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帝国暴君
他向前一步，不是攻击，而是……
反手，扣住了沈确的手腕。
力道很大，不容挣脱。
但指腹擦过他皮肤时，沈确感觉到一丝……极其细微的、安抚性的摩挲？
然后，陆烬手臂用力，将沈确猛地一拉——
拉到了自己身后。
用身体，完完全全地，挡在了沈确和特使、和那些枪口之间。
沈确撞在他背上，能清晰地感觉到那具身体紧绷的肌肉线条，和透过衣料传来的、灼热的体温。
他愣住，大脑一片空白。
陆烬没有回头。
他只是微微侧过脸，用眼角的余光扫了沈确一眼，那个冰冷的弧度还挂在嘴角，但沈确发誓，他似乎在陆烬眼底看到了一丝……转瞬即逝的、近乎恶劣的笑意？
然后，陆烬转回头，看向对面。
看向脸色骤变、眼神里终于浮现出惊恐的特使。
看向那些如临大敌、手指扣上扳机的士兵。
看向那个依旧呆立、但后颈装置又开始隐隐发光的陆璃。
他开口了。
声音不高，甚至比刚才更平静。
但每一个字，都像从千年冻土深处凿出的冰锥，裹挟着血腥的硝烟和死亡的寒意，砸在死寂的实验室里：
“动我的人——”
他顿了顿，银眸缓慢地、一个一个地扫过那些持枪的士兵，扫过特使惨白的脸，最后，定格在特使手里那个控制器上。
嘴角的弧度，拉大到一个令人胆寒的、近乎温柔的微笑。
然后，补上了后半句，一字一顿，带着一种宣告死刑般的冷酷和笃定：
“问过我的歼星炮了吗？”
话音落下的刹那。
陆烬后颈，那个原本已经暗淡的针孔位置，猛地爆发出刺目的、纯粹的银色光芒！
不是之前被控制时那种冰蓝，而是炽烈、霸道、仿佛要撕裂一切黑暗的银白！
光芒炸开的瞬间，一股无形的、狂暴的精神力风暴，以陆烬为中心，轰然席卷整个实验室！
“啊啊啊——！！！”
离得最近的几个士兵惨叫出声，手里的脉冲枪“噼啪”炸出火花，脱手飞出！他们抱着头跪倒在地，七窍开始渗血！
特使手里的控制器屏幕“啪”地一声黑屏，冒出一股青烟！
他惊恐地后退，试图去按通讯器，但手指根本不听使唤，疯狂颤抖！
而最令人震惊的是——
一直呆立不动的陆璃，身体猛地一颤！
她后颈那个红光闪烁的控制装置，在银色精神力风暴的冲击下，发出“滋啦”一声刺耳的哀鸣，红光瞬间熄灭！紧接着，装置表面“咔嚓”裂开几道缝隙！
陆璃那双全黑的眼睛，剧烈地波动起来，黑色的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挣扎，在试图冲破束缚。
她的嘴唇颤抖着，发出断断续续的、破碎的电子音：
“哥……哥……痛……好痛……”
陆烬的身体也晃了一下。
强行爆发的精神力显然对他负担极大。
他脸色比刚才更白，嘴角甚至渗出了一丝血迹。但他站得很稳，握着沈确手腕的手，力道没有丝毫松懈。
他盯着特使，银眸里的杀意几乎凝成实质：
“哈里斯在哪儿？”
特使瘫坐在地上，浑身发抖，嘴唇哆嗦着，说不出完整的话。
陆烬不再看他，目光转向那些还能勉强站着的士兵，声音冰冷：
“给你们三秒，滚出去，告诉哈里斯，我陆烬，回来了。”
“三。”
士兵们脸色惨白，互相看了一眼，又看看地上痛苦翻滚的同伴，看看冒烟的控制器，再看看那个如同从地狱归来的指挥官……
“二。”
不知道是谁先扔下了枪，连滚爬爬地冲向门口。
其他人如梦初醒，纷纷效仿，甚至顾不上地上哀嚎的同僚，争先恐后地逃离这个人间炼狱。
特使也想跑，但他腿软得站不起来，只能手脚并用地往后爬。
陆烬没理他，目光转向陆璃。
陆璃还站在原地，身体在轻微地抽搐。
后颈的控制装置虽然裂了，但没有完全失效，她似乎还在本能和程序之间挣扎。
陆烬的眼神，在接触到妹妹的瞬间，软化了一瞬。
但那抹柔软很快被更深的痛楚和决绝取代。
他松开沈确的手，向前走了一步。
