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如果承诺是真的
又到一年的最后一天了吗？
小兰叶只知道快过年了，还真不知道今天就是除夕夜。
他趴在玻璃窗上向外看，花坛还是花坛，户外灯依旧明亮，一切如同昨日，如同前日，如同他被囚的每一日。
尹章旭不过任何节日，所以不需要任何特殊的装潢，也不需要吃年夜饭，除夕夜也理所应当地被遗忘。
玻璃窗透着寒气，冻得小兰叶掌心冰凉，他说：“真快啊，乱七八糟的又过了一年。”
尹章旭没有想感慨的，拽起小兰叶往床上推，情至深处，小兰叶利用喘息的间隙说：“我想起来了。”
尹章旭大汗淋漓，正值兴致旺盛，他不悦的“嗯”出一声：“什么事非得现在说？”
小兰叶眼神微微眯起，连同嘴角也扬起弧度，不是善良的笑，而是酝酿了什么巨大阴谋的坏。
尹章旭俯身贴近，张口作势要咬，小兰叶竟先一步揽住他的脖子，往上攀，意外的去迎合他。
尹章旭刚露出来的笑意，就被怀里人一句话冰冻在脸上。
“你是个疯子，你跟你父亲一样。”小兰叶用情意缠绵的柔音说。
又吻在尹章旭颈侧，亲密耳语：“不对，你没有那么强大。”
尾音还在房间回荡，窗外又响起“轰鸣”声，是雷电闪过。
尹章旭推开他，一把按住小兰叶的胸膛，用不可置信的眼神盯着身下人，他得意的笑容更深了。
怎么敢的？
小兰叶怎么敢当面提起他的父亲？
满集团上下谁不知道他们老板有一个忌讳就是他的父亲，尹海林。
就算是恩重如山的陆平川也鲜少提及。
尹章旭阴下脸，被触碰到逆鳞，脾气又冲上来/
小兰叶难受极了，刚发出一个音节，就被更嚣张的回击，说话戾气更重：“你的醉只管jiao就够了！”
言毕，/
小兰叶蜷缩起来，瞬间失去全身力气，不受控制的往前倒，身后的尹章旭却精准地抓住他散在背上的长发，一把将人拉了回来。
后脑勺压靠在他颈肩，大手又卡上脖子，喉结滚动，声带震得他手心又痒又麻——这副喉咙jiao床的时候最好。
小兰叶喘出粗重的呼吸，只是动动口型，男人也不满意，必须立刻摧毁。
他的声音支离破碎：“……呃啊……你……真可怜……”
/，卡着小兰叶喉咙问：“你说什么？”
失去男人的控制，小兰叶终于摔回床上，虽然四肢又软又麻，丝毫使不上力气，但他依然笑了出来。
长头发散了一床，完全遮住小兰叶的表情，他笑着问：“没听清楚？”
尹章旭没回答，小兰叶吹了吹眼前的头发，又问他：“还是没听懂？”
“不用说了！”才一次，/
“为什么不说？”小兰叶笑意不减。
尹章旭下了床，只能看见一个背影，有点落魄的背影。
身上很疼，他抬起沉重的脑袋问：“你想要什么？”笨拙的爬到床边继续问：“父亲的疼爱吗？”
闻言，尹章旭猛地转身，他再也装不出故作镇定的姿态，死死盯着这个趴在床边，方才与他欢爱的人。
越看越陌生。
“你怎么知道？”怒气有，震惊更多。
“主人。”他一字一顿说出那两个字。
“我凭什么让你用得那么顺心？”
他点了点自己的脑袋：“我一直在猜你啊。”
渴望父亲疼爱那一句也是猜的，不过看尹章旭强烈的反应，证明他猜得很对。
小兰叶笑声更大了，他想站起来，用更大、更爽朗的笑去嘲讽他，嘲讽这个只能在回忆里寻找父爱的家伙！
奈何体力已经透支，现在还没昏过去已经算是万幸。
“像你这样的疯子、恶魔，也有人的情感吗？也会像人一样渴求父亲的疼爱吗？”
话锋一转：“不，你才不是。”
尹章旭看他的眼神变了又变，。
