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曹振卫一开始在笑着讲述如何把毛勇淹死在那个冰天雪地的夜里的。

可等毛勇在临死之前吐露出石康乐几人也欺负了毛振国的时候,曹振卫脸上那得意的笑容,转瞬间变得狰狞了:“为?告诉我为啊?!”

死死的咬着牙关,眼底涌动着憎恶的光芒:“为所有人都要欺负?那么好,那么温柔,那么善良,从不跟人吵架,也从不跟人动手,为所有人都要把逼上死路?!”

“所以……”唐嗣钧目光平静的看着曹振卫,如同老朋友叙旧一般,陈述着一个事实:“又找上了石康乐,把炸死了。”

“那当然,”曹振卫咧着嘴角,吐露出几个恶毒的字眼:“那几个蠢货,贪心不足,死有余辜。”

把毛勇的死弄成一个意外以后,曹振卫几经辗转,打听了石康乐等人打工的工地。

一开始要把全部都给弄死的,但之前打听的所有的内容都从旁人的口中知道的,所以要亲口听听,石康乐究竟对哥哥做了事情,知道哥哥那几年,的,究竟受了多少的苦和委屈。

于,曹振卫假装一个全然不认识的陌生人,如同普通的工友一样,跟一干活,一吃住。

渐渐的,曹振卫和几个人熟悉了,发现现在的也不好,在工地上面经常被工头骂,偶尔被本地的工人欺负,挣的钱也不多,刚刚够的吃喝。

但特别喜欢吹牛,都能吹,都敢吹,把形容的特别的厉害。

曹振卫抓住了的个心理,在一天傍晚下工以后,主动提出要请喝酒。

地点选择在距离工地不远处的一个小饭馆里,曹振卫大手一挥,一点都不心疼的点了好几个肉菜,又买了一瓶好酒。

像个殷勤的小弟一样,给不停的倒着:“,喝喝喝。”

“几位哥哥在工地上辛苦了,最近一段时间承蒙哥哥照顾,要不然我都得被欺负死,今天小弟请客,哥哥随便吃,随便喝。”

李全庆猛猛的灌了一大口酒,从都没有喝度数么高的,辣得直咧嘴,但却要硬撑着一句好酒。

几杯酒下肚,一把搂了曹振卫的肩膀,和一副哥俩好的样子:“小曹,够意思啊,以后跟着哥哥混吧,有哪些不长眼的,都告诉哥哥,哥哥去帮教训。”

曹振卫轻轻笑了笑,又给倒了酒,不动声色的打探道:“几位哥哥也教训人吗?”

石康乐有点喝高了,话都有些大舌头,拍着的胸脯:“那当然。”

曹振卫摇了摇头,夹了一颗花生米扔进了嘴里:“真的假的?我不太相信呢?”

眯着眼睛,一副特别害怕的样子:“我听……那些真正让人害怕的,可都手上沾人命的,只有那样,别人才不敢欺负呢,哥哥手上也沾人命吗?”

石康乐的脸一时之间涨得通红,不知道酒劲上了被激的,猛地一拍桌子,震得盘子都跳了:“没有了?没有沾人命了?!”

赵东方在旁边拉了拉的袖子,有些不让多:“乐哥,别了……”

“怕?!”石康乐一把甩开的手,眼睛瞪得溜圆:“小曹人,有啥好怕的?”

又灌了一大口酒,伸手胡乱的抹了抹嘴,语气里全得意洋洋的意味:“小曹,我告诉啊,我在老家的时候,可弄死一个小孩呢。”

曹振卫手里的筷子瞬间停住了,呼吸也变得急促了。

可石康乐却没有丝毫注意,反越越劲:“那小孩名字叫毛振国,爹个烂酒鬼,妈跟着别的男人跑了,带走了弟弟,家里面剩下了一个,爹不疼,娘不爱的,打了都没人管。”

“我天天收拾,让学狗叫,只要不听话打,后有一次,我村有钱人家的那个杨清辉,让我把堵在村口,按在了地上,往嘴里尿了一泡尿。”

石康乐里的时候,再也忍不住哈哈大笑了,笑得前仰后合的,眼角的细纹都笑出了:“没看见那样子啊,眼睛瞪得老大,跟条死鱼似的,实在太搞笑了,哈哈哈……”

赵东方和李全庆也跟着一块笑,三个人笑得东倒西歪,眼泪都出了。

曹振卫攥着筷子的手用力发白,用上了全身的力气,才控制着没有爆发出,故作镇定的问了一句:“然后呢?”

