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吾心归处
他与她见面的次数不多，两只手都能数的过来，也就是这样一位相逢未必曾相识的故人，曾让他一连多日茶不思饭不想。就算经年之后被人无意间提及，还是有扰人心神的能力。
陆平川心神不宁时就要大发雷霆，放平日里，早板着脸下逐客令了。这次却只听见一声叹息，他说：“念在你一片忠心的份上，我就给他一次机会。”
陆平川绞动鱼竿上的把手，收了线就要去休息，临走又对老刀说：“就听听他，醒来说到的事是什么吧。”
月日轮转。
约是两天后的中午，陆平川正在吃午饭，就听小童来报：“醒了，尹老板醒了！”
陆平川搁下碗筷，直朝客房的位置赶去，路程不算长，陆平川每走一步心情都跌宕起伏。
自从那晚与老刀说完一番话后，他已经三天没有睡好觉了，陆平川能想到，尹章旭醒来的第一句会是什么，可心里就是不愿意去承认。
至于为什么，谁也说不清楚。
可能因为尹章旭是宋曼婷的儿子，陆平川爱屋及乌的不愿再看她的后代也在感情上栽跟头。
也可能怕他半辈子拼搏的心血无人继承。
陆平川的亲儿子陆元早不回K市了。陆平川也对他失去信心，难道让他所有心血在百年之后归为一捧土吗？
进了院子，陆平川遣散所有人，用经常不急不慢的步子往客房里面迈去，还没进门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咳嗽声。
陆平川随手端起外面桌子上的水杯走了进去，他音色沉稳说道：“醒了。”
尹章旭对陆平川还是很敬重的，见他进来就要下床，陆平川摆摆手告诉他不用客气，也将手里的杯子一同递过去，尹章旭直接接过没有想喝的心思。
尹章旭眼神里溢出眶的担忧，不及陆平川说什么他先开口了：“小兰叶呢，他怎么样了？”
陆平川早猜到是这样的问题，但心头还是不免忐忑一下。再看尹章旭刚苏醒的身体因剧烈的情绪波动已经有了明显的疲惫感，可他眼神中那份迫切需要一个答案的眼神丝毫不变。
陆平川简明直叙：“没找到。”
尹章旭的精神直接垮下来了，几乎是绝望到失声：“什么？”
撑在床沿上的双臂都明显在发颤，陆平川看着确实于心不忍，叹出一口气又说：“已经让老刀带人去境外找了。”
此话一出，尹章旭像是得到了某种力量，尽管他状态改善了一些，可等他抬头再次看向陆平川的眼睛是无法掩饰的红。
他嘴唇微微哆嗦着，看向陆平川的眼神复杂极了，斟酌好久才听尹章旭说一声：“对不起。”
陆平川背过身，与过去每一天都一样，他挺直腰板，两只手倒背在后面，听完尹章旭一声歉意后，反问：“怎么说？”
尹章旭端正自己的态度，光脚踩在木质地板上“扑通”一声跪在地板上。
陆平川回头一看，又恨又怜的问：“你这是做什么？”
尹章旭拒绝他伸来的手，声音虚浮的说：“陆老，自我来了K市没少受您招抚，可以说没有您就没有今天的我。”
陆平川正了正色，听他继续说。
“过去，我以为底下人是信服我，才肯听我差遣，可在A市一遭后我终于明白，我什么都做不了，如果那时候您不出现我一定回不了K市。”
尹章旭抬头看着老者严肃的神情，竟释然一笑：“原来，我什么都没学到。”
陆平川眼神缓和几分：“莫要妄自菲薄，你还年轻，有大把时间……”
“不，”尹章旭虚浮的嗓音打断陆平川的话，他眼神坚定，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我要离开K市。”
这一点倒是让陆平川没想到。
不需要多想，他就猜到尹章旭想离开的决心是因为谁。
没有听到陆平川的回答，尹章旭又说了起来：“曾经我幻想自己也能有如父亲那样至高无上的权利，随便一句话就能定下一个人的生死，名利场上被簇拥在中心的角色，无论在哪里都是被讨好的那一个。”
“过去这么多年，我终于认识到自己的错误，权利也好中心也好，那些都是父亲的欲望，不是我想要的。”
“我想要的，从始至终都在我身边，以前没有珍惜伤了他很深。”
言至于此，尹章旭不免哽咽，他用断断续续的声音起誓：“我欠他太多了，如果他愿意，我愿意用一辈子去偿还。”
“留在K市，我就必须在各路势力中周旋，早出晚归就必须冷落他……再不想看他把自己浸泡在痛苦里了……”
尹章旭抬头，看着一脸恨铁不成钢的陆平川，他话锋一转：“没有小兰叶，我也不想一直待在K市。”
陆平川认命般“啧”了一声：“行了。”
陆平川看了他几秒，还是发出极其不理解的疑问：“什么世道？两个男人居然爱到死去活来。”
跪在地上的尹章旭听完，有种手足无措的窘迫感。陆平川也不想再说什么了，干脆甩手出门去了。
刚迈出门槛又停了下来，他从口袋里掏出一部通讯设备朝尹章旭扔了过去，叮嘱说：“身体好点再走。”