沈确下意识想拉住他：“陆烬，你——”
“待着别动。”陆烬头也不回，声音恢复了那种不容置疑的命令式。
他走到陆璃面前，抬起手，指尖凝聚着一点微弱的银色光芒，轻轻点在她后颈裂开的装置上。
“璃璃，”他低声说，声音是沈确诊从未听过的、近乎温柔的嘶哑：“睡一会儿，哥哥在，不怕。”
银光渗入裂缝。
陆璃的身体一僵，然后软软地倒了下去。
陆烬接住她，将她小心地放在地上。
然后，他直起身，重新看向门口。
特使已经连滚爬爬地逃了出去，走廊里传来混乱的脚步声和警报声——显然，更大的麻烦正在赶来。
陆烬走回沈确身边，重新抓住他的手腕。
这次力道轻了些，但依旧不容拒绝。
“能走吗？”他问，银眸扫过沈确手臂和肩膀上的伤口，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沈确看着他，张了张嘴，有无数问题涌到嘴边——
你什么时候想起来的？
你一直在装？
那些依赖，那些信任，那些“老婆”的称呼……都是演的？
那个吻呢？
但他最终，一个字也没问出来。
他只是点了点头：“能。”
陆烬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嘴角又勾起那个冰冷的、熟悉的弧度。
“问题等会儿再问。”他说，目光投向实验室深处，那里有一条紧急疏散通道的标志：“现在，先跟我杀出去。”
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语气里带着沈确诊熟悉的、该死的嘲讽：
“以及，沈长官，记得跟上，别拖我后腿。”
说完，他拉着沈确，朝着通道方向，迈开了脚步。
身后，是昏迷的陆璃，是满地狼藉，是尖锐的警报，和正在逼近的、未知的危险。
身前，是黑暗的通道，和这个刚刚恢复记忆、敌友难辨、却依然牢牢抓着他手腕的，帝国暴君。
反手，扣住了沈确的手腕。
力道很大，不容挣脱。
但指腹擦过他皮肤时，沈确感觉到一丝……极其细微的、安抚性的摩挲？
然后，陆烬手臂用力，将沈确猛地一拉——
拉到了自己身后。
用身体，完完全全地，挡在了沈确和特使、和那些枪口之间。
沈确撞在他背上，能清晰地感觉到那具身体紧绷的肌肉线条，和透过衣料传来的、灼热的体温。
他愣住，大脑一片空白。
陆烬没有回头。
他只是微微侧过脸，用眼角的余光扫了沈确一眼，那个冰冷的弧度还挂在嘴角，但沈确发誓，他似乎在陆烬眼底看到了一丝……转瞬即逝的、近乎恶劣的笑意？
然后，陆烬转回头，看向对面。
看向脸色骤变、眼神里终于浮现出惊恐的特使。
看向那些如临大敌、手指扣上扳机的士兵。
看向那个依旧呆立、但后颈装置又开始隐隐发光的陆璃。
他开口了。
声音不高，甚至比刚才更平静。
但每一个字，都像从千年冻土深处凿出的冰锥，裹挟着血腥的硝烟和死亡的寒意，砸在死寂的实验室里：
“动我的人——”
他顿了顿，银眸缓慢地、一个一个地扫过那些持枪的士兵，扫过特使惨白的脸，最后，定格在特使手里那个控制器上。
嘴角的弧度，拉大到一个令人胆寒的、近乎温柔的微笑。
然后，补上了后半句，一字一顿，带着一种宣告死刑般的冷酷和笃定：
“问过我的歼星炮了吗？”
话音落下的刹那。
陆烬后颈，那个原本已经暗淡的针孔位置，猛地爆发出刺目的、纯粹的银色光芒！
不是之前被控制时那种冰蓝，而是炽烈、霸道、仿佛要撕裂一切黑暗的银白！
光芒炸开的瞬间，一股无形的、狂暴的精神力风暴，以陆烬为中心，轰然席卷整个实验室！
“啊啊啊——！！！”
离得最近的几个士兵惨叫出声，手里的脉冲枪“噼啪”炸出火花，脱手飞出！他们抱着头跪倒在地，七窍开始渗血！
特使手里的控制器屏幕“啪”地一声黑屏，冒出一股青烟！
