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J—没见过的蠢货
小兰叶耸肩，坦然告知：“我一直都是这样。”
安然突然想到小兰叶看自己的第一眼，恐怕小兰叶不是把他看作洪水猛兽，而是心有余而力不足的看猎物，小兰叶才是那个洪水猛兽。
这么反社会的家伙居然只是一个十九岁左右的男孩，安然吃惊。
再开口，连声音都开始颤抖：“那，那我们不去商场了，去郊区小公园看看风景吧。”
尽量避开人群，现在已经进入春节前夕 C市流动人口比较多，这段时间该回家的都回家了，小公园不会有人。
小兰叶跟着他走了好久，卧床养病时间太久，身体亏损了不少元气，只是走路也觉得好累。
安然看了他一眼，下一秒半蹲身挡在他跟前，小兰叶被挡去路，呆在原地。
安然又说：“愣着干什么？我背你。”
小兰叶看了一会儿，轻轻附上他的后背，安然站起身，往上颠了一下，确保自己和小兰叶都处于一个相对舒服的位置。
小兰叶趴在安然背上，清楚的感受到了“扑通扑通”的心跳声。
他把脑袋埋进安然的颈窝，汲取他的体温：“好像，以前也有人这样背我。”
小兰叶第一次主动提起自己的过去，安然好奇地问：“哦，是谁？”
小兰叶眼睛抬了抬，他仔细回想：“不记得了。”
安然有点失望：“没关系，能被忘记或许他本就不重要，不要强迫自己啦。”
小兰叶没说话，安然重新往上提了一下接着说：“一米八还要高了吧，就算一百四十斤也不算胖，你好轻啊。”
“看来年夜饭需要添菜呢，我一定把小兰叶养回健康的体重。”
小兰叶听完他的话又不懂了，没有人会在意他有多高多重，为什么安然会说出这样的话？
他下巴架在安然脖子上，稍微偏头嘴巴就对准他的耳朵，他呼出一口气，还带着冬天专属的白气。
安然的耳朵又红又热，不知道是被风吹的还是其他原因，小兰叶小声与他耳语：“安然，我还是不懂。”
“你为什么对我好，我跟你说过了，我是一个习惯杀人的家伙，你这种没有攻击性的，就该离我远远的，不是吗？”
安然停顿片刻，又继续走，只是步伐没有之前轻快了。
农历十二月二十六日下午四点钟，洁白的雪花悠悠飘落，只是半个小时时间两人的黑发就花白了。
良久，等安然的心跳没有那么强烈的时候，才缓声回他：“……我是个不聪明的，十几年如一日的循规蹈矩，早就厌烦了，你是不一样的，我也想做点不一样的。”
小兰叶没回复，安然继续说：“也不是所有的付出都要回报吧，那时候，就是捡到你的那天晚上，是我事业受到挫折的一段时间，那天我一时兴起去了郊外放风，走的时候才发现你倒在草丛里。”
“是我自愿带你回来的，我自愿留你在我家，自愿陪你度过每一个日夜，因为我愿意。
“你愿意吗？小兰叶。”
愿意，不愿意从来不是小兰叶能考虑的范畴，安然这么问，小兰叶一时间竟不知道怎么回答。
他还是附在安然背上，一直能感受到安然的时快时慢的心跳，他鬼使神差地想起尹章旭，脑海走马灯般浮现起那张冷冰冷的脸，他从不会去问小兰叶是否愿意，他只会绷着冷脸做尽让小兰叶难受的所有事。
小兰叶试探性询问：“我可以选择愿意，也可以选择不愿意？”
安然自然而然回应： “当然，那都是你的自由。”
小兰叶又是一顿：“自由？”
安然给他解释：“……自由是每个人与生俱来的权利，你可以勇敢的说不，也可以大胆的尝试，这都是你的自由。”
“小兰叶，这个世界存在规则和偏见，我是一个失败者，这话从我嘴里说像是笑话，不过，我还是想说。”
他特意清清嗓子：“你要有昂扬不灭的斗志，要有冲出逆境的信念！”
