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如果这一切都是谎言
睡眠时好时坏，有时睁着眼睛出神也算休息，有时候闭上眼睛却是在斗争，第二天刚过早餐时间，他的门就被推开了。
熟悉的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不及他转头杨岩热情似火的声音先传进耳朵里：“又走窄路了？”
小兰叶每次听到她的声音，心中就会燃起某种特殊的干劲，杨岩说那叫生命力，她说她的生命扎根大地力冲云霄。
小兰叶的情绪被她带动着开明几分，询问她这段时间去哪了。
杨岩笑的明媚，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话里话外替尹章旭美言，小兰叶对她失去兴趣，后面的话没再回复了。
窗外有鸟叽叽喳喳的喧闹，杨岩走了，门被打开又关闭，本该独剩小兰叶一人的房间却有一个脚步声越靠越近。
小兰叶莫名觉得紧张起来，他不敢回头看，曲着膝盖把自己的脑袋埋了进去，两条胳膊交叉压在脑袋上，不好的记忆，暴露耳畔都响起可怕的声音。
“……你还好吗？”尹章旭艰难开口。
小兰叶颤抖的身体一僵，等来的不是狂风怒号而是……风平浪静？
尹章旭居然问他好不好？他也会在意这种不起眼的事？
是装的吧，是啊，他哄骗人的话都用不着思考。小兰叶不敢看他，全身又开始止不住的打颤。
他想伸手触碰小兰叶因缺血干枯毛躁的发丝，指尖接触他的第一秒，小兰叶感觉莫名而来的寒意贯穿他的全身，胡乱挣扎着尖叫起来。
“你看看我，看着我！”他逐渐吼起来。
小兰叶挣扎的太厉害，他根本抱不住，胸膛，下巴被打了几下，还在歇斯底里地质问：“在你眼里我就那么吓人？”
房间里一片混乱，门外闯进来几个人拉开纠缠不清的两人，崔仲提早准备了安定剂，两三个人按住小兰叶，冰冷的药剂一点点推进他身体里，注射器到底了小兰叶也没了意识。
尹章旭又生气又难过，被一群人簇拥着与小兰叶间隔一道‘人墙’，怒气与怨气凝结成拳重重垂在房间的门上。
安定下来后，没等人醒，低热又上来了，小兰叶比较信任谭言和杨岩，两个人轮换着在床前照顾，不停的说些什么话用来唤回小兰叶的意识。
梦中他说：“……疼……呜……”
谭言刚换洗了条毛巾给他替换，拍着他的胳膊哄小孩似的：“不疼了不疼了，睡醒什么都好了……”
低热才是最熬人的病症，烧的时间太久身体各路的机制就要受损，小兰叶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被大火烘干了，身体又疼又重，骨头缝也钻心的疼。
尹章旭站在门外听小兰叶细碎的呻吟，又恨又生气，杨岩站在一旁说了几句话，他便控制不住的暴躁起来，杨岩庆幸他不是自己的病人，因为尹章旭不如小兰叶好沟通。
尹章旭在二楼书房坐了一夜，一会儿暴躁一会儿安静，谭言走的时候向他转达集团有些问题必须得是他去处理，尹章旭摆摆手说知道了。
枯坐一夜的尹章旭在暗夜的蓦然抬首，眼神变的坚定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天还没亮便驱车驶离K市。
尹章旭明确，他们能走到今天这一步全赖一个人。
往后几日，小兰叶都没再见过他，没见面不代表能忘记，尹章旭虽然解除了小兰叶脚踝上的链条但四只金属环依然牢牢的拷在他身上。
尹章旭的去向谁的也不知道，就连谭言都以为他只是忙活集团上的事，问过他哥才知道尹章旭自从除夕前走了以后再也没有出现过了。
小兰叶坐在书房的窗户旁看辽阔的草坪，南风北上，万物复苏，草坪长高了不少，风不断地吹，草坪就不断地翻滚，碧海绿浪。
