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唤醒陆璃
主控台的屏幕闪烁，最后一个加密节点被沈确破解。
【唤醒程序加载完成。】
【是否执行？】
沈确的手指悬在“确定”键上，看向陆烬。
陆烬站在他身边，银眸紧紧盯着屏幕，背脊绷得笔直。
刚才反杀特使、威慑全场的从容和冰冷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凝滞的紧张。
沈确甚至能看见他垂在身侧的手，在微微发抖。
那是他妹妹。
被改造成武器、沉睡了三年、刚刚在控制下差点杀了他的妹妹。
“陆烬。”沈确低声叫他。
陆烬回过神，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他没说话，但眼神里的情绪复杂得让沈确心头一紧。
沈确按下“确定”。
程序启动。
屏幕上跳出进度条，缓慢移动。
培养罐里的液体开始循环，发出轻微的“汩汩”声。
陆璃后颈那个已经失效、但还没取出的控制装置，亮起了柔和的绿色光芒，不再是之前的危险红光。
1%……20%……50%……
主控室里安静得只剩设备运转的嗡鸣。
陆烬一动不动，像一尊凝固的雕像，只有眼睛死死盯着培养罐里的身影。
80%……90%……100%。
【唤醒完成。】
罐子里的液体迅速排空。
罐壁滑开，冰冷的雾气弥漫出来，陆璃的身体失去浮力，软软地向后倒去。
陆烬一个箭步冲上前，在她倒下前，稳稳地接住了她。
陆璃还闭着眼，脸色苍白，湿透的银色短发贴在脸颊上。
她身上还连着那些管线，陆烬小心地、一根一根拔掉，动作轻柔得不像那个徒手撕机甲的暴君。
沈确站在控制台边，安静地看着。
这是他第一次在陆烬脸上看到如此清晰、如此不加掩饰的脆弱和小心翼翼。
“璃璃……”陆烬声音嘶哑，轻得像怕惊碎一场梦：“璃璃，醒醒，哥哥在。”
陆璃的睫毛颤了颤。
然后，缓缓睁开了眼睛。
不是之前那种全黑的、空洞的眼睛。
而是清澈的、带着点刚睡醒的茫然的银灰色，和陆烬几乎一模一样。
她眨了眨眼，视线聚焦，落在陆烬脸上。
看了几秒，她的眼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嘴唇颤抖着，发出一个极其微弱、带着不敢置信的声音：
“哥……？”
陆烬的眼泪瞬间就下来了。
他紧紧抱着妹妹，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喉咙里发出压抑的、破碎的哽咽。
“是我，璃璃，是我……对不起，对不起……哥哥来晚了……”
陆璃也哭了，她回抱住陆烬，把脸埋在他肩窝，肩膀耸动，发出小兽般呜咽的哭声。
三年的时间，改造的痛苦，被控制的绝望，在这一刻，似乎都随着眼泪涌了出来。
沈确别开眼，心里涌起一股陌生的酸涩。
但下一秒，那点酸涩就被惊愕取代了。
陆璃哭了一会儿，忽然从陆烬怀里抬起头，胡乱擦了把眼泪，目光在室内扫视，然后——
定格在了沈确身上。
她脸上的泪痕还没干，但眼神瞬间变了。
从刚才的脆弱茫然，变成了锐利的、冰冷的、充满敌意的警惕。
“联盟的走狗？！”她失声叫道，声音因为刚醒而有些沙哑，但里面的恨意和杀气清晰可辨。
沈确一愣。
陆璃已经猛地从陆烬怀里挣脱出来，赤脚站在冰冷的地板上，摆出了战斗姿态。
她的动作还有些僵硬，但速度依然快得惊人，目标明确——直扑沈确！
“璃璃！住手！”陆烬厉喝，伸手想拉她，但陆璃的速度太快，他抓了个空。
沈确反应不慢，侧身想躲，但陆璃的攻势太刁钻，封锁了他所有退路。
眼看那带着金属光泽的手指就要刺向他的咽喉——
一道身影更快地插了进来。
陆烬。
他挡在了沈确身前，用自己的身体，硬生生接下了陆璃这一击。
“噗”的一声闷响。
陆璃的手指，刺进了陆烬的肩膀。
不深，但瞬间见了血。
陆璃愣住了。
她看着自己沾血的手指，又看看陆烬瞬间苍白的脸，眼睛里充满了不敢置信和恐慌。
“哥？！你……”她声音发抖，想抽回手，但陆烬已经反手握住了她的手腕，力道很大，不让她动。
陆烬额角渗出冷汗，但表情异常平静。