“后?后那小子上吊了啊,”石康乐对此颇有几分骄傲,手舞足蹈的,如同一只猴子一般上蹿下跳:“当时直接用一根绳子把挂在了房梁上,不知道,那身子不停的在那晃,跟荡秋千似的。”

“像种在家里面不受待见的,承受能力差的,打几下骂几下直接不行了,”施康乐缓缓凑了,抬手拍了拍曹振卫的肩膀,用一副人的语气道:“现在年纪小,有的学呢。”

“哥哥告诉,咱啊,惹了人的时候可千万不能直接动手去杀人,要被抓了,可要坐牢的,样直接把人逼死了好了,”石康乐抓着花生米抛在了半空中,用嘴去接住,摇头晃脑的:“在兵法上叫做……叫做着?”

石康乐小学没毕业没念了,挠着脑袋了半天,也没那个词语。

曹振卫在旁边提醒道:“兵不血刃。”

“对对对!兵不血刃!”石康乐高兴地拍了的大腿,右手直接搂上了曹振卫的脖子:“看,我可半点没动手啊,找死呢,警察了也查不我头上,招高吧?”

曹振卫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的,脸上挂着十分自然的笑,仿佛一个听故事听入迷了的小弟似的。

可实际上,的双手早掐进了掌心,鲜血都涌了出。

曹振卫恨不得现在把所有人都给送上西天,但知道,不能够。

那个叫做杨清辉的,现在大老板,样的人,根本接触不。

石康乐三个人留着,有用。

“几位哥哥真厉害啊,”曹振卫言不由衷的夸赞了一句,声音平静的仿佛一滩死水:“可那个杨清辉呢?样和分道扬镳了?”

石康乐闷声打了个酒嗝,摆了摆手,一副不多谈的样子:“人家现在都大老板了,哪管的了我啊?”

“可不行啊,当初都一办事的,”曹振卫又给几人倒满了酒,开始循循善诱:“没道理现在人家吃香的喝辣的,几位哥哥却在里下苦力,着朝不保夕的生活。”

“娘的……”石康乐听了话,也觉得心里面有些不平衡,直接把筷子撂在了桌子上:“小曹兄弟的对啊,当年个事咱一做的,也得上一个把柄了,咱找要钱去,不定也能上好日子。”

赵东方和李全庆在旁边跟着附和:“乐哥的对,咱找去!”

石康乐三个人都知道,杨清辉每年年底的时候都会回百通乡,资助乡里乡亲。

所以,便趁着个机会,找上了杨清辉。

杨清辉其实非常看不些乡下人的,觉得些乡下人的身上不断的冒着一股子穷酸气。

如果不爸非跟经营企业名声也重要,真的不愿意再种穷乡僻壤。

所以当看堵在路上的石康乐三个人的时候,杨清辉非常不耐烦的,斜着眼睛瞪着:“干?”

“杨老板,别么大火气嘛,”石康乐单手插在兜里,满脸的笑容:“不知道记不记得毛振国?当年那个被咱逼得上吊的小孩?”

杨清辉的脸色变了,的肩膀绷直了一些,故作镇定:“我不知道在。”

“杨老板,再,当年咱也光屁股蛋子一块玩呢,不认不认了?”石康乐的脸也沉了下:“逼死毛振国的那个事情,可主导的。”

把曹振卫教的话,一字一句的复述了出:“也不希望我把个事情曝光出去吧?时候警察肯定会找上门,对公司的影响也不好,爸爸对的期望那么大,也不爸爸知道,只因为一时的嫉妒,害死了一条命吧?”

