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如果能不再无能为力
谭言向尹章旭汇报情况的时候没有一五一十的坦白，更没有提及用安然唤回他的意识，只简单说，他知道错了。
电话那头声音嘈杂，愣了好久才回应：“知道了。”
谭言又说：“小兰叶很害怕陌生的环境，所以……”
“……”
小兰叶醒来的时候刚过三点，他睁开眼睛躺在床上一动不动，这一下午他的精神都是处于异常亢奋的状态，四肢却绵软无力到抬不起来。
分明很累，眼皮也酸的不行，可该死的精神就是不允许他安心的睡下，无力的四肢也不能支撑他下地行走。
他只能盯着无比熟悉的天花板发呆，小兰叶的眼中包括脑子里皆是空白一片，躺的时间太久后背就疼，他无力动弹，之后疼觉变得麻木，最后什么都感觉不到了。
冬天的夜真长啊，黎明来的晚，夜幕却降临的越来越早。
不知道什么时候他闭上酸涩难耐的眼皮，又不知道过了多久，天花板由明转暗，极致的静容易让人失去对时间的判断。
小兰叶只是闭上了眼睛没有真的入睡，他心中的世界在安静中聒噪，耳畔时不时响起刺耳的嗡鸣声，连带他的脑袋跟着天旋地转。
又不知道过了多久隐约听见一楼的厨房的烹饪声，之中夹杂佣人们的交谈，他漂浮在半空中的思绪逐渐回笼。
不知道是第三次还是第四次摔回床上，他终于睁开了眼睛，一滴说不清是含了很久还是突然盈眶的眼泪划过脸颊。
没人给房间开灯，好歹有暖橙的户外灯透过落地窗照进来，没让房间沦落到黑到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步。
不止是手臂还有双腿以及躯干，除了呼吸便只会没有意识的掉眼泪。
我好恨……
恨谁呢？
恨自己不够强大吧……
安然能提供给他的能量终究是有限的，小兰叶从梦境中脱离出来后，看着熟悉又精美的天花板就是有莫名其妙的很无力，好像他所有的生气正在这栋别墅抽取。
等尹章旭踹门进来，房间的灯才亮起来。
灯光刺眼，小兰叶眼角又晕出湿润，尹章旭掀开被子就要抓他，小兰叶一动不动任凭他怎么样。
男人生气的吼道：“装什么装，你能睡一整天？”
小兰叶被他抓住手腕，只皱了皱眉心，尹章旭看见从他眼角划到脸颊的泪珠，瞬间僵在原地。
才一天不见，小兰叶似乎变了样子，或者说他的脸颊没有上次见面时饱满了。
不知道是不是尹章旭意识到自己逼的太紧了，语气竟然平和了几分，命令道：“去吃饭。”
一言出，像是给小兰叶的身体提供了什么能量，后背的酥麻感被唤醒，他艰难的动了动手指头，难受的说：“没，没力气……”
“麻烦。”说完，把小兰叶抱了起来。
压迫已久的神经血管开始工作，冲的小兰叶每一条血管都像是要破裂的疼，他眼泪掉的更多了：“呃……嗯啊……好疼……”
好不容易弄下楼，小兰叶筷子夹了两三下，就把饭碗推开了，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很重很累，清空餐桌前一小片地方，趴在上面睡着了。
尹章旭看着他熟睡安静的侧脸心里很复杂，他的变化太快了，一会儿跟他气昂昂的挑衅，一会儿又可怜的不行。
他捻起小兰叶垂在桌子上的一缕长发，真的搞不懂他此刻是真的睡着了，还是又想搞什么鬼。
又过了一会儿，小兰叶还是安静的样子，看起来是真的睡着了，才把人抱起来，重量不太对，他上下颠了颠，又轻了。
第二天小兰叶醒的很早，具体几点他不知道，只看见窗外天还没有亮，房间里只剩他一个人了。
他坐起身子听见金属晃动的声音，掀开被子就看见自己的脚踝那枚金属环上又连接了一条细长的链条。
尹章旭搞不懂他的想法也时间搞懂，避免小兰叶再搞出什么动静直接用了最简单粗暴的方法。
链条很长末端绑在床尾一脚，可以满足他在卧室的整个活动轨迹，
小兰叶看着自己脚踝上那根细长的链条楞了楞，突然联想到了笼子中的金丝雀，也是这样被束缚住一只脚的。
是了，有翅膀也不一定等于有自由。