他看着陆璃，一字一句，声音不高，但带着不容置疑的严肃：
“璃璃，这是沈确。你嫂子。”
空气凝固了。
陆璃：“？？？”
沈确：“…………”
陆璃的眼睛瞪得溜圆，看看陆烬，又看看沈确，再看看陆烬肩膀上那个还在渗血的伤口，大脑显然过载了。
“嫂……嫂子？”她重复，声音都变调了：“哥，你开什么玩笑？！他是联盟的沈确！你的死对头！三年前在NGC-2237，你们还用歼星炮互轰来着！我出征前你还说下次见面一定要炸飞他！你现在跟我说他是我嫂子？！”
沈确也感觉有点眩晕。
虽然知道陆烬是故意这么说来转移陆璃的注意力，但“嫂子”这个词从陆烬嘴里说出来，冲击力还是太大了。
陆烬面不改色，甚至抬手擦了下肩膀的血，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嗯，后来我们结婚了,协议婚姻，但现在是真的。他是我配偶，你该叫嫂子。”
陆璃：“……………………”
她张着嘴，半天没发出声音，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到茫然到怀疑人生，精彩纷呈。
沈确清了清嗓子，试图把话题拉回正轨：“陆璃，你冷静点。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记忆还清楚吗？”
陆璃猛地转头看他，眼神依旧充满警惕，但多了几分困惑：“我的记忆……停在NGC-2237，我的侦察舰被伏击……然后就是一片黑暗，很疼，很多针……再然后，就是刚才看到我哥……”
她顿了顿，声音低下去，带着恐惧：“哥，我怎么了？我好像……睡了很久？”
陆烬的眼神沉了沉。
他松开陆璃的手腕，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身上，遮住她身上那些触目惊心的针孔和改造痕迹。
“你受伤了，伤得很重，军部用了一些……激进的医疗手段，让你沉睡了很久。”陆烬选择了部分真相，避开了最残酷的部分：“现在你醒了，但身体还需要恢复。别怕，哥哥在，不会再让人伤害你。”
【唤醒程序加载完成。】
【是否执行？】
沈确的手指悬在“确定”键上，看向陆烬。
陆烬站在他身边，银眸紧紧盯着屏幕，背脊绷得笔直。
刚才反杀特使、威慑全场的从容和冰冷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凝滞的紧张。
沈确甚至能看见他垂在身侧的手，在微微发抖。
那是他妹妹。
被改造成武器、沉睡了三年、刚刚在控制下差点杀了他的妹妹。
“陆烬。”沈确低声叫他。
陆烬回过神，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他没说话，但眼神里的情绪复杂得让沈确心头一紧。
沈确按下“确定”。
程序启动。
屏幕上跳出进度条，缓慢移动。
培养罐里的液体开始循环，发出轻微的“汩汩”声。
陆璃后颈那个已经失效、但还没取出的控制装置，亮起了柔和的绿色光芒，不再是之前的危险红光。
1%……20%……50%……
主控室里安静得只剩设备运转的嗡鸣。
陆烬一动不动，像一尊凝固的雕像，只有眼睛死死盯着培养罐里的身影。
80%……90%……100%。
【唤醒完成。】
罐子里的液体迅速排空。
罐壁滑开，冰冷的雾气弥漫出来，陆璃的身体失去浮力，软软地向后倒去。
陆烬一个箭步冲上前，在她倒下前，稳稳地接住了她。
陆璃还闭着眼，脸色苍白，湿透的银色短发贴在脸颊上。
她身上还连着那些管线，陆烬小心地、一根一根拔掉，动作轻柔得不像那个徒手撕机甲的暴君。
沈确站在控制台边，安静地看着。
这是他第一次在陆烬脸上看到如此清晰、如此不加掩饰的脆弱和小心翼翼。
“璃璃……”陆烬声音嘶哑，轻得像怕惊碎一场梦：“璃璃，醒醒，哥哥在。”
陆璃的睫毛颤了颤。
然后，缓缓睁开了眼睛。
不是之前那种全黑的、空洞的眼睛。
而是清澈的、带着点刚睡醒的茫然的银灰色，和陆烬几乎一模一样。
她眨了眨眼，视线聚焦，落在陆烬脸上。