番话直接了杨清辉的软肋上,半辈子都在不断的寻求着父亲的认可,现在好不容易掌握了公司的大权了,绝不会让么点鸡毛蒜皮的小事毁了现在安稳的生活。

杨清辉了,终究妥协了:“要?”

石康乐几人没见大世面,倒也不狮子大开口:“给我五万块钱,再给我一份稳定的工作。”

听番话的时候,杨清辉稍稍松了一口气:“行,我答应。”

于,杨清辉把石康乐三个人弄了化工厂里上班,特意嘱咐了工头,无论干活干的样,工资都照常发。

但人心不足蛇吞象,得了一次甜头以后,石康乐三个人便再也不愿意为了一点蝇头小利,辛勤劳动了。

更何况,曹振卫引着去赌/博,赌个东西一旦沾上了,那一辈子都摆脱不了了。

快,把那五万块钱都给输完了。

石康乐要问杨清辉要钱,但的胆子却不够大,找了在工地上面搬砖的曹振卫,把拉一边,小心翼翼的试探:“小曹啊,如果我再去跟杨清辉要点,能给不?”

曹振卫放下了手里的砖,擦了擦额头的汗,笑着:“那得看要了。”

石康乐现在对于曹振卫挺信任的,下意识的问了一句:“有办法?”

“当然,”曹振卫肯定的回答道:“但我有一个要求。”

石康乐也没脱口出:“要求?”

曹振卫递给一瓶水,缓缓开口:“带我一去,让我跟道道。”

必须要找一个办法先和杨清辉认识,此后才能有更多的机会去接触。

“有啥的,”对于曹振卫提出的个要求,石康乐丝毫不在意:“咱都兄弟,一去一去呗。”

曹振卫能会道,好一番威逼利诱以后,杨清辉迫于无奈又答应了下。

只不一次,只给了两万块。

可赌博一个无底洞。

石康乐三个人觉得能够源源不断的从杨清辉那里要钱,所以赌越发的大手大脚,最后,三个人竟足足输掉了二十万。

从赌场出的时候,脸都绿了。

石康乐蹲在马路牙子上,双手着抱头,一句话都不出了,赵东方靠在墙上,一根接一根地抽着烟,李全庆也眼睛发直。

么多的钱,能搞得吗?

果不其然,当杨清辉得知一次张口要二十万的时候,气的声音都在发抖了:“当我的钱大风刮的吗?!二十万,不去抢?”

“我告诉,要钱没有,要命一条,”杨清辉此时也意识了,一次次的妥协只会换变本加厉,所以毫不犹豫的拒绝了:“我不会再给一分钱,如果要报警,随便。”

距离赌场规定的时间越越近,可却连一分钱都没有筹。

那天晚上,石康乐三个人颤颤巍巍地去了赌场,要跪求再宽限几天。

觉得曹振卫话管用,把曹振卫也一块儿带上了。

可曹振卫都没有得及张口呢,一个满脸横肉的男人直接揪着石康乐的衣领把提,按在了桌子上。

手里拿着一把无比锋利的匕首,毫不犹豫的扎在了石康乐的手指旁边,吓的石康乐差点尿了出:“要宽限?老子宽限多少回了?今天如果再不钱,老子剁一根手指头!”

赵东方和李全庆在旁边吓得浑身发抖,额头上的冷汗不停的往外冒。

最后曹振卫陪着笑脸了一箩筐的好话,又把攒的一点钱全部掏出垫上,才终于使得赌场的人放掉了石康乐。

那些人把撵出的时候,凶神恶煞的:“再给十天的时间,时候如果再不钱,那不一根手指头的事了。”

石康乐整个人瘫在地上,爬都爬不。

了许久,才挣扎着找回的声音,可那声音却又干又涩,难听至极:“得弄钱,如果再要不弄钱,咱都得死。”

赵东方低着头,颤颤巍巍的:“可我要上哪去弄啊,杨清辉不愿意给钱了……”

在个时候,石康乐突然了杨清辉当时所的话。

“二十万,不去抢?”

