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被补偿
虽然小兰叶身形单薄了点，但身体素质一直还是很不错的，生病发烧的几次都跟尹章旭脱不了关系。
小兰叶只要发烧就是高烧，像夏季的大雨来得快去得也快，吊瓶里的盐水所剩无几了，一瓶大两瓶小。
尹章旭换了小瓶，不知道是不是药剂有作用了，小兰叶开始发汗。
先是额间的细汗直冒，小兰叶的脸红彤彤的像一颗熟透了的苹果，他说房间好闷好热，蜷缩的身体慢慢舒展开，在被子里乱动，时不时踢开被子，哑声呢喃：“……热……好热……”
尹章旭给他掖了三次被角，小兰叶一直吵热。
他找了条温水毛巾，沿着额头、脖颈、锁骨，一路擦下来。
毛巾轻轻擦拭他的脖颈与胸前，黑长的发丝粘在肩膀两侧，撩开才发现小兰叶的左肩竟然有枪伤。
尹章旭蹙起眼睛反复查看，不对，他什么时候受过枪伤？
脑内闪过他去C市抓小兰叶时，交流的内容。
“我受伤了，不是要逃……”
毛巾被扔在一边，他仔细端详旧伤口，看上去恢复的非常好，1.5cm左右的弹孔疤处没有任何增生的迹象，摸上去虽然不如原皮肤光滑，起码平整。
他扶着小兰叶侧起身，背后的伤口恢复的状态不如正面，尹章旭用指腹轻轻划过背后的旧伤口。
“贯穿伤，他把你照顾的真好。”神情复杂。
小兰叶半梦半醒间喃语：“安……安然……在哪……”
尹章旭眼神陡然一变，放平小兰叶后拾起毛巾继续擦，他按住弹孔上沉声一字一顿的说：“我是尹章旭。”
小兰叶蜷缩着静了一会儿，尹章旭以为他又睡过去了，刚挪开视线，就听见小兰叶梦语呢喃：“我好想你，为什么要抛弃我……为什么……”
尹章旭不确认这番话是不是说给他听的，俯身上去问：“你想谁？谁抛弃了你？”
不知道小兰叶有没有听进去，他把自己蜷缩的更小了，嘴里呢喃着谁也听不懂的话：“下雨了……我是云朵……你快抱抱我……”
尹章旭不想听这些没有用的信息，靠在小兰叶耳朵循循善诱：“小兰叶，告诉我你身上的伤是怎么来的？”
小兰叶抱着胳膊支支吾吾的哼唧，不知道他又想到什么，额间的细汗更密了，一直摇头。
尹章旭撩开他额间被汗沾湿的碎发：“回答我。”
“王建……是王建……”
又是「天使娱乐会馆」？
尹章旭情绪阴沉下来：“他干什么了？”
小兰叶听见他的怒声似乎很害怕，往被子里蜷的更深了，支支吾吾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梦语继续，他一会说下雨了，一会又说下雪了，他说自己好冷想回家……
体温退的差不多，拔了针，小兰叶安静的沉睡下去。
尹章旭没从小兰叶梦里听出什么重要信息，暂且搁置了，一门心思想着乔立盛这茬。
大约过了中午，日光斜进地板上，照亮床的一角，小兰叶露在外面的手被太阳晒的很暖和，脑袋一沉开始有意识回笼。
小兰叶能醒那么早，完全是因为尹章旭想事情的时候，一直把着小兰叶的手骨指节，还有一搭没一搭的转腕子上的手铐。
男人翘着腿靠坐在床边的椅子上，五官硬朗习惯性压低眉眼，给人一种不怒自威的震慑感，想东西的时候眼睛会跟着心里的事情做出微表情，又增添了些阴沉谋算的样子。
小兰叶想一直装睡，糊弄到他走了再说。
没过一会儿就听见尹章旭的声音传来：“别装了，我知道你在听。”
小兰叶缓缓掀开眼皮，今日阳光明媚甚至耀眼，他适应一会儿才彻底睁开眼睛，尹章旭还在转他腕子上的手铐，小兰叶心情没有那么好，扯过自己的手裹紧被子里，翻开了个身不看他也不说话。
身后的男人没有大发雷霆的怒吼而是哼笑了一声，尹章旭说：“给你一个机会。”
蒙在被子里的脑袋抬了一下，如果他们之间有一个人一定是要吃亏的，那个人只会是小兰叶，刚抬起的脑袋想到这又低了下去，苦闷道：“什么机会？”
尹章旭直接说：“出门的机会。”
小兰叶嗓子还有些沙哑，他呵笑一声：“你会那么好？”