这句话像给他打了鸡血，背小兰叶跑的速度都快了不少。
如此中二病般的发言，安然自己哈哈笑了个尽兴。
小兰叶贴在安然背上，似乎两个人的心脏也紧紧贴着对方的心脏。
小兰叶还是很无力的模样，他把下巴卡在安然脖颈，贴的很近：“安然，你是一个我从没见过的蠢货。”
安然也笑着：“很傻吧，希望你能遵循自心，野蛮生长，我也是。”
小兰叶环抱安然胳膊紧了紧。
他是一条流浪了好久好久的狗，因为一场廉价的交易出生了，几经转手，小兰叶早已经记不清多少了，也记不得是哪个买家曾说：你就是个不值钱的，2358块钱的货品罢了。
他对尹章旭的忠诚来自于心灵深处的渴望安稳，而尹章旭给他的家或者说归属感，恰好填补这一项，小兰叶无以为报便将全身心托付给他，从此小兰叶的灵魂打上了主人的名字。
为了稳固这份归属感小兰叶不会再为自己而活，他努力感知尹章旭的情感，甚至做到同频。
思他之所思，忧他之所忧，此后，小兰叶不再为自己而活，他成为了尹章旭的第二灵魂。
小兰叶在做选择前会延伸后果，这就对应他的代价论，通俗讲‘该支付金额’，小兰叶愿意享受尹章旭归属感，就应该支付出自己给尹章旭消遣。
那么他接受安然的“自愿”的时候，又该用什么抵还呢？
他不睡我……
小兰叶享受又恐惧，害怕这丝没有利益支撑的温暖太脆弱，不知道什么时候便会偷偷溜走，他惴惴不安。
不安？
或许，那就是他抵还的东西。
小兰叶在惴惴不安中享受，贪恋中恐惧，只配在矛盾中苟活。
小兰叶始终相信，没有人能不为图谋什么而靠近他，就像他从来没有打消过对安然得警惕一样，这是他习惯性的自保意识。
良久，两个人坐在公园的亭子里谁都没有说话，小兰叶看着落雪若有所思，安然看着小兰叶神情恍惚。
安然突然想到小兰叶看自己的第一眼，恐怕小兰叶不是把他看作洪水猛兽，而是心有余而力不足的看猎物，小兰叶才是那个洪水猛兽。
这么反社会的家伙居然只是一个十九岁左右的男孩，安然吃惊。
再开口，连声音都开始颤抖：“那，那我们不去商场了，去郊区小公园看看风景吧。”
尽量避开人群，现在已经进入春节前夕 C市流动人口比较多，这段时间该回家的都回家了，小公园不会有人。
小兰叶跟着他走了好久，卧床养病时间太久，身体亏损了不少元气，只是走路也觉得好累。
安然看了他一眼，下一秒半蹲身挡在他跟前，小兰叶被挡去路，呆在原地。
安然又说：“愣着干什么？我背你。”
小兰叶看了一会儿，轻轻附上他的后背，安然站起身，往上颠了一下，确保自己和小兰叶都处于一个相对舒服的位置。
小兰叶趴在安然背上，清楚的感受到了“扑通扑通”的心跳声。
他把脑袋埋进安然的颈窝，汲取他的体温：“好像，以前也有人这样背我。”
小兰叶第一次主动提起自己的过去，安然好奇地问：“哦，是谁？”
小兰叶眼睛抬了抬，他仔细回想：“不记得了。”
安然有点失望：“没关系，能被忘记或许他本就不重要，不要强迫自己啦。”
小兰叶没说话，安然重新往上提了一下接着说：“一米八还要高了吧，就算一百四十斤也不算胖，你好轻啊。”
“看来年夜饭需要添菜呢，我一定把小兰叶养回健康的体重。”
小兰叶听完他的话又不懂了，没有人会在意他有多高多重，为什么安然会说出这样的话？
他下巴架在安然脖子上，稍微偏头嘴巴就对准他的耳朵，他呼出一口气，还带着冬天专属的白气。
安然的耳朵又红又热，不知道是被风吹的还是其他原因，小兰叶小声与他耳语：“安然，我还是不懂。”
“你为什么对我好，我跟你说过了，我是一个习惯杀人的家伙，你这种没有攻击性的，就该离我远远的，不是吗？”
安然停顿片刻，又继续走，只是步伐没有之前轻快了。