石康乐把心一横,直接咬着牙道:“咱去干票大的,只要能够干成功,辈子都不用再愁钱了。”

李全庆整个人都有些懵:“什……大的?”

石康乐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一字一句的道:“抢,银,行。”

曹振卫也需要一些钱,所以也加入了抢银行的行动。

仔细的观察了北郊那处农村信用社的建筑结构,确定了运钞车往的时间,把周围警车巡逻的路线也调查了个清清楚楚。

但财帛懂人心,曹振卫在做计划的程当中发现,石康乐经常背着,单独喊李全庆和赵东方两个人讨论一些事情。

快明白了,石康乐要河拆桥了。

但幸好,原本也没着让三个活着。

曹振卫在工地上搬砖的时候,认识了一个在矿上干活的工友,那个工友少了两根手指头,脸上有一道被炸伤的疤。

曹振卫通个工友,弄了一些在矿上炸山用的炸药。

在抢完银行的当天,把石康乐三个人都送上了西天。

至此,害死哥哥的仇人,只剩下了杨清辉一个。

李钦霞看着曹振卫那张在树荫下忽明忽暗的脸,忍不住问了一句:“不怕把也给炸死吗?”

“不会,”曹振卫的肯定:“我了解石康乐那几个人,足够卑劣,足够贪婪,足够自私,也足够愚蠢。”

“些全部都自找的,从小大,心里的那些恶,从都没有少一分一毫,所以……”曹振卫摊了摊手,端的一脸的无辜:“哪怕有一丁点的良心,都不会落得样的下场。”

李钦霞知道,曹振卫此时完全沉浸在的思绪当中了,跟样的人讲道理,完全没有办法得通的。

所以也放弃了,只问了一句:“那杨清辉呢?杀了的?”

提个名字的时候,曹振卫的脸上忽然出现了极其丰富的表情。

的嘴角弯了,眼睛也亮了好几个度,像小孩子吃了糖一样的幸福:“啊……”

曹振卫声音变得又轻又柔:“我让好好的体会了哥哥临死之前的那种绝望,我保证,了下辈子,都会印象深刻的。”

那天抢完农村信用社以后,曹振卫从下水道里跑了出去,然后趁着白天化工厂的工人都去干活的时候,偷偷摸摸的溜进了石康乐三个人的宿舍,把的指纹毛发一类的东西,全部都清理了个干净。

如此一,警察不会再查的身上,也有的时间,慢慢去报复杨清辉。

曹振卫在杨家公司的停车场里面蹲了两天,成功堵了杨清辉本人。

那天的杨清辉身上穿着一件深色的西装,打了一个领带,头发梳的一丝不苟的,全然一副成功人士的打扮。

看着令人作呕。

曹振卫从角落里面走了出,拦在了杨清辉的面前,语气如常的打招呼:“杨老板,好久不见啊。”

杨清辉看的一刹那,脸上露出了一种毫不掩饰的厌烦:“又?”

“杨老板,不要么大脾气嘛,”曹振卫慢条斯理的:“我今天,主要要告诉一个消息。”

杨清辉不让别人知道些事情,于把助理小周给支了一边去,然后问曹振卫:“消息?”

曹振卫盯着的眼睛,缓缓开口:“石康乐三个人,都死了。”

杨清辉顿时有些发懵,都有点不敢相信的耳朵:“?”

曹振卫从口袋里面掏出了一张从报纸上面剪下的纸,递了去:“杨老板,可以看看。”

那张报纸上面有一则新闻,白纸黑字写的清清楚楚。

《农村信用社发生抢劫案,三名劫匪当场身亡》

薄薄的一张纸拿在手里,却仿佛有千斤重,杨清辉的声音都开始发抖了,下意识的后退了好几步:“……干的?”