没等来尹章旭的消息倒是先等来了一只信鸽，咕咕咕得直朝小兰叶飞了过来，信鸽站在小兰叶肩膀上，他取下竹管里的字条。
短短四个字让小兰叶从头麻到脚底。
——安然死了。
那天的云霞烧透了半边天，小兰叶不可置信的翻来覆去的看，看清楚任何一个角落，试图找到证明这句话是玩笑的证据。
没有，什么都没有，纸张上被黎诺歪歪扭扭写上四个大字。
——安然死了。
春生夏长，秋收冬藏。
春，不是生机勃勃的季节吗？
不是真的，这怎么可能是真的……
“怎么可能？”小兰叶双腿使不上力，站不起来。
好静……林子里吵闹的杜鹃怎么不叫了？风呢？风也不吹了？好不真实……
小兰叶木木呆呆，眼神没有聚焦点，像是疲惫困倦，更像没生命的玩偶。
跌跌撞撞走在某间可以看见大门口的落地窗前，等到天色彻底黑了下来才看见一辆汽车开了进来，不是谭言。
一、二、三……
他开始在心里默数，数到第一百秒也没看见有人从楼梯上来，小兰叶把手心的纸攥的更紧了，他步履轻浮的走下楼。
餐桌上，美食还热腾腾冒着香气，尹章旭犯愁，双手支着脑袋时不时端起酒杯大口饮下，听到楼梯处有动静，转头就看见小兰叶光着脚站在不远处。
“又不穿鞋？”说完，又给空酒杯倒满，饮下。
主位前罗列许多精美的酒瓶，尹章旭举高玻璃杯一饮而尽，小兰叶看见他手边放了一把枪，他认出来这把枪正是他在C市留给安然的那一把，不由，心头一颤。
再看向尹章旭的时候面色更难看了，看他仿佛什么恶鬼罗刹，尹章旭对上他又凶又脆弱的眼神什么话也说不出来，自顾自又倒了满满一杯酒，酒气袭人。
小兰叶把手中的字条拍在桌子上，他的情绪达到某个临界点，还没开口大颗大颗的眼泪争先涌了出来，滴滴答答的落在地面上，哽咽着问：“你去哪了？”
尹章旭扫了一眼字条，不用看懂也知道是什么内容了，他装看不见，转过脸又摸盛满酒的杯子，小兰叶更激动了：“你去H市了对吗？你去找安然了对吗？”
熟悉的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不及他转头杨岩热情似火的声音先传进耳朵里：“又走窄路了？”
小兰叶每次听到她的声音，心中就会燃起某种特殊的干劲，杨岩说那叫生命力，她说她的生命扎根大地力冲云霄。
小兰叶的情绪被她带动着开明几分，询问她这段时间去哪了。
杨岩笑的明媚，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话里话外替尹章旭美言，小兰叶对她失去兴趣，后面的话没再回复了。
窗外有鸟叽叽喳喳的喧闹，杨岩走了，门被打开又关闭，本该独剩小兰叶一人的房间却有一个脚步声越靠越近。
小兰叶莫名觉得紧张起来，他不敢回头看，曲着膝盖把自己的脑袋埋了进去，两条胳膊交叉压在脑袋上，不好的记忆，暴露耳畔都响起可怕的声音。
“……你还好吗？”尹章旭艰难开口。
小兰叶颤抖的身体一僵，等来的不是狂风怒号而是……风平浪静？
尹章旭居然问他好不好？他也会在意这种不起眼的事？
是装的吧，是啊，他哄骗人的话都用不着思考。小兰叶不敢看他，全身又开始止不住的打颤。
他想伸手触碰小兰叶因缺血干枯毛躁的发丝，指尖接触他的第一秒，小兰叶感觉莫名而来的寒意贯穿他的全身，胡乱挣扎着尖叫起来。
“你看看我，看着我！”他逐渐吼起来。
小兰叶挣扎的太厉害，他根本抱不住，胸膛，下巴被打了几下，还在歇斯底里地质问：“在你眼里我就那么吓人？”
房间里一片混乱，门外闯进来几个人拉开纠缠不清的两人，崔仲提早准备了安定剂，两三个人按住小兰叶，冰冷的药剂一点点推进他身体里，注射器到底了小兰叶也没了意识。
