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活着回来、娶你
会议结束。
虚拟屏幕一个个暗了下去。
科尔中将等人去调兵遣将，奥罗拉议员等人去协调联盟内部，夜煞也吹着口哨离开了，大概是去布置他的“情报盛宴”。
指挥室里，只剩下陆烬、沈确，和默默站在角落的罗素。
罗素很识趣地行了个礼：“指挥官，沈长官，我去检查突击小队的装备和人员名单。”说完，也迅速退了出去，并贴心地关上了门。
厚重的金属门合拢，将外界的喧嚣和紧迫感暂时隔绝。
指挥室里，只剩下仪器低微的运行声，和两人交错的呼吸。
巨大的全息星图还在缓缓旋转，上面那条代表他们突袭路线的红色虚线，像一道狰狞的伤口，刺眼地横亘在帝国首都星的心脏位置。
沈确走到控制台前，开始逐一关闭非必要的系统和屏幕，只留下中央的星图，和倒计时屏幕上不断跳动的数字：71:59:23……
他的动作很稳，但指尖微微的凉意，只有他自己知道。
一双手臂，从身后缓缓环住了他的腰。
力道不重，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珍惜，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陆烬将下巴轻轻搁在沈确的肩头，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颈侧。
他没有说话，只是这样静静地抱着他，目光也落在那不断减少的倒计时上。
沈确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但很快放松下来，向后靠进陆烬怀里，感受着身后胸膛传来的、沉稳有力的心跳，和透过衣料传来的、属于陆烬的体温。
这温度，奇异地驱散了他指尖最后一点冰凉。
两人就这样静静相拥，看着那决定命运的倒计时，一分一秒地流逝。
过了很久，久到沈确以为陆烬睡着了，他才听见陆烬的声音，在耳边很低很低地响起，带着一丝沙哑，和一种前所未有的、近乎脆弱的不确定：
“沈确。”
“嗯？”
“如果这次……我回不来……”
话没说完。
沈确猛地转身，抬手，用力捂住了陆烬的嘴。
动作有些粗暴，手指甚至因为用力而微微发抖。
他抬起头，紧紧盯着陆烬那双深不见底的银眸，眼圈瞬间红了，声音却异常凶狠，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
“陆烬，你给我听好了。”
“没有如果。”
“你必须回来！活着回来。”
“你答应过我，要和我一起救你母亲，要扳倒军部，要……”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却更加坚定：“要和我重新开始，你答应过的。”
陆烬的银眸，在沈确捂住他嘴、又急又怒地说出这番话时，剧烈地波动了一下。
那里面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惊讶，动容，深沉的痛楚，还有一丝……被沈确眼中那毫不掩饰的、近乎恐慌的在意所烫到的灼热。
他抬手，很轻地，握住了沈确捂在他嘴上的手，将它缓缓拉下来，握在自己掌心，十指紧扣。
然后，他静静地看着沈确，看了很久很久，久到沈确几乎要被他眼中那片深沉的、几乎要将他溺毙的情绪淹没。
接着，在沈确惊愕的目光中，陆烬松开了他的手，然后，缓缓地，单膝跪地。
“你干什么？！”沈确吓了一跳，下意识想拉他起来。
陆烬却握住了他的手，阻止了他的动作。
他就那样，单膝跪在冰冷的地板上，仰着头，看着站在他面前、因为惊愕而微微睁大眼睛的沈确。
全息星图的光芒，在陆烬的银眸中流转，像是倒映着整个宇宙的星光。
他的表情异常认真，甚至带着一种近乎庄严的郑重，声音不高，却清晰得如同誓言，一字一句，砸在沈确的心上：
“沈确。”
“我知道，我们的婚礼，是协议，是演戏，是两个骗子互相算计的开始。”
“但后来发生的一切，那些生死与共，那些谎言下的真实，那些连我们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早已变质的感情……都是真的。”
“所以，我想补一个正式的。”
陆烬握着沈确的手，微微收紧，银眸深深望进他的眼底，不放过任何一丝细微的变化：
“等打完这一仗，等救出我母亲，等所有尘埃落定……”
“我们重新结一次婚。”
“没有协议，没有算计，没有那些该死的立场和任务。”
“只是我陆烬，和你沈确，以真实的身份，真实的过去，真实的……所有感情，在一起。”
“真正的，结婚。”
他顿了顿，喉结滚动了一下，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问出了那个他早已知道答案、却依然紧张到指尖发凉的问题：
“你，愿意吗？”
指挥室里，一片死寂。
只有倒计时屏幕上，数字无声地跳动：71:53:47……
全息星图的光芒，在两人身上流淌，勾勒出陆烬单膝跪地的、郑重到近乎虔诚的轮廓，和沈确因为震惊、动容、酸涩、以及无数复杂情绪交织而微微颤抖的身影。
沈确看着陆烬，看着他那双盛满了星光、也盛满了自己倒影的银眸，看着他那张苍白却异常坚定的脸，看着他那因为紧张而微微抿起的嘴唇。
他想起了第一次见面时，对方冰冷的审视。