“当然不,”曹振卫毫不犹豫的否认:“欠了赌场的钱,走投无路之下选择了去抢,结果又内讧……”

“那……”杨清辉皱着眉头,满脸的:“告诉我个干?”

曹振卫把那张纸收了回,叠好以后放进了口袋:“杨老板,别紧张,啊,死了没有人知道当年的事情了,应该感高兴才对呀。”

可杨清辉一点都高兴不,现在看出了,个曹振卫,要比石康乐那三个蠢货难缠的多了,可一时之间却根本没办法摆脱,只能厉声道:“底要干?”

曹振卫往前迈了一步,声音压的低低:“杨老板,我只跟要点钱,不多,五十万,只要给了我,我立刻离开燕京,以后再也不回了。”

“疯了吗?!”杨清辉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思议:“我上哪给弄么多钱去?”

“没钱,但爸有啊,”曹振卫脸上的笑容更深了一些:“咱可以弄个假绑架啊,时候让爸拿钱赎啊,反正家有钱,五十万,不九牛一毛已。”

“不可能,”杨清辉冷着脸拒绝:“死了条心吧,我绝对不会配合的。”

如果开了个头,曹振卫一定会像鬼一样的缠上,一次敢要50万,下一次敢要500万,时候没完没了,一辈子都要和曹振卫纠缠。

“杨老板,听我嘛,”曹振卫依旧不紧不慢:“石康乐可找要钱的,……如果我现在跑去向警察举报,害死了三个……”

“我没有!”杨清辉气得胸膛都在剧烈的伏着:“少在那里信口雌黄,警察不会相信的话。”

“证据呢?”曹振卫微微挑了挑眉,半点都不慌:“我可有石康乐威胁要钱的证据哦,死了,第一嫌疑人,杨老板,50万不亏的……”

杨清辉看着眼前曹振卫贪婪的嘴脸,心里面杀意蔓延。

知道,面前的个人,留不得了。

曹振卫敢用个事情做一场假绑架,又为何不能反其道行之呢?

绑架勒索五十万,不一个小数目,足够曹振卫把牢底坐穿。

“行,我答应,”杨清辉心里有了盘,但装作了被逼无奈的样子:“但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当然,”曹振卫将手搭在了杨清辉的肩膀上:“我可不言无信的人。”

杨清辉再也一个成年男人,无论去哪里,都会有一个助理跟着。

曹振卫要对下手,不一件容易的事情,但杨清辉愿意主动配合绑架,那可好操作多了。

如今了年底,西郊那边工地都停工了,杨清辉找了一个空荡的房间走了进去。

甚至主动配合着,让曹振卫把的手脚都给捆了。

可曹振卫拍完照片,打完勒索电话以后,却丝毫没有要把杨清辉给解开的打。

“干?”杨清辉突然有点害怕了,感觉事情似乎有些出乎了的预料。

原本着,等曹振卫把放开以后,直接报警的。

可现在……

“我干?”看着杨清辉惶恐的表情,曹振卫再也忍不住的大笑了:“蠢不蠢,真的觉得,我只要拿了50万,会放。”

缓步走了去,直接一巴掌打在了杨清辉的脸上,打的一整个脑袋都偏了偏。

曹振卫咧着嘴大笑,笑得满脸狰狞:“杨老板,……我哥当年被按在地上的时候,不也样的无助啊?”

杨清辉瞳孔骤缩,瞬间明白今天可能没办法安全离开了,于开始拼命的挣扎了。

可那绳子绑的实在紧,无论如何用力,都始终挣脱不开,甚至越挣扎勒的越紧,将的手腕脚腕都磨出了血。

“没用的,”曹振卫居高临下的欣赏着的动作,轻描淡写的着:“我绑的死结。”

杨清辉疼的倒吸了一口凉气:“究竟谁?我和无冤无仇的,为要害我?”

