队，在星云边缘爆发了决定性的一战。
那场战役以“复仇女神”舰队几乎全军覆没、凯恩座舰重伤失踪告终。
联盟情报部一度认为凯恩已经战死，后来将其列为“失踪，推测已死亡”。
没想到，他竟然在这里！
陆烬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是银眸深处，掠过一丝冰冷的了然。
他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听不出什么情绪：
“凯恩舰长，你也是，还活着。”
“不仅活着，”凯恩笑了起来，那笑声里听不出多少喜悦，反而带着一种扭曲的成就感：“还换了职业！从毁灭者，变成了……建设者、创造者、感觉不错。”
他的目光越过陆烬，似乎落在了沈确身上，又扫过舰桥其他人，最后回到陆烬脸上：“远来是客，虽然是不请自来的‘恶客’。不过，看在老相识的份上，我邀请你们，下来聊聊。放心，这里很‘安全’，没有陷阱——至少，对愿意讲道理的人来说。”
说完，通讯切断。
同时，主屏幕上，星球表面某个预设的坐标点，亮起了明确的降落引导信号，一条穿过轨道防御网的安全通道被临时打开。
“指挥官，这……”埃文斯舰长看向陆烬，显然认为这是个陷阱。
陆烬沉默了几秒，看着屏幕上那条敞开的通道，又看了看沈确。
沈确诊着他，轻轻点了点头。
既然对方已经发现了他们，与其在太空中被动对峙，不如进去看看。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埃文斯舰长，保持最高警戒，随时准备接应。我带一个小队下去。”陆烬下令。
“我也去。”沈确立刻说。
陆烬看了他一眼，这次没有反对。
在“新伊甸”的经历证明，沈确的敏锐观察和心理分析能力，在某些时候至关重要。
半小时后，一艘经过加固的小型登陆艇，载着陆烬、沈确，以及四名精心挑选、全副武装的陆战队员，沿着凯恩给出的安全通道，降落在“乐园-阿尔法”表面指定的停机坪。
停机坪位于一座银白色、线条冷硬的巨型建筑顶部。
空气寒冷干燥，带着金属和臭氧的味道。
重力略高于标准，让人感到一丝沉闷。
周围看不到植物，只有冰冷的合金结构和缓慢移动的、样式统一的自动机器人。
凯恩已经等在那里，身边只跟着两个穿着同样银灰色制服、面无表情、眼神空洞的随从。
他本人脸上依旧挂着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目光在陆烬和沈确身上来回打量，尤其在看到沈确时，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光芒——有审视，有好奇，也有一丝……了然？
“欢迎来到‘乐园’，陆烬指挥官，还有……”凯恩的目光落在沈确身上，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然后了然道：“沈确长官，联盟的‘夜莺’！久仰，没想到，你们真的走到了一起。世事难料，不是吗？”
他竟然也知道沈确的身份。
看来，他对“外面”世界的情报，并非一无所知。
“凯恩先生，”沈确平静地开口，用了中性的称呼：“我们收到了求救信号，来自这里。关于‘失控’和‘净化’。”
凯恩脸上的笑容淡了一些，但并未消失。
他点了点头，语气坦然得令人意外：“是的！一点小小的……技术故障，我们正在处理。至于求救信号……那可能是一些……不安分的‘旧部件’发出的杂音，不必在意。”
“旧部件？”陆烬抓住了这个词。
“跟我来，看看就明白了。”凯恩没有直接回答，转身朝着建筑内部走去，姿态从容，仿佛真的只是在接待老朋友参观。
没有“新伊甸”那种虚假的田园诗，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高度秩序化、冰冷而高效的科技感。巨大的、几何形状的空间站如同冰冷的蜂巢，悬浮在轨道上。
行星表面，可以看到网格状的城市布局，整齐划一，光线在特定的节奏下明灭，缺乏有机世界的生气。
“和平使者号”在夜煞提供的坐标外围悬停，处于被动隐形状态。
舰桥内气氛凝重，主屏幕上显示着探测器传回的数据：强烈而不稳定的能量读数，与“新伊甸”崩溃特征相似，源头指向星球深处。
而那个断断续续的、古老的求救信号，如同幽灵的耳语，在死寂的空间中回荡。
“醒来……失控……净化……开始……”
沈确诊着那破碎的词汇，眉头紧锁：“信号源能定位吗？”
“正在尝试，但信号本身很微弱，而且受到了强烈的背景干扰。似乎……是从星球地壳深处传来的，但又不是固定点，在移动。”操作员额头见汗。
陆烬的银眸紧紧盯着行星扫描图。
星球防御系统看起来并不先进，至少表面上如此，但能量流动的路径和节点布置，让他隐隐有一种……说不出的熟悉感。
尤其是几个关键的轨道防御平台的位置和火力覆盖扇区……
“有通讯请求接入。”通讯官突然报告，声音带着一丝紧张，“来源……是星球表面，指名道姓，要求与‘陆烬指挥官’对话。”
指名道姓？
陆烬和沈确对视一眼。
他们这次行动虽然不算绝对隐秘，但“乐园-阿尔法”理论上处于与世隔绝的偏远星域，对方不仅知道他们来了，还知道是陆烬带队？