想起了婚礼上，那枚毫无温度的戒指。
想起了失忆后，那些黏人又气人的依赖。
想起了恢复记忆后，那些算计下的保护，和崩溃时的脆弱托付。
想起了精神连接时，那些血淋淋的真相和毫无保留的彼此。
想起了刚才会议上，那句理所当然的“听我老婆说”……
所有的欺骗，算计，伤害，痛苦，挣扎，动摇，以及……那些在绝境中悄然滋生、连死亡也无法磨灭的、真实而滚烫的情感，在这一刻，如同决堤的洪水，冲垮了他心中最后一道名为“理智”和“犹豫”的堤坝。
眼泪，毫无征兆地，夺眶而出，滚落脸颊，滴在陆烬握着他的手背上，烫得惊人。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哽咽得厉害，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最终，他只是用力地、重重地点头，眼泪随着动作簌簌落下。
陆烬看着他汹涌而出的眼泪，看着他用力点头的动作，银眸深处那最后一丝紧绷和不确定，终于彻底消散，化作一片温柔得能溺死人的暖意和……如释重负的狂喜。
他嘴角缓缓勾起，露出了一个真正的、毫无阴霾的、甚至带着点孩子气的灿烂笑容。
他想起身，想抱住他的爱人，吻去他脸上所有的泪水。
但沈确却先一步，抽回了手，然后弯下腰，用自己颤抖的、带着泪痕的脸，蹭了蹭陆烬的额头。
动作很轻，带着一种近乎笨拙的温柔和眷恋。
然后，他直起身，抬手，胡乱抹了把脸上的泪，眼眶和鼻尖都还红着，但眼神已经恢复了平日的冷静，甚至还带上了一丝凶狠，瞪着还跪在地上的陆烬，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却异常清晰坚定：
“……你先给我活着回来再说。”
“要是敢死了，或者残了，变成傻子了……”
他顿了顿，吸了吸鼻子，恶狠狠地补充：
“我就带着你的遗产，去找十个八个年轻貌美的小白脸，天天在你坟头开派对！”
陆烬：“……”
他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笑得更大声，更畅快，甚至带着点无奈和宠溺。
他站起身，伸手，将还在“放狠话”的沈确，用力地、紧紧地拥进了怀里，将脸埋在他带着泪痕的颈窝，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这个人的气息，刻进灵魂最深处。
“好。”他在沈确耳边，低声承诺，声音带着笑意，也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为了不让你有机会找小白脸……”
“我一定，活着回来。”
“然后，风风光光地，娶你。”
虚拟屏幕一个个暗了下去。
科尔中将等人去调兵遣将，奥罗拉议员等人去协调联盟内部，夜煞也吹着口哨离开了，大概是去布置他的“情报盛宴”。
指挥室里，只剩下陆烬、沈确，和默默站在角落的罗素。
罗素很识趣地行了个礼：“指挥官，沈长官，我去检查突击小队的装备和人员名单。”说完，也迅速退了出去，并贴心地关上了门。
厚重的金属门合拢，将外界的喧嚣和紧迫感暂时隔绝。
指挥室里，只剩下仪器低微的运行声，和两人交错的呼吸。
巨大的全息星图还在缓缓旋转，上面那条代表他们突袭路线的红色虚线，像一道狰狞的伤口，刺眼地横亘在帝国首都星的心脏位置。
沈确走到控制台前，开始逐一关闭非必要的系统和屏幕，只留下中央的星图，和倒计时屏幕上不断跳动的数字：71:59:23……
他的动作很稳，但指尖微微的凉意，只有他自己知道。
一双手臂，从身后缓缓环住了他的腰。
力道不重，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珍惜，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陆烬将下巴轻轻搁在沈确的肩头，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颈侧。
他没有说话，只是这样静静地抱着他，目光也落在那不断减少的倒计时上。
沈确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但很快放松下来，向后靠进陆烬怀里，感受着身后胸膛传来的、沉稳有力的心跳，和透过衣料传来的、属于陆烬的体温。
这温度，奇异地驱散了他指尖最后一点冰凉。
两人就这样静静相拥，看着那决定命运的倒计时，一分一秒地流逝。
过了很久，久到沈确以为陆烬睡着了，他才听见陆烬的声音，在耳边很低很低地响起，带着一丝沙哑，和一种前所未有的、近乎脆弱的不确定：
“沈确。”
“嗯？”
“如果这次……我回不来……”
话没说完。
沈确猛地转身，抬手，用力捂住了陆烬的嘴。
动作有些粗暴，手指甚至因为用力而微微发抖。
他抬起头，紧紧盯着陆烬那双深不见底的银眸，眼圈瞬间红了，声音却异常凶狠，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
“陆烬，你给我听好了。”
“没有如果。”
“你必须回来！活着回来。”
“你答应过我，要和我一起救你母亲，要扳倒军部，要……”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却更加坚定：“要和我重新开始，你答应过的。”