尹章旭又生气又难过，被一群人簇拥着与小兰叶间隔一道‘人墙’，怒气与怨气凝结成拳重重垂在房间的门上。
安定下来后，没等人醒，低热又上来了，小兰叶比较信任谭言和杨岩，两个人轮换着在床前照顾，不停的说些什么话用来唤回小兰叶的意识。
梦中他说：“……疼……呜……”
谭言刚换洗了条毛巾给他替换，拍着他的胳膊哄小孩似的：“不疼了不疼了，睡醒什么都好了……”
低热才是最熬人的病症，烧的时间太久身体各路的机制就要受损，小兰叶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被大火烘干了，身体又疼又重，骨头缝也钻心的疼。
尹章旭站在门外听小兰叶细碎的呻吟，又恨又生气，杨岩站在一旁说了几句话，他便控制不住的暴躁起来，杨岩庆幸他不是自己的病人，因为尹章旭不如小兰叶好沟通。
尹章旭在二楼书房坐了一夜，一会儿暴躁一会儿安静，谭言走的时候向他转达集团有些问题必须得是他去处理，尹章旭摆摆手说知道了。
枯坐一夜的尹章旭在暗夜的蓦然抬首，眼神变的坚定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天还没亮便驱车驶离K市。
尹章旭明确，他们能走到今天这一步全赖一个人。
往后几日，小兰叶都没再见过他，没见面不代表能忘记，尹章旭虽然解除了小兰叶脚踝上的链条但四只金属环依然牢牢的拷在他身上。
尹章旭的去向谁的也不知道，就连谭言都以为他只是忙活集团上的事，问过他哥才知道尹章旭自从除夕前走了以后再也没有出现过了。
小兰叶坐在书房的窗户旁看辽阔的草坪，南风北上，万物复苏，草坪长高了不少，风不断地吹，草坪就不断地翻滚，碧海绿浪。
没等来尹章旭的消息倒是先等来了一只信鸽，咕咕咕得直朝小兰叶飞了过来，信鸽站在小兰叶肩膀上，他取下竹管里的字条。
短短四个字让小兰叶从头麻到脚底。
——安然死了。
那天的云霞烧透了半边天，小兰叶不可置信的翻来覆去的看，看清楚任何一个角落，试图找到证明这句话是玩笑的证据。
没有，什么都没有，纸张上被黎诺歪歪扭扭写上四个大字。
——安然死了。
春生夏长，秋收冬藏。
春，不是生机勃勃的季节吗？
不是真的，这怎么可能是真的……
“怎么可能？”小兰叶双腿使不上力，站不起来。
好静……林子里吵闹的杜鹃怎么不叫了？风呢？风也不吹了？好不真实……
小兰叶木木呆呆，眼神没有聚焦点，像是疲惫困倦，更像没生命的玩偶。
跌跌撞撞走在某间可以看见大门口的落地窗前，等到天色彻底黑了下来才看见一辆汽车开了进来，不是谭言。
一、二、三……
他开始在心里默数，数到第一百秒也没看见有人从楼梯上来，小兰叶把手心的纸攥的更紧了，他步履轻浮的走下楼。
餐桌上，美食还热腾腾冒着香气，尹章旭犯愁，双手支着脑袋时不时端起酒杯大口饮下，听到楼梯处有动静，转头就看见小兰叶光着脚站在不远处。
“又不穿鞋？”说完，又给空酒杯倒满，饮下。
主位前罗列许多精美的酒瓶，尹章旭举高玻璃杯一饮而尽，小兰叶看见他手边放了一把枪，他认出来这把枪正是他在C市留给安然的那一把，不由，心头一颤。
再看向尹章旭的时候面色更难看了，看他仿佛什么恶鬼罗刹，尹章旭对上他又凶又脆弱的眼神什么话也说不出来，自顾自又倒了满满一杯酒，酒气袭人。
小兰叶把手中的字条拍在桌子上，他的情绪达到某个临界点，还没开口大颗大颗的眼泪争先涌了出来，滴滴答答的落在地面上，哽咽着问：“你去哪了？”
尹章旭扫了一眼字条，不用看懂也知道是什么内容了，他装看不见，转过脸又摸盛满酒的杯子，小兰叶更激动了：“你去H市了对吗？你去找安然了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