“呵,呵呵……”曹振卫弯下了腰,在杨清辉的瞳孔里面,清晰的看了扭曲的倒影:“石康乐那几个人用我哥哥的一条命威胁了么久,难道不知道,我哥哥谁吗?”

“毛……毛振国?”杨清辉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带着一种不敢相信的颤抖:“毛振国的弟弟?”

曹振卫没有回答,只慢慢悠悠的捡了地上的一根钢管。

那根钢管建筑工人遗留下的,放在里久了,有些锈迹斑斑,攥在手里沉甸甸的。

“杨老板,”曹振卫轻声的:“我等一天,等了久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曹振卫毫不犹豫的抡了钢管,重重的砸在了杨清辉的胳膊上。

曹振卫清晰地听见了骨头断裂的声响,紧接着杨清辉凄厉的惨叫。

杨清辉连人带椅子都倒在了地上,可此时却全然顾不上身体的疼痛,只一个劲的求饶着:“我给钱,我有的钱,要多少我都给,饶了我,饶了我吧……”

“我要的钱做?我要的的命啊……”曹振卫手里的钢管再一次打在了杨清辉的身上,打的不断的挣扎,哀嚎。

“不疼啊?”曹振卫蹲下身,一把揪住的头发,把的脑袋提了,话的声音极其的温柔:“我哥哥当年被按在地上的时候,可比疼多了。”

把杨清辉的脸死死的按在了地上,按进了满地的建筑材料里。

杨清辉的脸被碎石子划破,鲜血和地上的灰尘混在一,糊了满脸。

死命的挣扎着,被绑住的双手不断的在身后乱抓,指甲都给崩断了。

可根本没有用。

像被摆放在砧板上的鱼一样,只能够任人宰割。

“哥哥死的时候才七岁!”曹振卫的声音陡然间拔高了一些,又一棍子砸了下去:“得有多绝望,才七岁去寻死了,都!都些人逼的!”

“,小小的年纪,么恶毒呢?”

杨清辉趴在地上,浑身都在抖,的嘴里面全泥和血,连一句完整的话都不出,只能发出一阵含糊的音节。

曹振卫打累了,找杨刚的电话号码拨了去:“跟爸。”

杨清辉带着满嘴的血,哑着嗓子哭求:“爸……救我……救救我……”

曹振卫每次打完杨清辉以后,拨通杨刚的电话,让叫喊上几声。

只有听着杨清辉的惨叫以及电话那头杨刚的哀求声,曹振卫心里的那口气才会稍微顺一点。

么折磨了杨清辉足足一个星期。

每天都会给杨清辉一点水,一点吃的,不让好,也不让死。

直一周以后,曹振卫觉得时间差不多了。

找了一根和当年毛振国上吊用的差不多的草绳,绕在了杨清辉的脖子上,然后将其一点一点的勒紧了。

杨清辉的瞳孔收缩成了两个色的小点,的嘴拼命的大张着,要叫,要喊,可却只能从喉咙里面吐出一连串的喘气声。

曹振卫手下一寸寸的用着力:“杨老板,我哥当年样死的,也好好尝试。”

绳子一点一点地收紧,勒进了杨清辉的脖子里。

杨清辉的双手和双脚都被绑着,根本没有半法反抗,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曹振卫勒着,清晰的感受着胸腔里面的气体越越少,越越少……

的眼神从恐惧变成了绝望,又从绝望变成了空白,直最后,瞳孔都涣散了。

曹振卫松开了手里的绳子,然后又拿了一把提前准备好的杀猪刀,蹲在杨清辉的尸体旁边,开始的砍。

把砍下的那颗脑袋用塑料袋包好,塞进了袋子里,把剩下的尸体拖出去,扔在了附近的垃圾堆。

“瞧,我杀了么多人,”曹振卫看着唐嗣钧,嘴角轻轻弯了,那笑容淡淡的,像随时会被风吹散似的:“觉得,我在乎那么一丁点儿的清白吗?”