陆平川心神不宁时就要大发雷霆，放平日里，早板着脸下逐客令了。这次却只听见一声叹息，他说：“念在你一片忠心的份上，我就给他一次机会。”
陆平川绞动鱼竿上的把手，收了线就要去休息，临走又对老刀说：“就听听他，醒来说到的事是什么吧。”
月日轮转。
约是两天后的中午，陆平川正在吃午饭，就听小童来报：“醒了，尹老板醒了！”
陆平川搁下碗筷，直朝客房的位置赶去，路程不算长，陆平川每走一步心情都跌宕起伏。
自从那晚与老刀说完一番话后，他已经三天没有睡好觉了，陆平川能想到，尹章旭醒来的第一句会是什么，可心里就是不愿意去承认。
至于为什么，谁也说不清楚。
可能因为尹章旭是宋曼婷的儿子，陆平川爱屋及乌的不愿再看她的后代也在感情上栽跟头。
也可能怕他半辈子拼搏的心血无人继承。
陆平川的亲儿子陆元早不回K市了。陆平川也对他失去信心，难道让他所有心血在百年之后归为一捧土吗？
进了院子，陆平川遣散所有人，用经常不急不慢的步子往客房里面迈去，还没进门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咳嗽声。
陆平川随手端起外面桌子上的水杯走了进去，他音色沉稳说道：“醒了。”
尹章旭对陆平川还是很敬重的，见他进来就要下床，陆平川摆摆手告诉他不用客气，也将手里的杯子一同递过去，尹章旭直接接过没有想喝的心思。
尹章旭眼神里溢出眶的担忧，不及陆平川说什么他先开口了：“小兰叶呢，他怎么样了？”
陆平川早猜到是这样的问题，但心头还是不免忐忑一下。再看尹章旭刚苏醒的身体因剧烈的情绪波动已经有了明显的疲惫感，可他眼神中那份迫切需要一个答案的眼神丝毫不变。
陆平川简明直叙：“没找到。”
尹章旭的精神直接垮下来了，几乎是绝望到失声：“什么？”
撑在床沿上的双臂都明显在发颤，陆平川看着确实于心不忍，叹出一口气又说：“已经让老刀带人去境外找了。”
此话一出，尹章旭像是得到了某种力量，尽管他状态改善了一些，可等他抬头再次看向陆平川的眼睛是无法掩饰的红。
他嘴唇微微哆嗦着，看向陆平川的眼神复杂极了，斟酌好久才听尹章旭说一声：“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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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平川背过身，与过去每一天都一样，他挺直腰板，两只手倒背在后面，听完尹章旭一声歉意后，反问：“怎么说？”
尹章旭端正自己的态度，光脚踩在木质地板上“扑通”一声跪在地板上。
陆平川回头一看，又恨又怜的问：“你这是做什么？”
尹章旭拒绝他伸来的手，声音虚浮的说：“陆老，自我来了K市没少受您招抚，可以说没有您就没有今天的我。”
陆平川正了正色，听他继续说。
“过去，我以为底下人是信服我，才肯听我差遣，可在A市一遭后我终于明白，我什么都做不了，如果那时候您不出现我一定回不了K市。”
尹章旭抬头看着老者严肃的神情，竟释然一笑：“原来，我什么都没学到。”
陆平川眼神缓和几分：“莫要妄自菲薄，你还年轻，有大把时间……”
“不，”尹章旭虚浮的嗓音打断陆平川的话，他眼神坚定，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我要离开K市。”
这一点倒是让陆平川没想到。
不需要多想，他就猜到尹章旭想离开的决心是因为谁。
没有听到陆平川的回答，尹章旭又说了起来：“曾经我幻想自己也能有如父亲那样至高无上的权利，随便一句话就能定下一个人的生死，名利场上被簇拥在中心的角色，无论在哪里都是被讨好的那一个。”
“过去这么多年，我终于认识到自己的错误，权利也好中心也好，那些都是父亲的欲望，不是我想要的。”
“我想要的，从始至终都在我身边，以前没有珍惜伤了他很深。”
言至于此，尹章旭不免哽咽，他用断断续续的声音起誓：“我欠他太多了，如果他愿意，我愿意用一辈子去偿还。”
“留在K市，我就必须在各路势力中周旋，早出晚归就必须冷落他……再不想看他把自己浸泡在痛苦里了……”
尹章旭抬头，看着一脸恨铁不成钢的陆平川，他话锋一转：“没有小兰叶，我也不想一直待在K市。”
陆平川认命般“啧”了一声：“行了。”
陆平川看了他几秒，还是发出极其不理解的疑问：“什么世道？两个男人居然爱到死去活来。”
跪在地上的尹章旭听完，有种手足无措的窘迫感。陆平川也不想再说什么了，干脆甩手出门去了。
刚迈出门槛又停了下来，他从口袋里掏出一部通讯设备朝尹章旭扔了过去，叮嘱说：“身体好点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