“你比那些东西都贱，为一个不爱你的父亲难过到抑郁，难过到想死吧？”尾音挑衅，听着十分刺耳
一股强烈的背叛感从四面八方向尹章旭袭来，他困兽般暗沉的面色被怒火点燃，一下卡住小兰叶的细脖颈，力气大得能捏碎他的骨头。小兰叶面色憋得红胀，一双眼始终是淡漠的、冰冷的。
小兰叶喉头滚动的频率逐渐变弱，再掐下去他必死无疑。尹章旭无措地撒开手，他问：“为什么？”
为什么你会知道？既然知道……不该安慰我吗？为什么……你为什么永远要跟我作对？
小兰叶回答不了他深层的疑问，咳了好一会才缓过来，声音虚弱多了：“沉醉在自己编织的幻梦里感觉怎么样？”
他轻笑；“挺好玩的吧，父亲爱你，带哥哥去死也要把位置给你腾出来，多美的梦。”
他向尹章旭吹了口气：“梦破了，真实的世界就回来了。其实你是怪物的吧，其实你是……”小兰叶一时没想到合适的代名词。
又恍然大悟：“哦，你是狗，你是你父亲养在白楼里逗趣的狗。”他又露出嫌弃的眼神。
“说我是流浪狗的时候，是不是联想到了自己？”
卧室静默几秒钟，小兰叶力气也散尽了，软软的趴在床边也不看他了，只说：“我确实流浪了很久，从来没有过……家。”
“有家是什么感觉？我真不知道。”
“我自出生就是流浪的，没得到过，自然不用为失去难过。”
“你呢？你会难过吧，毕竟，你是一个被亲生父母抛弃的小孩……哈，被抛弃的狗。”
“别说了！”尹章旭骨节攥得发白，听着小兰叶字字诛心的言论，他忍无可忍，一拳挥下。小兰叶吓得紧闭双眼，但拳头带起的风只在耳畔吹过。
小兰叶看了看落在耳边的拳头，又看了看尹章旭，他居然红了眼眶。
他抬起胳膊摸向尹章旭的眼角，有些释然地轻笑一声：“我真的流浪了太久，竟然天真地以为你真的能给我……给我一个家，呵呵呵。”
“闭嘴，我让你闭嘴！”尹章旭情绪激动，扼住小兰叶的脖子，让他不能发声。
小兰叶看到尹章旭终于出手，还了他一个冰冷又失望的眼神——跟他父亲如出一辙的眼神。
尹章旭面露错愕，他不敢相信，也不能接受——那些阴暗的过去他都快忘记了，为什么又要他想起来？
这些事是他埋在心里只字不提的阴霾、耻辱，谁都不能提，谁都不能问，尤其是小兰叶，更是不能触碰——
小兰叶不仅扎了他的心，还用与他父亲一般无二的失望眼神看他，这双眼睛仿佛能穿越时空，把他带回白楼，带回那个耻辱的童年。
跨时空，小兰叶用与他父亲用同样的眼神，说出同样的话：“你太让我失望了。”
懦弱、无能、废物……你太让我失望了。
回忆历历在目，父亲严厉又冰冷的声音与小兰叶的声音交织，回响在耳畔，仿佛那耻辱的童年从未离去，近在昨天。
每一个字符，每一句寒语，如针如刺，狠狠地扎穿尹章旭鲜活跳动的心脏。里头的血液顺着针孔往外迸，心脏成了空壳，连带着呼吸也困难起来。
“你就那么恨我？”非要用最伤人的话攻击？
小兰叶没有回答。
他看着僵坐在床边的尹章旭，肩背弯下的弧度陌生到让他不敢认。
方才还掐在他脖子的那只手，此刻却垂着，似乎还发着细微的颤。
小兰叶彻底躺平，凝视晦暗却精美的石膏天花板，他自问：
恨吗？
不知道。
说不清楚。太混乱了。说完这番扎心窝子的话，也没有得到痛快。听见尹章旭艰难地隐忍，他的心情也跟着向下沉。
什么也思考不了，忘了尹章旭用安然威胁他的话，也不想自己说完这番话是什么下场，只一味报复了。
后悔吗？
应该没有。
被欺负了这么多年，报复一下怎么了？
可，为什么……我的心脏也不舒服……说不清……真的说不清……
挂在墙上的钟表双双归零，小兰叶才不冷不热地说：“新年快乐，尹章旭。”