这话说完，尹章旭心情没有那么轻松了，表情染上愠色：“明天晚上有个局，你爱去不去。”
小兰叶胸腔燥闷的很，他转回来盯着尹章旭的眼睛：“这算是你的补偿？”
尹章旭一把捏住他的脸颊用力往上抬：“你在质问我？”
谈不上质问，但语气确实不好。
小兰叶双手把着捏着他的那只手，说话模模糊糊听不清楚，尹章旭告诉他：“在我这你只有听从的份，明晚必须跟我出去，这是命令！”
说完把人甩回床上，动作只要稍微大一点，小兰叶全身皮肉都被牵扯的发疼，脑袋埋在枕头里，但看向尹章旭的眼神是满满的不服气。
尹章旭警告意味十足的“嗯？”了一声，在他动手之前小兰叶在被窝翻身躲开，尹章旭还是不解气：“别再让我看见那种眼神！”
小兰叶咬住唇肉上的白皮，暗骂他：“傻逼。”
嗓子又干又疼，身上还黏腻腻的，他一刻也忍不了了，拖着疼痛不适的身体下床，扶着墙艰难的走进浴室。
坐在一旁的男人目睹全程，觉得他这股子倔强劲有趣极了，怒气淡了三分：“干什么去？”
小兰叶扶着门把手回头看了一眼，哼了一声摔上浴室门。
尹章旭压了压眉眼看见床柜桌面上放置的那支软膏，一笑，吊儿郎当的晃到浴室前，听里面流水声不绝。
尹章旭拉不动把手，门从里面反锁了。
“开门。”他说。
尽管水流声不断，尹章旭也清晰听见小兰叶生气的粗喘声，浴室里的人喊声带回音：“还没洗完呢！”
“听说C市……”尹章旭故意吊他胃口。
门内只剩水流声了。
里面还是没有反应，尹章旭又说：“非等我做点什么？”
他开始倒数：“三。”
门内还是安静的。
“二。”
“一。”
话音未落，门锁被人从里面打开，尹章旭推门进去，浴室里氤氲着温热潮湿的雾气，尹章旭从后面抱紧小兰叶的细腰，贴在耳廓吹起，比浴室里的雾气更潮湿，他压声音问：“就那么在乎他？”
小兰叶力气还没恢复，自己站着都费劲，尹章旭还来压他，两人差点在湿漉漉的浴室里摔跤。
男人环腰的手紧了紧，小兰叶避重就轻的转移话题：“你好重！”
大病初愈，元气还没有完全恢复，吼叫声略显软绵。
“给你擦药。”
小兰叶只要发烧就是高烧，像夏季的大雨来得快去得也快，吊瓶里的盐水所剩无几了，一瓶大两瓶小。
尹章旭换了小瓶，不知道是不是药剂有作用了，小兰叶开始发汗。
先是额间的细汗直冒，小兰叶的脸红彤彤的像一颗熟透了的苹果，他说房间好闷好热，蜷缩的身体慢慢舒展开，在被子里乱动，时不时踢开被子，哑声呢喃：“……热……好热……”
尹章旭给他掖了三次被角，小兰叶一直吵热。
他找了条温水毛巾，沿着额头、脖颈、锁骨，一路擦下来。
毛巾轻轻擦拭他的脖颈与胸前，黑长的发丝粘在肩膀两侧，撩开才发现小兰叶的左肩竟然有枪伤。
尹章旭蹙起眼睛反复查看，不对，他什么时候受过枪伤？
脑内闪过他去C市抓小兰叶时，交流的内容。
“我受伤了，不是要逃……”
毛巾被扔在一边，他仔细端详旧伤口，看上去恢复的非常好，1.5cm左右的弹孔疤处没有任何增生的迹象，摸上去虽然不如原皮肤光滑，起码平整。
他扶着小兰叶侧起身，背后的伤口恢复的状态不如正面，尹章旭用指腹轻轻划过背后的旧伤口。
“贯穿伤，他把你照顾的真好。”神情复杂。
小兰叶半梦半醒间喃语：“安……安然……在哪……”
尹章旭眼神陡然一变，放平小兰叶后拾起毛巾继续擦，他按住弹孔上沉声一字一顿的说：“我是尹章旭。”
小兰叶蜷缩着静了一会儿，尹章旭以为他又睡过去了，刚挪开视线，就听见小兰叶梦语呢喃：“我好想你，为什么要抛弃我……为什么……”
尹章旭不确认这番话是不是说给他听的，俯身上去问：“你想谁？谁抛弃了你？”
不知道小兰叶有没有听进去，他把自己蜷缩的更小了，嘴里呢喃着谁也听不懂的话：“下雨了……我是云朵……你快抱抱我……”
尹章旭不想听这些没有用的信息，靠在小兰叶耳朵循循善诱：“小兰叶，告诉我你身上的伤是怎么来的？”
小兰叶抱着胳膊支支吾吾的哼唧，不知道他又想到什么，额间的细汗更密了，一直摇头。