陆烬的银眸，在沈确捂住他嘴、又急又怒地说出这番话时，剧烈地波动了一下。
那里面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惊讶，动容，深沉的痛楚，还有一丝……被沈确眼中那毫不掩饰的、近乎恐慌的在意所烫到的灼热。
他抬手，很轻地，握住了沈确捂在他嘴上的手，将它缓缓拉下来，握在自己掌心，十指紧扣。
然后，他静静地看着沈确，看了很久很久，久到沈确几乎要被他眼中那片深沉的、几乎要将他溺毙的情绪淹没。
接着，在沈确惊愕的目光中，陆烬松开了他的手，然后，缓缓地，单膝跪地。
“你干什么？！”沈确吓了一跳，下意识想拉他起来。
陆烬却握住了他的手，阻止了他的动作。
他就那样，单膝跪在冰冷的地板上，仰着头，看着站在他面前、因为惊愕而微微睁大眼睛的沈确。
全息星图的光芒，在陆烬的银眸中流转，像是倒映着整个宇宙的星光。
他的表情异常认真，甚至带着一种近乎庄严的郑重，声音不高，却清晰得如同誓言，一字一句，砸在沈确的心上：
“沈确。”
“我知道，我们的婚礼，是协议，是演戏，是两个骗子互相算计的开始。”
“但后来发生的一切，那些生死与共，那些谎言下的真实，那些连我们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早已变质的感情……都是真的。”
“所以，我想补一个正式的。”
陆烬握着沈确的手，微微收紧，银眸深深望进他的眼底，不放过任何一丝细微的变化：
“等打完这一仗，等救出我母亲，等所有尘埃落定……”
“我们重新结一次婚。”
“没有协议，没有算计，没有那些该死的立场和任务。”
“只是我陆烬，和你沈确，以真实的身份，真实的过去，真实的……所有感情，在一起。”
“真正的，结婚。”
他顿了顿，喉结滚动了一下，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问出了那个他早已知道答案、却依然紧张到指尖发凉的问题：
“你，愿意吗？”
指挥室里，一片死寂。
只有倒计时屏幕上，数字无声地跳动：71:53:47……
全息星图的光芒，在两人身上流淌，勾勒出陆烬单膝跪地的、郑重到近乎虔诚的轮廓，和沈确因为震惊、动容、酸涩、以及无数复杂情绪交织而微微颤抖的身影。
沈确看着陆烬，看着他那双盛满了星光、也盛满了自己倒影的银眸，看着他那张苍白却异常坚定的脸，看着他那因为紧张而微微抿起的嘴唇。
他想起了第一次见面时，对方冰冷的审视。
想起了婚礼上，那枚毫无温度的戒指。
想起了失忆后，那些黏人又气人的依赖。
想起了恢复记忆后，那些算计下的保护，和崩溃时的脆弱托付。
想起了精神连接时，那些血淋淋的真相和毫无保留的彼此。
想起了刚才会议上，那句理所当然的“听我老婆说”……
所有的欺骗，算计，伤害，痛苦，挣扎，动摇，以及……那些在绝境中悄然滋生、连死亡也无法磨灭的、真实而滚烫的情感，在这一刻，如同决堤的洪水，冲垮了他心中最后一道名为“理智”和“犹豫”的堤坝。
眼泪，毫无征兆地，夺眶而出，滚落脸颊，滴在陆烬握着他的手背上，烫得惊人。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哽咽得厉害，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最终，他只是用力地、重重地点头，眼泪随着动作簌簌落下。
陆烬看着他汹涌而出的眼泪，看着他用力点头的动作，银眸深处那最后一丝紧绷和不确定，终于彻底消散，化作一片温柔得能溺死人的暖意和……如释重负的狂喜。
他嘴角缓缓勾起，露出了一个真正的、毫无阴霾的、甚至带着点孩子气的灿烂笑容。
他想起身，想抱住他的爱人，吻去他脸上所有的泪水。
但沈确却先一步，抽回了手，然后弯下腰，用自己颤抖的、带着泪痕的脸，蹭了蹭陆烬的额头。
动作很轻，带着一种近乎笨拙的温柔和眷恋。
然后，他直起身，抬手，胡乱抹了把脸上的泪，眼眶和鼻尖都还红着，但眼神已经恢复了平日的冷静，甚至还带上了一丝凶狠，瞪着还跪在地上的陆烬，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却异常清晰坚定：
“……你先给我活着回来再说。”
“要是敢死了，或者残了，变成傻子了……”
他顿了顿，吸了吸鼻子，恶狠狠地补充：
“我就带着你的遗产，去找十个八个年轻貌美的小白脸，天天在你坟头开派对！”
陆烬：“……”
他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笑得更大声，更畅快，甚至带着点无奈和宠溺。
他站起身，伸手，将还在“放狠话”的沈确，用力地、紧紧地拥进了怀里，将脸埋在他带着泪痕的颈窝，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这个人的气息，刻进灵魂最深处。
“好。”他在沈确耳边，低声承诺，声音带着笑意，也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为了不让你有机会找小白脸……”
“我一定，活着回来。”
“然后，风风光光地，娶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