小兰叶只知道快过年了，还真不知道今天就是除夕夜。
他趴在玻璃窗上向外看，花坛还是花坛，户外灯依旧明亮，一切如同昨日，如同前日，如同他被囚的每一日。
尹章旭不过任何节日，所以不需要任何特殊的装潢，也不需要吃年夜饭，除夕夜也理所应当地被遗忘。
玻璃窗透着寒气，冻得小兰叶掌心冰凉，他说：“真快啊，乱七八糟的又过了一年。”
尹章旭没有想感慨的，拽起小兰叶往床上推，情至深处，小兰叶利用喘息的间隙说：“我想起来了。”
尹章旭大汗淋漓，正值兴致旺盛，他不悦的“嗯”出一声：“什么事非得现在说？”
小兰叶眼神微微眯起，连同嘴角也扬起弧度，不是善良的笑，而是酝酿了什么巨大阴谋的坏。
尹章旭俯身贴近，张口作势要咬，小兰叶竟先一步揽住他的脖子，往上攀，意外的去迎合他。
尹章旭刚露出来的笑意，就被怀里人一句话冰冻在脸上。
“你是个疯子，你跟你父亲一样。”小兰叶用情意缠绵的柔音说。
又吻在尹章旭颈侧，亲密耳语：“不对，你没有那么强大。”
尾音还在房间回荡，窗外又响起“轰鸣”声，是雷电闪过。
尹章旭推开他，一把按住小兰叶的胸膛，用不可置信的眼神盯着身下人，他得意的笑容更深了。
怎么敢的？
小兰叶怎么敢当面提起他的父亲？
满集团上下谁不知道他们老板有一个忌讳就是他的父亲，尹海林。
就算是恩重如山的陆平川也鲜少提及。
尹章旭阴下脸，被触碰到逆鳞，脾气又冲上来/
小兰叶难受极了，刚发出一个音节，就被更嚣张的回击，说话戾气更重：“你的醉只管jiao就够了！”
言毕，/
小兰叶蜷缩起来，瞬间失去全身力气，不受控制的往前倒，身后的尹章旭却精准地抓住他散在背上的长发，一把将人拉了回来。
后脑勺压靠在他颈肩，大手又卡上脖子，喉结滚动，声带震得他手心又痒又麻——这副喉咙jiao床的时候最好。
小兰叶喘出粗重的呼吸，只是动动口型，男人也不满意，必须立刻摧毁。
他的声音支离破碎：“……呃啊……你……真可怜……”
/，卡着小兰叶喉咙问：“你说什么？”
失去男人的控制，小兰叶终于摔回床上，虽然四肢又软又麻，丝毫使不上力气，但他依然笑了出来。
长头发散了一床，完全遮住小兰叶的表情，他笑着问：“没听清楚？”
尹章旭没回答，小兰叶吹了吹眼前的头发，又问他：“还是没听懂？”
“不用说了！”才一次，/
“为什么不说？”小兰叶笑意不减。
尹章旭下了床，只能看见一个背影，有点落魄的背影。
身上很疼，他抬起沉重的脑袋问：“你想要什么？”笨拙的爬到床边继续问：“父亲的疼爱吗？”
闻言，尹章旭猛地转身，他再也装不出故作镇定的姿态，死死盯着这个趴在床边，方才与他欢爱的人。
越看越陌生。
“你怎么知道？”怒气有，震惊更多。
“主人。”他一字一顿说出那两个字。
“我凭什么让你用得那么顺心？”
他点了点自己的脑袋：“我一直在猜你啊。”
渴望父亲疼爱那一句也是猜的，不过看尹章旭强烈的反应，证明他猜得很对。
小兰叶笑声更大了，他想站起来，用更大、更爽朗的笑去嘲讽他，嘲讽这个只能在回忆里寻找父爱的家伙！
奈何体力已经透支，现在还没昏过去已经算是万幸。
“像你这样的疯子、恶魔，也有人的情感吗？也会像人一样渴求父亲的疼爱吗？”
话锋一转：“不，你才不是。”
尹章旭看他的眼神变了又变，。
“你比那些东西都贱，为一个不爱你的父亲难过到抑郁，难过到想死吧？”尾音挑衅，听着十分刺耳