农历十二月二十六日下午四点钟，洁白的雪花悠悠飘落，只是半个小时时间两人的黑发就花白了。
良久，等安然的心跳没有那么强烈的时候，才缓声回他：“……我是个不聪明的，十几年如一日的循规蹈矩，早就厌烦了，你是不一样的，我也想做点不一样的。”
小兰叶没回复，安然继续说：“也不是所有的付出都要回报吧，那时候，就是捡到你的那天晚上，是我事业受到挫折的一段时间，那天我一时兴起去了郊外放风，走的时候才发现你倒在草丛里。”
“是我自愿带你回来的，我自愿留你在我家，自愿陪你度过每一个日夜，因为我愿意。
“你愿意吗？小兰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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愿意，不愿意从来不是小兰叶能考虑的范畴，安然这么问，小兰叶一时间竟不知道怎么回答。
他还是附在安然背上，一直能感受到安然的时快时慢的心跳，他鬼使神差地想起尹章旭，脑海走马灯般浮现起那张冷冰冷的脸，他从不会去问小兰叶是否愿意，他只会绷着冷脸做尽让小兰叶难受的所有事。
小兰叶试探性询问：“我可以选择愿意，也可以选择不愿意？”
安然自然而然回应： “当然，那都是你的自由。”
小兰叶又是一顿：“自由？”
安然给他解释：“……自由是每个人与生俱来的权利，你可以勇敢的说不，也可以大胆的尝试，这都是你的自由。”
“小兰叶，这个世界存在规则和偏见，我是一个失败者，这话从我嘴里说像是笑话，不过，我还是想说。”
他特意清清嗓子：“你要有昂扬不灭的斗志，要有冲出逆境的信念！”
这句话像给他打了鸡血，背小兰叶跑的速度都快了不少。
如此中二病般的发言，安然自己哈哈笑了个尽兴。
小兰叶贴在安然背上，似乎两个人的心脏也紧紧贴着对方的心脏。
小兰叶还是很无力的模样，他把下巴卡在安然脖颈，贴的很近：“安然，你是一个我从没见过的蠢货。”
安然也笑着：“很傻吧，希望你能遵循自心，野蛮生长，我也是。”
小兰叶环抱安然胳膊紧了紧。
他是一条流浪了好久好久的狗，因为一场廉价的交易出生了，几经转手，小兰叶早已经记不清多少了，也记不得是哪个买家曾说：你就是个不值钱的，2358块钱的货品罢了。
他对尹章旭的忠诚来自于心灵深处的渴望安稳，而尹章旭给他的家或者说归属感，恰好填补这一项，小兰叶无以为报便将全身心托付给他，从此小兰叶的灵魂打上了主人的名字。
为了稳固这份归属感小兰叶不会再为自己而活，他努力感知尹章旭的情感，甚至做到同频。
思他之所思，忧他之所忧，此后，小兰叶不再为自己而活，他成为了尹章旭的第二灵魂。
小兰叶在做选择前会延伸后果，这就对应他的代价论，通俗讲‘该支付金额’，小兰叶愿意享受尹章旭归属感，就应该支付出自己给尹章旭消遣。
那么他接受安然的“自愿”的时候，又该用什么抵还呢？
他不睡我……
小兰叶享受又恐惧，害怕这丝没有利益支撑的温暖太脆弱，不知道什么时候便会偷偷溜走，他惴惴不安。
不安？
或许，那就是他抵还的东西。
小兰叶在惴惴不安中享受，贪恋中恐惧，只配在矛盾中苟活。
小兰叶始终相信，没有人能不为图谋什么而靠近他，就像他从来没有打消过对安然得警惕一样，这是他习惯性的自保意识。
良久，两个人坐在公园的亭子里谁都没有说话，小兰叶看着落雪若有所思，安然看着小兰叶神情恍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