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被膈应
浴室，氤氲着温热的水汽朦胧一片。
小兰叶躺在盛满水的浴缸里，时不时抖动睫毛，随着一个长缓的呼吸，他轻盈如羽毛，缓缓上浮。
眼皮紧紧闭合，意识还未完全清醒，模模糊糊中感觉自己很轻松，浑身轻盈的仿佛躺在云朵上，随着吸气又觉得周身的压力上涨，像是在水里……
水里！？
双目圆睁，眼中满是惊惶脚下突然用力，“扑通”一声闷响，失足滑进池子，呼救的声音刚发出去音调，没过头顶的池水疯狂的往嘴里涌。
小兰叶双臂乱甩，想找到一个支撑点，浴池仿佛成了游泳池怎么也摸不到边缘，“噼里啪啦”地拍打水面，到处飞溅大大小小的水花，怎么也找不到浴池的边缘。
呛咳着呼救：“……咳啊……安……呃救……”
很快，一双布满青筋的手卡住他腋下，抱小孩似得把从水里捞上来，水珠顺着贴在皮肤上的发丝肆意流淌。
细长的发丝湿漉漉地黏在在额头，脸颊，一缕缕纠缠在一起，眼睛都睁不开了，发梢还滴着水，顺着脖颈蜿蜒而下，流过起伏不止的胸膛重新回到池子里。
小兰叶一半泡在水里，一半暴露在空气中，浑身酸软无力，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浴室水雾旺盛氧气稀薄，小兰叶大口大口呼吸，窜进肺管子的水汽呛的他失氧，憋的全身上下蔓延了潮红，活像一幅被搞混颜色的画卷，令人不忍直视又移不开视线。
尹章旭说着刻薄的话：“想死吗？”
小兰叶甩甩脑袋，意识逐渐回笼：“……咳……放开……”
卡在腋下的手竟然真的松了，落地的瞬间牵动浑身酸痛，他瞬间变了脸色。咬紧下唇把叫疼的话咽回肚子里，闭着眼往后仰以求舒缓。
尹章旭看他这副狼狈样扬起嘴角，蹲下身拨动水面，装模作样的关心：“怎么了？”
如果躺在水里能像躺在床上一样，可以肆意翻身的话，小兰叶早就转过脸不理他了。
现在他一只手握紧光滑的白釉浴池边缘，声音又小又哑：“走远点……”
尹章旭上下打量两遍，兜水泼他一脸，起身走开时留下一句：“出来吹头发。”
小兰叶苦闷的盯着他离开，靠着浴缸闭了闭眼，和煦的阳光映着池里的水照的屋顶波光粼粼，一波一动照的他眼前闪亮亮的。
真是久违的阳光。
不等他享受一会儿，外面传来吹风机的嗡鸣，又听见尹章旭催促的声音，一分钟后还是没见小兰叶出来，刚刚还笑着的男人这会儿又暴躁起来。
“别让我喊第二次！”
小兰叶充耳不闻，把自己缩进水里半点不想出去。
最终，他还是被耐心全无的尹章旭卡着后脖颈推了出来。
洗手间很大，做干湿分离，设施简单也齐全，新旧程度适中，一切在素净里井然有序，唯独盥洗池区的收纳架子上摆着各种夹子，卡子，颜色各异风格齐全。
镜中倒映出尹章旭嘴里叼烟，一只手拿吹风机另一只手抓散湿发，从上到下一边吹一边梳，认真又娴熟。
小兰叶双目圆瞪惊讶的看着镜中的自己，腰侧腹部他能看见，没想到锁骨脖子更严重，难怪洗澡水不烫，他也感觉杀的厉害。
脑袋一甩，尹章旭手里的发丝跟着溜走。
他这次居然没恼，从置物架上取了一枚粉色甜美可爱的草莓大卡子，别在他头顶的已经吹干的头发上，与镜中的不高兴的小兰叶对视。
“怎么？不喜欢这个颜色”他故意膈应。
小兰叶压着眼神从镜子里与尹章旭对视。
尹章旭不虚他，悠悠说出一连串信息：“安然，男，28岁，祖籍H市，现居C市某居民区，任职……”
小兰叶凶狠的眼神瞬间成了紧张，相反，尹章旭的眼神变得凶狠了不少。
“紧张他？”尹章旭又在他已经吹干的头发上夹了黑白色的玩偶卡子。
小兰叶垂下眼，故作不在意。
“说到底，我应该感谢他，感谢他替我养了你一段时间，但……”尹章旭又拿了一个卡子夹住另一边：“但是，一码归一码。”
“从今以后，我不想从你嘴里听见某个名字，明白吗？”
小兰叶眼神飘忽不定，不置可否。
尹章旭又说：“王建的事我查过了，很没道理。”
小兰叶刚静下来的心，听到这句话又悬了上来。
镜中，尹章旭还是保持低头梳发的样子。
以这个人做事的秉性，查是必然的。他习惯掌握事情所有的来龙去脉，他说没道理，也是旁敲侧击的问原因。
尹章旭想听他亲口解释。小兰叶没理由，去杀一个只有一面之缘的人。
尹章旭用笃定的口气揣测：“你早认识他了。”
不知道小兰叶想到什么，格外出神，等他回神的时候，尹章旭已经在镜子里盯了不知多久。
小兰叶心头剧烈一颤，心虚的眨了下眼睛，与他错开视线。
“好好回忆回忆，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尹章旭说完，又拿起吹风机继续。