他坐在落地窗前，天还黑着户外灯也熄灭了，他抱着自己的双腿把脑迪埋在膝盖里，长夜静谧，房间传出一阵细碎的抽泣声。
天光渐启，卧室门被人从外面敲响了，估计是佣人给他早餐，小兰叶还靠在落地窗的一侧，不做声。
声音又响了几下，门被人推开了，除非被允许否则绝没人敢开他的门，小兰叶带着三分疑虑转动僵硬的脖子。
来人是名女性，正是谭言的同窗，在崔仲团队里主治心理方面，手里端着小兰叶的早餐。
她礼貌的招呼：“你好，昨晚睡的怎么样？”
小兰叶脖子硬的像锈住了，转回脖子的时候骨头咯吱作响，他转过头发也随之划了下来，把小兰叶的脸完完全全遮盖，无意中形成不想沟通的模样。
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让他觉得很聒噪，杨岩正朝小兰叶走过来，小兰叶制止：“滚出去。”
杨岩停在原地说：“你的声音听起来很沙哑，想要喝点牛奶吗？”
小兰叶终于抬起眼睛看她了，眼中蕴藏着杀机：“想死吗？”
杨岩笑了笑：“你真是太有趣了，”小兰叶嫌恶的瞥过她，杨岩又说：“可以问你几个问题吗？”
小兰叶是不愿意的，但在地上坐的时间太久了，双腿没有知觉不能支撑他立刻起立，没有说话。
杨岩继续说：“你觉得尹老板是个什么样的人？”
小兰叶掀开眼皮对着端早餐盘子的女人上下一扫，眼中有了几分敌意：“谁派你来的？”
杨岩本以为他会狠狠地吐槽一番，小兰叶的答案很出乎意料：“嗯？为什么这样问？”
小兰叶面不改色：“回答我的问题。”
杨岩直说：“尹老板派我来的呀，包括楼下几个还有崔老头都是尹老板特意为你请来的。”
小兰叶一点也不领情，撇开脸不看她了，杨岩心中已经有了答案，她需要验证：“你很在乎尹老板。”
这句话没让小兰叶的心产生什么涟漪，又是出乎杨岩的意料，他知道自己在乎尹章旭。
可……杨岩想了一会儿。
在乎过，或者说过去很在乎，以至于他下意识回避关于尹章旭套话式的提问。
她又问了最后一个问题：“你是否记得，与尹老板做过最快乐的事。”
电话那头声音嘈杂，愣了好久才回应：“知道了。”
谭言又说：“小兰叶很害怕陌生的环境，所以……”
“……”
小兰叶醒来的时候刚过三点，他睁开眼睛躺在床上一动不动，这一下午他的精神都是处于异常亢奋的状态，四肢却绵软无力到抬不起来。
分明很累，眼皮也酸的不行，可该死的精神就是不允许他安心的睡下，无力的四肢也不能支撑他下地行走。
他只能盯着无比熟悉的天花板发呆，小兰叶的眼中包括脑子里皆是空白一片，躺的时间太久后背就疼，他无力动弹，之后疼觉变得麻木，最后什么都感觉不到了。
冬天的夜真长啊，黎明来的晚，夜幕却降临的越来越早。
不知道什么时候他闭上酸涩难耐的眼皮，又不知道过了多久，天花板由明转暗，极致的静容易让人失去对时间的判断。
小兰叶只是闭上了眼睛没有真的入睡，他心中的世界在安静中聒噪，耳畔时不时响起刺耳的嗡鸣声，连带他的脑袋跟着天旋地转。
又不知道过了多久隐约听见一楼的厨房的烹饪声，之中夹杂佣人们的交谈，他漂浮在半空中的思绪逐渐回笼。
不知道是第三次还是第四次摔回床上，他终于睁开了眼睛，一滴说不清是含了很久还是突然盈眶的眼泪划过脸颊。
没人给房间开灯，好歹有暖橙的户外灯透过落地窗照进来，没让房间沦落到黑到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步。
不止是手臂还有双腿以及躯干，除了呼吸便只会没有意识的掉眼泪。
我好恨……
恨谁呢？
恨自己不够强大吧……
安然能提供给他的能量终究是有限的，小兰叶从梦境中脱离出来后，看着熟悉又精美的天花板就是有莫名其妙的很无力，好像他所有的生气正在这栋别墅抽取。
等尹章旭踹门进来，房间的灯才亮起来。
灯光刺眼，小兰叶眼角又晕出湿润，尹章旭掀开被子就要抓他，小兰叶一动不动任凭他怎么样。
男人生气的吼道：“装什么装，你能睡一整天？”