一股强烈的背叛感从四面八方向尹章旭袭来，他困兽般暗沉的面色被怒火点燃，一下卡住小兰叶的细脖颈，力气大得能捏碎他的骨头。小兰叶面色憋得红胀，一双眼始终是淡漠的、冰冷的。
小兰叶喉头滚动的频率逐渐变弱，再掐下去他必死无疑。尹章旭无措地撒开手，他问：“为什么？”
为什么你会知道？既然知道……不该安慰我吗？为什么……你为什么永远要跟我作对？
小兰叶回答不了他深层的疑问，咳了好一会才缓过来，声音虚弱多了：“沉醉在自己编织的幻梦里感觉怎么样？”
他轻笑；“挺好玩的吧，父亲爱你，带哥哥去死也要把位置给你腾出来，多美的梦。”
他向尹章旭吹了口气：“梦破了，真实的世界就回来了。其实你是怪物的吧，其实你是……”小兰叶一时没想到合适的代名词。
又恍然大悟：“哦，你是狗，你是你父亲养在白楼里逗趣的狗。”他又露出嫌弃的眼神。
“说我是流浪狗的时候，是不是联想到了自己？”
卧室静默几秒钟，小兰叶力气也散尽了，软软的趴在床边也不看他了，只说：“我确实流浪了很久，从来没有过……家。”
“有家是什么感觉？我真不知道。”
“我自出生就是流浪的，没得到过，自然不用为失去难过。”
“你呢？你会难过吧，毕竟，你是一个被亲生父母抛弃的小孩……哈，被抛弃的狗。”
“别说了！”尹章旭骨节攥得发白，听着小兰叶字字诛心的言论，他忍无可忍，一拳挥下。小兰叶吓得紧闭双眼，但拳头带起的风只在耳畔吹过。
小兰叶看了看落在耳边的拳头，又看了看尹章旭，他居然红了眼眶。
他抬起胳膊摸向尹章旭的眼角，有些释然地轻笑一声：“我真的流浪了太久，竟然天真地以为你真的能给我……给我一个家，呵呵呵。”
“闭嘴，我让你闭嘴！”尹章旭情绪激动，扼住小兰叶的脖子，让他不能发声。
小兰叶看到尹章旭终于出手，还了他一个冰冷又失望的眼神——跟他父亲如出一辙的眼神。
尹章旭面露错愕，他不敢相信，也不能接受——那些阴暗的过去他都快忘记了，为什么又要他想起来？
这些事是他埋在心里只字不提的阴霾、耻辱，谁都不能提，谁都不能问，尤其是小兰叶，更是不能触碰——
小兰叶不仅扎了他的心，还用与他父亲一般无二的失望眼神看他，这双眼睛仿佛能穿越时空，把他带回白楼，带回那个耻辱的童年。
跨时空，小兰叶用与他父亲用同样的眼神，说出同样的话：“你太让我失望了。”
懦弱、无能、废物……你太让我失望了。
回忆历历在目，父亲严厉又冰冷的声音与小兰叶的声音交织，回响在耳畔，仿佛那耻辱的童年从未离去，近在昨天。
每一个字符，每一句寒语，如针如刺，狠狠地扎穿尹章旭鲜活跳动的心脏。里头的血液顺着针孔往外迸，心脏成了空壳，连带着呼吸也困难起来。
“你就那么恨我？”非要用最伤人的话攻击？
小兰叶没有回答。
他看着僵坐在床边的尹章旭，肩背弯下的弧度陌生到让他不敢认。
方才还掐在他脖子的那只手，此刻却垂着，似乎还发着细微的颤。
小兰叶彻底躺平，凝视晦暗却精美的石膏天花板，他自问：
恨吗？
不知道。
说不清楚。太混乱了。说完这番扎心窝子的话，也没有得到痛快。听见尹章旭艰难地隐忍，他的心情也跟着向下沉。
什么也思考不了，忘了尹章旭用安然威胁他的话，也不想自己说完这番话是什么下场，只一味报复了。
后悔吗？
应该没有。
被欺负了这么多年，报复一下怎么了？
可，为什么……我的心脏也不舒服……说不清……真的说不清……
挂在墙上的钟表双双归零，小兰叶才不冷不热地说：“新年快乐，尹章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