“如果不因为现在被堵在了里,我在祭拜完哥哥以后,一定会去盐城,送曹家那一家三口,一块下地狱。”

“欠我的,也该了。”

一阵微风吹,把句话给吹散了。

与此同时,小路的尽头,又传了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曹振卫此时正沉浸在的情绪里,完全没有察觉边的动静。

李钦霞的耳朵微微动了动,手心里面全汗。

在曹振卫一开始掀开的军大衣,露出里面的炸药的时候,李钦霞偷偷的用手机发了一条短信出去。

的个子比较娇小,再加上又站在施久的后面,的小动作没有背曹振卫给发现。

现在支援的警察赶了现场了,不需要吸引曹振卫的注意力才行。

身上的炸药危险,必须要把手里的打火机给夺。

“曹振卫,”唐嗣钧喊了一声,成功让转移了视线:“以为现在做的,哥哥所希望看的吗?”

曹振卫的眉头微微动了。

“不样的,”唐嗣钧那双黑沉沉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曹振卫:“当初宁可留在那个酒鬼爹身边,天天挨打,也要让跟着妈妈走,因为让好日子,让活着,让平平安安,快快乐乐地长大。”

“让的弟弟,不要再遭受所遭受的那些东西,”唐嗣钧一字一句,的无比的认真:“可在做?浑身上下绑着炸药,要炸死在的坟边,觉得希望看的吗?”

听话的曹振卫,侧头看了一眼旁边那座小小的坟包。

夕阳快要落下去了,天边只剩下了一抹暗色的光,歪歪斜斜地照在那个墓碑上。

显的格外的形单影只。

一颗眼泪从曹振卫的眼角滑了下,悄无声息地砸在了脚下的泥土里,没有任何的声音。

趁此机会,支援的警察猫着腰,静悄悄的在树林里面穿行,一点一点的靠近了曹振卫。

“把留在那个家里,为了让出去……”唐嗣钧继续着话,吸引着的注意力。

慢慢的,蔡永强绕了曹振卫的方,躲在了一个坟堆的后面。

唐嗣钧又大声呼唤了曹振卫的名字,垂在身侧的时候冲着蔡永强打了几个手势。

蔡永强心下了然,一溜烟的从坟堆后面窜了出,一把夺下了曹振卫手里的打火机。

刹那之间,树林里面又窜出了几个人,将周围的路口堵得严严实实。

与此同时,离曹振卫比较近的唐嗣钧,李钦霞和施久三个不同的方向一拥上,准备将曹振卫给制服。

可曹振卫的反应也非常的快,毫不犹豫的往后退了好几步。

的脚踩了悬崖边的碎石上,几颗石子滚落了下去,了许久,才传了微弱的回响。

“别,再我从跳下去。”曹振卫站在悬崖的旁边,山风将的大衣吹得猎猎作响。

所有人的脚步都在一瞬间停住了,没有人再敢往前一步。

“不用白费力气了,”曹振卫将目光投向了唐嗣钧,大有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架势:“我知道我杀了五个人,我活不了的,被抓住以后,一定会被判死刑。”

曹振卫话的声音轻,恍若从天边飘似的:“但我不被审判。”

的嘴角弯了,弯出了一个小小的弧度:“在我的心里面,我没有做错任何一件事情。”

唐嗣钧看着,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如果主动认识的错误,积极配合,有可能减刑的。”

“不必了,”曹振卫摇了摇头,脚下的步伐又往后挪了一点:“在个世界上,没有人能够救得了我,能救我的人,早被逼死了。”

的实话,在得知哥哥死讯的那一刹那,没有要继续活下去的法了。

活在个世界上唯一的目标,只剩下了给哥哥报仇。

如今大仇得报,没有好遗憾的了。

“村子里面有个姑娘,叫牛开蕊,能把叫吗?”冷风吹乱了曹振卫的头发,使得整个人都显得无比的狼狈,但的声音却温柔:“我跟几句话。”

唐嗣钧有些不明所以,但周围么多警察,曹振卫也做不了事情,于答应了下:“可以。”