小兰叶被他抓住手腕，只皱了皱眉心，尹章旭看见从他眼角划到脸颊的泪珠，瞬间僵在原地。
才一天不见，小兰叶似乎变了样子，或者说他的脸颊没有上次见面时饱满了。
不知道是不是尹章旭意识到自己逼的太紧了，语气竟然平和了几分，命令道：“去吃饭。”
一言出，像是给小兰叶的身体提供了什么能量，后背的酥麻感被唤醒，他艰难的动了动手指头，难受的说：“没，没力气……”
“麻烦。”说完，把小兰叶抱了起来。
压迫已久的神经血管开始工作，冲的小兰叶每一条血管都像是要破裂的疼，他眼泪掉的更多了：“呃……嗯啊……好疼……”
好不容易弄下楼，小兰叶筷子夹了两三下，就把饭碗推开了，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很重很累，清空餐桌前一小片地方，趴在上面睡着了。
尹章旭看着他熟睡安静的侧脸心里很复杂，他的变化太快了，一会儿跟他气昂昂的挑衅，一会儿又可怜的不行。
他捻起小兰叶垂在桌子上的一缕长发，真的搞不懂他此刻是真的睡着了，还是又想搞什么鬼。
又过了一会儿，小兰叶还是安静的样子，看起来是真的睡着了，才把人抱起来，重量不太对，他上下颠了颠，又轻了。
第二天小兰叶醒的很早，具体几点他不知道，只看见窗外天还没有亮，房间里只剩他一个人了。
他坐起身子听见金属晃动的声音，掀开被子就看见自己的脚踝那枚金属环上又连接了一条细长的链条。
尹章旭搞不懂他的想法也时间搞懂，避免小兰叶再搞出什么动静直接用了最简单粗暴的方法。
链条很长末端绑在床尾一脚，可以满足他在卧室的整个活动轨迹，
小兰叶看着自己脚踝上那根细长的链条楞了楞，突然联想到了笼子中的金丝雀，也是这样被束缚住一只脚的。
是了，有翅膀也不一定等于有自由。
他坐在落地窗前，天还黑着户外灯也熄灭了，他抱着自己的双腿把脑迪埋在膝盖里，长夜静谧，房间传出一阵细碎的抽泣声。
天光渐启，卧室门被人从外面敲响了，估计是佣人给他早餐，小兰叶还靠在落地窗的一侧，不做声。
声音又响了几下，门被人推开了，除非被允许否则绝没人敢开他的门，小兰叶带着三分疑虑转动僵硬的脖子。
来人是名女性，正是谭言的同窗，在崔仲团队里主治心理方面，手里端着小兰叶的早餐。
她礼貌的招呼：“你好，昨晚睡的怎么样？”
小兰叶脖子硬的像锈住了，转回脖子的时候骨头咯吱作响，他转过头发也随之划了下来，把小兰叶的脸完完全全遮盖，无意中形成不想沟通的模样。
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让他觉得很聒噪，杨岩正朝小兰叶走过来，小兰叶制止：“滚出去。”
杨岩停在原地说：“你的声音听起来很沙哑，想要喝点牛奶吗？”
小兰叶终于抬起眼睛看她了，眼中蕴藏着杀机：“想死吗？”
杨岩笑了笑：“你真是太有趣了，”小兰叶嫌恶的瞥过她，杨岩又说：“可以问你几个问题吗？”
小兰叶是不愿意的，但在地上坐的时间太久了，双腿没有知觉不能支撑他立刻起立，没有说话。
杨岩继续说：“你觉得尹老板是个什么样的人？”
小兰叶掀开眼皮对着端早餐盘子的女人上下一扫，眼中有了几分敌意：“谁派你来的？”
杨岩本以为他会狠狠地吐槽一番，小兰叶的答案很出乎意料：“嗯？为什么这样问？”
小兰叶面不改色：“回答我的问题。”
杨岩直说：“尹老板派我来的呀，包括楼下几个还有崔老头都是尹老板特意为你请来的。”
小兰叶一点也不领情，撇开脸不看她了，杨岩心中已经有了答案，她需要验证：“你很在乎尹老板。”
这句话没让小兰叶的心产生什么涟漪，又是出乎杨岩的意料，他知道自己在乎尹章旭。
可……杨岩想了一会儿。
在乎过，或者说过去很在乎，以至于他下意识回避关于尹章旭套话式的提问。
她又问了最后一个问题：“你是否记得，与尹老板做过最快乐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