小兰叶躺在盛满水的浴缸里，时不时抖动睫毛，随着一个长缓的呼吸，他轻盈如羽毛，缓缓上浮。
眼皮紧紧闭合，意识还未完全清醒，模模糊糊中感觉自己很轻松，浑身轻盈的仿佛躺在云朵上，随着吸气又觉得周身的压力上涨，像是在水里……
水里！？
双目圆睁，眼中满是惊惶脚下突然用力，“扑通”一声闷响，失足滑进池子，呼救的声音刚发出去音调，没过头顶的池水疯狂的往嘴里涌。
小兰叶双臂乱甩，想找到一个支撑点，浴池仿佛成了游泳池怎么也摸不到边缘，“噼里啪啦”地拍打水面，到处飞溅大大小小的水花，怎么也找不到浴池的边缘。
呛咳着呼救：“……咳啊……安……呃救……”
很快，一双布满青筋的手卡住他腋下，抱小孩似得把从水里捞上来，水珠顺着贴在皮肤上的发丝肆意流淌。
细长的发丝湿漉漉地黏在在额头，脸颊，一缕缕纠缠在一起，眼睛都睁不开了，发梢还滴着水，顺着脖颈蜿蜒而下，流过起伏不止的胸膛重新回到池子里。
小兰叶一半泡在水里，一半暴露在空气中，浑身酸软无力，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浴室水雾旺盛氧气稀薄，小兰叶大口大口呼吸，窜进肺管子的水汽呛的他失氧，憋的全身上下蔓延了潮红，活像一幅被搞混颜色的画卷，令人不忍直视又移不开视线。
尹章旭说着刻薄的话：“想死吗？”
小兰叶甩甩脑袋，意识逐渐回笼：“……咳……放开……”
卡在腋下的手竟然真的松了，落地的瞬间牵动浑身酸痛，他瞬间变了脸色。咬紧下唇把叫疼的话咽回肚子里，闭着眼往后仰以求舒缓。
尹章旭看他这副狼狈样扬起嘴角，蹲下身拨动水面，装模作样的关心：“怎么了？”
如果躺在水里能像躺在床上一样，可以肆意翻身的话，小兰叶早就转过脸不理他了。
现在他一只手握紧光滑的白釉浴池边缘，声音又小又哑：“走远点……”
尹章旭上下打量两遍，兜水泼他一脸，起身走开时留下一句：“出来吹头发。”
小兰叶苦闷的盯着他离开，靠着浴缸闭了闭眼，和煦的阳光映着池里的水照的屋顶波光粼粼，一波一动照的他眼前闪亮亮的。
真是久违的阳光。
不等他享受一会儿，外面传来吹风机的嗡鸣，又听见尹章旭催促的声音，一分钟后还是没见小兰叶出来，刚刚还笑着的男人这会儿又暴躁起来。
“别让我喊第二次！”
小兰叶充耳不闻，把自己缩进水里半点不想出去。
最终，他还是被耐心全无的尹章旭卡着后脖颈推了出来。
洗手间很大，做干湿分离，设施简单也齐全，新旧程度适中，一切在素净里井然有序，唯独盥洗池区的收纳架子上摆着各种夹子，卡子，颜色各异风格齐全。
镜中倒映出尹章旭嘴里叼烟，一只手拿吹风机另一只手抓散湿发，从上到下一边吹一边梳，认真又娴熟。
小兰叶双目圆瞪惊讶的看着镜中的自己，腰侧腹部他能看见，没想到锁骨脖子更严重，难怪洗澡水不烫，他也感觉杀的厉害。
脑袋一甩，尹章旭手里的发丝跟着溜走。
他这次居然没恼，从置物架上取了一枚粉色甜美可爱的草莓大卡子，别在他头顶的已经吹干的头发上，与镜中的不高兴的小兰叶对视。
“怎么？不喜欢这个颜色”他故意膈应。
小兰叶压着眼神从镜子里与尹章旭对视。
尹章旭不虚他，悠悠说出一连串信息：“安然，男，28岁，祖籍H市，现居C市某居民区，任职……”
小兰叶凶狠的眼神瞬间成了紧张，相反，尹章旭的眼神变得凶狠了不少。
“紧张他？”尹章旭又在他已经吹干的头发上夹了黑白色的玩偶卡子。
小兰叶垂下眼，故作不在意。
“说到底，我应该感谢他，感谢他替我养了你一段时间，但……”尹章旭又拿了一个卡子夹住另一边：“但是，一码归一码。”
“从今以后，我不想从你嘴里听见某个名字，明白吗？”
小兰叶眼神飘忽不定，不置可否。
尹章旭又说：“王建的事我查过了，很没道理。”
小兰叶刚静下来的心，听到这句话又悬了上来。
镜中，尹章旭还是保持低头梳发的样子。
以这个人做事的秉性，查是必然的。他习惯掌握事情所有的来龙去脉，他说没道理，也是旁敲侧击的问原因。
尹章旭想听他亲口解释。小兰叶没理由，去杀一个只有一面之缘的人。
尹章旭用笃定的口气揣测：“你早认识他了。”
不知道小兰叶想到什么，格外出神，等他回神的时候，尹章旭已经在镜子里盯了不知多久。
小兰叶心头剧烈一颤，心虚的眨了下眼睛，与他错开视线。
“好好回忆回忆，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尹章旭说完，又拿起吹风机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