看了几秒，她的眼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嘴唇颤抖着，发出一个极其微弱、带着不敢置信的声音：
“哥……？”
陆烬的眼泪瞬间就下来了。
他紧紧抱着妹妹，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喉咙里发出压抑的、破碎的哽咽。
“是我，璃璃，是我……对不起，对不起……哥哥来晚了……”
陆璃也哭了，她回抱住陆烬，把脸埋在他肩窝，肩膀耸动，发出小兽般呜咽的哭声。
三年的时间，改造的痛苦，被控制的绝望，在这一刻，似乎都随着眼泪涌了出来。
沈确别开眼，心里涌起一股陌生的酸涩。
但下一秒，那点酸涩就被惊愕取代了。
陆璃哭了一会儿，忽然从陆烬怀里抬起头，胡乱擦了把眼泪，目光在室内扫视，然后——
定格在了沈确身上。
她脸上的泪痕还没干，但眼神瞬间变了。
从刚才的脆弱茫然，变成了锐利的、冰冷的、充满敌意的警惕。
“联盟的走狗？！”她失声叫道，声音因为刚醒而有些沙哑，但里面的恨意和杀气清晰可辨。
沈确一愣。
陆璃已经猛地从陆烬怀里挣脱出来，赤脚站在冰冷的地板上，摆出了战斗姿态。
她的动作还有些僵硬，但速度依然快得惊人，目标明确——直扑沈确！
“璃璃！住手！”陆烬厉喝，伸手想拉她，但陆璃的速度太快，他抓了个空。
沈确反应不慢，侧身想躲，但陆璃的攻势太刁钻，封锁了他所有退路。
眼看那带着金属光泽的手指就要刺向他的咽喉——
一道身影更快地插了进来。
陆烬。
他挡在了沈确身前，用自己的身体，硬生生接下了陆璃这一击。
“噗”的一声闷响。
陆璃的手指，刺进了陆烬的肩膀。
不深，但瞬间见了血。
陆璃愣住了。
她看着自己沾血的手指，又看看陆烬瞬间苍白的脸，眼睛里充满了不敢置信和恐慌。
“哥？！你……”她声音发抖，想抽回手，但陆烬已经反手握住了她的手腕，力道很大，不让她动。
陆烬额角渗出冷汗，但表情异常平静。
他看着陆璃，一字一句，声音不高，但带着不容置疑的严肃：
“璃璃，这是沈确。你嫂子。”
空气凝固了。
陆璃：“？？？”
沈确：“…………”
陆璃的眼睛瞪得溜圆，看看陆烬，又看看沈确，再看看陆烬肩膀上那个还在渗血的伤口，大脑显然过载了。
“嫂……嫂子？”她重复，声音都变调了：“哥，你开什么玩笑？！他是联盟的沈确！你的死对头！三年前在NGC-2237，你们还用歼星炮互轰来着！我出征前你还说下次见面一定要炸飞他！你现在跟我说他是我嫂子？！”
沈确也感觉有点眩晕。
虽然知道陆烬是故意这么说来转移陆璃的注意力，但“嫂子”这个词从陆烬嘴里说出来，冲击力还是太大了。
陆烬面不改色，甚至抬手擦了下肩膀的血，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嗯，后来我们结婚了,协议婚姻，但现在是真的。他是我配偶，你该叫嫂子。”
陆璃：“……………………”
她张着嘴，半天没发出声音，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到茫然到怀疑人生，精彩纷呈。
沈确清了清嗓子，试图把话题拉回正轨：“陆璃，你冷静点。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记忆还清楚吗？”
陆璃猛地转头看他，眼神依旧充满警惕，但多了几分困惑：“我的记忆……停在NGC-2237，我的侦察舰被伏击……然后就是一片黑暗，很疼，很多针……再然后，就是刚才看到我哥……”
她顿了顿，声音低下去，带着恐惧：“哥，我怎么了？我好像……睡了很久？”
陆烬的眼神沉了沉。
他松开陆璃的手腕，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身上，遮住她身上那些触目惊心的针孔和改造痕迹。
“你受伤了，伤得很重，军部用了一些……激进的医疗手段，让你沉睡了很久。”陆烬选择了部分真相，避开了最残酷的部分：“现在你醒了，但身体还需要恢复。别怕，哥哥在，不会再让人伤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