尹章旭撩开他额间被汗沾湿的碎发：“回答我。”
“王建……是王建……”
又是「天使娱乐会馆」？
尹章旭情绪阴沉下来：“他干什么了？”
小兰叶听见他的怒声似乎很害怕，往被子里蜷的更深了，支支吾吾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梦语继续，他一会说下雨了，一会又说下雪了，他说自己好冷想回家……
体温退的差不多，拔了针，小兰叶安静的沉睡下去。
尹章旭没从小兰叶梦里听出什么重要信息，暂且搁置了，一门心思想着乔立盛这茬。
大约过了中午，日光斜进地板上，照亮床的一角，小兰叶露在外面的手被太阳晒的很暖和，脑袋一沉开始有意识回笼。
小兰叶能醒那么早，完全是因为尹章旭想事情的时候，一直把着小兰叶的手骨指节，还有一搭没一搭的转腕子上的手铐。
男人翘着腿靠坐在床边的椅子上，五官硬朗习惯性压低眉眼，给人一种不怒自威的震慑感，想东西的时候眼睛会跟着心里的事情做出微表情，又增添了些阴沉谋算的样子。
小兰叶想一直装睡，糊弄到他走了再说。
没过一会儿就听见尹章旭的声音传来：“别装了，我知道你在听。”
小兰叶缓缓掀开眼皮，今日阳光明媚甚至耀眼，他适应一会儿才彻底睁开眼睛，尹章旭还在转他腕子上的手铐，小兰叶心情没有那么好，扯过自己的手裹紧被子里，翻开了个身不看他也不说话。
身后的男人没有大发雷霆的怒吼而是哼笑了一声，尹章旭说：“给你一个机会。”
蒙在被子里的脑袋抬了一下，如果他们之间有一个人一定是要吃亏的，那个人只会是小兰叶，刚抬起的脑袋想到这又低了下去，苦闷道：“什么机会？”
尹章旭直接说：“出门的机会。”
小兰叶嗓子还有些沙哑，他呵笑一声：“你会那么好？”
这话说完，尹章旭心情没有那么轻松了，表情染上愠色：“明天晚上有个局，你爱去不去。”
小兰叶胸腔燥闷的很，他转回来盯着尹章旭的眼睛：“这算是你的补偿？”
尹章旭一把捏住他的脸颊用力往上抬：“你在质问我？”
谈不上质问，但语气确实不好。
小兰叶双手把着捏着他的那只手，说话模模糊糊听不清楚，尹章旭告诉他：“在我这你只有听从的份，明晚必须跟我出去，这是命令！”
说完把人甩回床上，动作只要稍微大一点，小兰叶全身皮肉都被牵扯的发疼，脑袋埋在枕头里，但看向尹章旭的眼神是满满的不服气。
尹章旭警告意味十足的“嗯？”了一声，在他动手之前小兰叶在被窝翻身躲开，尹章旭还是不解气：“别再让我看见那种眼神！”
小兰叶咬住唇肉上的白皮，暗骂他：“傻逼。”
嗓子又干又疼，身上还黏腻腻的，他一刻也忍不了了，拖着疼痛不适的身体下床，扶着墙艰难的走进浴室。
坐在一旁的男人目睹全程，觉得他这股子倔强劲有趣极了，怒气淡了三分：“干什么去？”
小兰叶扶着门把手回头看了一眼，哼了一声摔上浴室门。
尹章旭压了压眉眼看见床柜桌面上放置的那支软膏，一笑，吊儿郎当的晃到浴室前，听里面流水声不绝。
尹章旭拉不动把手，门从里面反锁了。
“开门。”他说。
尽管水流声不断，尹章旭也清晰听见小兰叶生气的粗喘声，浴室里的人喊声带回音：“还没洗完呢！”
“听说C市……”尹章旭故意吊他胃口。
门内只剩水流声了。
里面还是没有反应，尹章旭又说：“非等我做点什么？”
他开始倒数：“三。”
门内还是安静的。
“二。”
“一。”
话音未落，门锁被人从里面打开，尹章旭推门进去，浴室里氤氲着温热潮湿的雾气，尹章旭从后面抱紧小兰叶的细腰，贴在耳廓吹起，比浴室里的雾气更潮湿，他压声音问：“就那么在乎他？”
小兰叶力气还没恢复，自己站着都费劲，尹章旭还来压他，两人差点在湿漉漉的浴室里摔跤。
男人环腰的手紧了紧，小兰叶避重就轻的转移话题：“你好重！”
大病初愈，元气还没有完全恢复，吼叫声略显软绵。
“给你擦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