牛开蕊被带的时候,整个人都懵的。

穿着一件旧袄子,头发随意的扎着,看见那个站在悬崖边上,身上绑满了炸药的人,牛开蕊紧张的嘴唇都有些发白了:“我……我不认识……”

“我知道。”曹振卫看着牛开蕊,下意识的弯了弯眼角。

的抹笑容里面,没有嘲讽,没有苦涩,也没有那种让人后背发凉的寒意。

只一个笑,一个普通,平常的笑。

“我把哥哥生前所有的情况都打听了,那些年谁对好,谁欺负,谁帮助,我全部都一清二楚,”曹振卫话的时候,整个人都显得轻松,对牛开蕊没有任何的恶意:“没有欺负哥哥,帮。”

牛开蕊没有那么害怕了,但话的声音依旧小:“只举手之劳已。”

“我个人虽然烂透了,杀了那么多人,手上沾满了血,但我也知道知恩图报,”曹振卫用下巴努了努坟前那个灰扑扑的包:“那里面有一张银行卡,卡里有八万块钱,给的彩礼。”

“我妈的相亲对象?”牛开蕊瞬间反应了,但紧接着又开始拼命的摇头:“我不要,个钱,我不能要。”

“放心,个钱干净的,不脏,”曹振卫柔声:“我没着要娶的,我知道我配不上,我只用八万块钱,买的自由身。”

牛开蕊的眼泪子涌了出,站在那里,手足无措:“……要不先?”

“不用管我啦,”曹振卫低着头,像一个大哥哥一样一字一句的叮嘱着:“一个好姑娘,不要被家里人拖累了,让换彩礼,给弟弟娶媳妇,其实可以不认的,不的命。”

“要知道,在个世界上,并不所有的父母都爱的孩子,”曹振卫微微停顿了,声音更轻了:“有些人不配当爹,也不配当妈。”

“……好不好?那边真的危险,”牛开蕊面对样一个陌生人的关心,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应对:“唐警官和钦霞妹妹都好人,有话都可以和,一定有办法的……”

“我知道呀,”曹振卫将视线落在了唐嗣钧身上:“谢谢听我了么多废话,也谢谢没有在我祭拜哥哥的时候动手。”

“唐警官,真的个好警察,如果我在小时候遇的话,或许一切都会有些不同吧。”话音落下的瞬间,曹振卫最后再看了一眼那个小小的坟包,没有任何犹豫的,从悬崖上一跃下。

唐嗣钧急速的往前冲了出去,试图抓住曹振卫,可终究晚了一步。

曹振卫感觉冷风在的耳边呼呼作响,身体正在一寸一寸的下坠。

悬崖上面好像有人在喊着的名字,可却都听不清楚了。

身上那件绿色的大衣在风里面不断的翻飞,仿佛一只折断了翅膀的鸟。

曹振卫的眼睛微微闭了闭,眼角又划了一滴泪,但那滴泪快被风给吹散了。

“哥哥,”曹振卫的声音也被风撕成了碎片:“对不啊……我也不让看我死在面前的,可……我实在没办法了。”

“砰——!”

一声巨响,曹振卫的身体重重地砸在了悬崖底下的乱石堆里。

鲜血从的嘴角溢了出,的思绪也开始涣散。

去二十多年的记忆,如潮水一样的涌了上,又快的退却了。

那些好的,坏的,开心的,难的,全部都混在一,变成了一团又一团模糊的光影。

突然,曹振卫的视野里面出现了一个人。

那一个小男孩,身上穿着的衣服虽然破了洞,但却被洗的干净。

的一张脸被阳光晒得有些红扑扑的,一双大大的的眼睛微微弯着,里面盛着细碎的星光。

小男孩一步一步地走了曹振卫的跟前,然后伸出了一只手。

那只手又瘦又小,上面有不少茧子,可却让人看着无比的安心。

“弟弟,”小男孩咧开嘴角,露出了一抹无比灿烂的笑容:“哥哥接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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