他惊恐地后退，试图去按通讯器，但手指根本不听使唤，疯狂颤抖！
而最令人震惊的是——
一直呆立不动的陆璃，身体猛地一颤！
她后颈那个红光闪烁的控制装置，在银色精神力风暴的冲击下，发出“滋啦”一声刺耳的哀鸣，红光瞬间熄灭！紧接着，装置表面“咔嚓”裂开几道缝隙！
陆璃那双全黑的眼睛，剧烈地波动起来，黑色的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挣扎，在试图冲破束缚。
她的嘴唇颤抖着，发出断断续续的、破碎的电子音：
“哥……哥……痛……好痛……”
陆烬的身体也晃了一下。
强行爆发的精神力显然对他负担极大。
他脸色比刚才更白，嘴角甚至渗出了一丝血迹。但他站得很稳，握着沈确手腕的手，力道没有丝毫松懈。
他盯着特使，银眸里的杀意几乎凝成实质：
“哈里斯在哪儿？”
特使瘫坐在地上，浑身发抖，嘴唇哆嗦着，说不出完整的话。
陆烬不再看他，目光转向那些还能勉强站着的士兵，声音冰冷：
“给你们三秒，滚出去，告诉哈里斯，我陆烬，回来了。”
“三。”
士兵们脸色惨白，互相看了一眼，又看看地上痛苦翻滚的同伴，看看冒烟的控制器，再看看那个如同从地狱归来的指挥官……
“二。”
不知道是谁先扔下了枪，连滚爬爬地冲向门口。
其他人如梦初醒，纷纷效仿，甚至顾不上地上哀嚎的同僚，争先恐后地逃离这个人间炼狱。
特使也想跑，但他腿软得站不起来，只能手脚并用地往后爬。
陆烬没理他，目光转向陆璃。
陆璃还站在原地，身体在轻微地抽搐。
后颈的控制装置虽然裂了，但没有完全失效，她似乎还在本能和程序之间挣扎。
陆烬的眼神，在接触到妹妹的瞬间，软化了一瞬。
但那抹柔软很快被更深的痛楚和决绝取代。
他松开沈确的手，向前走了一步。
沈确下意识想拉住他：“陆烬，你——”
“待着别动。”陆烬头也不回，声音恢复了那种不容置疑的命令式。
他走到陆璃面前，抬起手，指尖凝聚着一点微弱的银色光芒，轻轻点在她后颈裂开的装置上。
“璃璃，”他低声说，声音是沈确诊从未听过的、近乎温柔的嘶哑：“睡一会儿，哥哥在，不怕。”
银光渗入裂缝。
陆璃的身体一僵，然后软软地倒了下去。
陆烬接住她，将她小心地放在地上。
然后，他直起身，重新看向门口。
特使已经连滚爬爬地逃了出去，走廊里传来混乱的脚步声和警报声——显然，更大的麻烦正在赶来。
陆烬走回沈确身边，重新抓住他的手腕。
这次力道轻了些，但依旧不容拒绝。
“能走吗？”他问，银眸扫过沈确手臂和肩膀上的伤口，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沈确看着他，张了张嘴，有无数问题涌到嘴边——
你什么时候想起来的？
你一直在装？
那些依赖，那些信任，那些“老婆”的称呼……都是演的？
那个吻呢？
但他最终，一个字也没问出来。
他只是点了点头：“能。”
陆烬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嘴角又勾起那个冰冷的、熟悉的弧度。
“问题等会儿再问。”他说，目光投向实验室深处，那里有一条紧急疏散通道的标志：“现在，先跟我杀出去。”
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语气里带着沈确诊熟悉的、该死的嘲讽：
“以及，沈长官，记得跟上，别拖我后腿。”
说完，他拉着沈确，朝着通道方向，迈开了脚步。
身后，是昏迷的陆璃，是满地狼藉，是尖锐的警报，和正在逼近的、未知的危险。
身前，是黑暗的通道，和这个刚刚恢复记忆、敌友难辨、却依然牢牢抓着他手腕的，帝国暴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