陆烬对埃文斯舰长点了点头。
通讯接通。一个全息影像出现在舰桥中央。
那是一个看起来五十岁左右的男人，穿着银灰色的、类似某种制服或实验服的简洁服装。
头发是深棕色，夹杂着灰白，一丝不苟地向后梳拢。面容刚毅，眼神锐利，甚至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审视猎物的锋芒。嘴角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那笑容并不温和，反而充满了某种复杂的、混合着嘲讽、兴奋和……一丝难以言喻的感慨。
这张脸……
陆烬的瞳孔，几不可查地收缩了一下。
沈确也微微眯起了眼睛，他觉得这张脸有些眼熟，似乎在联盟情报部的某个尘封档案里见过。
“陆烬指挥官。”影像中的男人开口，声音洪亮，带着一种金属般的质地，透过扬声器传来，在安静的舰桥内回响：“真是……好久不见，我以为，上次NGC-2237一别，就是永别了。看来，我们都命硬。”
NGC-2237？
沈确瞬间想起了什么，眼神一凛。
是了，联盟档案里，帝国“飓风”级战列巡洋舰“复仇女神号”的舰长，凯恩·阿斯特。
在NGC-2237战役的第三阶段，陆烬指挥的第七舰队分舰队，与凯恩的“复仇女神”特混舰队，在星云边缘爆发了决定性的一战。
那场战役以“复仇女神”舰队几乎全军覆没、凯恩座舰重伤失踪告终。
联盟情报部一度认为凯恩已经战死，后来将其列为“失踪，推测已死亡”。
没想到，他竟然在这里！
陆烬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是银眸深处，掠过一丝冰冷的了然。
他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听不出什么情绪：
“凯恩舰长，你也是，还活着。”
“不仅活着，”凯恩笑了起来，那笑声里听不出多少喜悦，反而带着一种扭曲的成就感：“还换了职业！从毁灭者，变成了……建设者、创造者、感觉不错。”
他的目光越过陆烬，似乎落在了沈确身上，又扫过舰桥其他人，最后回到陆烬脸上：“远来是客，虽然是不请自来的‘恶客’。不过，看在老相识的份上，我邀请你们，下来聊聊。放心，这里很‘安全’，没有陷阱——至少，对愿意讲道理的人来说。”
说完，通讯切断。
同时，主屏幕上，星球表面某个预设的坐标点，亮起了明确的降落引导信号，一条穿过轨道防御网的安全通道被临时打开。
“指挥官，这……”埃文斯舰长看向陆烬，显然认为这是个陷阱。
陆烬沉默了几秒，看着屏幕上那条敞开的通道，又看了看沈确。
沈确诊着他，轻轻点了点头。
既然对方已经发现了他们，与其在太空中被动对峙，不如进去看看。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埃文斯舰长，保持最高警戒，随时准备接应。我带一个小队下去。”陆烬下令。
“我也去。”沈确立刻说。
陆烬看了他一眼，这次没有反对。
在“新伊甸”的经历证明，沈确的敏锐观察和心理分析能力，在某些时候至关重要。
半小时后，一艘经过加固的小型登陆艇，载着陆烬、沈确，以及四名精心挑选、全副武装的陆战队员，沿着凯恩给出的安全通道，降落在“乐园-阿尔法”表面指定的停机坪。
停机坪位于一座银白色、线条冷硬的巨型建筑顶部。
空气寒冷干燥，带着金属和臭氧的味道。
重力略高于标准，让人感到一丝沉闷。
周围看不到植物，只有冰冷的合金结构和缓慢移动的、样式统一的自动机器人。
凯恩已经等在那里，身边只跟着两个穿着同样银灰色制服、面无表情、眼神空洞的随从。
他本人脸上依旧挂着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目光在陆烬和沈确身上来回打量，尤其在看到沈确时，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光芒——有审视，有好奇，也有一丝……了然？
“欢迎来到‘乐园’，陆烬指挥官，还有……”凯恩的目光落在沈确身上，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然后了然道：“沈确长官，联盟的‘夜莺’！久仰，没想到，你们真的走到了一起。世事难料，不是吗？”
他竟然也知道沈确的身份。
看来，他对“外面”世界的情报，并非一无所知。
“凯恩先生，”沈确平静地开口，用了中性的称呼：“我们收到了求救信号，来自这里。关于‘失控’和‘净化’。”
凯恩脸上的笑容淡了一些，但并未消失。
他点了点头，语气坦然得令人意外：“是的！一点小小的……技术故障，我们正在处理。至于求救信号……那可能是一些……不安分的‘旧部件’发出的杂音，不必在意。”
“旧部件？”陆烬抓住了这个词。
“跟我来，看看就明白了。”凯恩没有直接回答，转身朝着建筑内部走去，姿态从容，仿佛真的只是在接待老朋友参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