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曹光被警察带走的时候,刘丽整个人都懵的,抓着警察的手臂,不可置信的又问了一遍:“为……为要抓人?”

“曹光涉嫌故意伤害,我现在依法对进行传唤,”警察耐心的又解释了一遍:“根据我调取的医疗记录,曹光在三年前曾对曹振卫实施暴力殴打,根据《刑法》的相关规定,达刑事立案的标准了。”

刘丽的双手紧紧的攥着围裙,攥的指甲都有些发白了,头顶的灯光落在那张布满细纹的脸上,衬出了满眼的血丝。

知道的小儿子也死了,摔下了悬崖,摔成了一摊烂泥,燕京的警察给打了电话,让去收尸,可没有去。

因为曹光不让。

曹光,那样一个对和从小一块长大的姐姐都能够下得去手的畜牲,不配让一家人去收敛尸体。

如果要在曹家住下去,也要当做从都没有生曹振卫个儿子。

可现在,警察却明明白白的告诉刘丽:“另外,关于曹珍珍指控曹政卫强暴一事,我也调查清楚了……”

一场彻头彻尾的诬陷。

么做的原因,因为曹振卫当时成年了,了要娶媳妇的时候了。

曹光个人虽然私下里对曹振卫非打击嘛,但对外比较好面子,重名声的。

所以不让别人个继父苛待继子,但,一个儿子娶媳妇要花的钱可不少呢,更何况曹振卫又不的亲儿子,根本不花个钱。

所以和曹珍珍一块了么一个借口,把人给赶出了家门。

听当年的真相,刘丽的指甲死死地抠进了门框边那斑驳的漆皮里,嘴巴张开,发出了极其短促的一声尖叫:“曹光!!!”

“为?底为?!”刘丽仿佛一头被激怒了的母狮一般,朝着曹光扑了,对着的脸,连抓带挠:“我嫁家么多年……”

刘丽如同一个疯子似的,拼尽了全身的力气哭喊着:“我都听的,都依着,我把珍珍当亲生的对待,要我忍我忍,要我骂,我骂,要赶出家门,我也一句话都没有……”

里的时候,刘丽有些不下去了,感觉的喉咙里面仿佛堵了一团东西,噎的直翻白眼。

几名警察趁此机会,赶紧拦住了刘丽,一时之间挣脱不开,伸出双手在空中胡乱的抓着,在曹光的脸上留下了一道道红色的印记。

曹光看着刘丽副癫狂的样子,嘴角扯出了一抹冷笑:“都对的儿子不上心,我能样?”

“少在装好人了,”事情了个地步,曹光也没有了要演的成分,狠狠的啐了一口刘丽:“个又虚伪又自私的女人,要真的心疼儿子,被我打成那样,能不管不问吗?多些年,关心一句吗?饿不饿,冷不冷,在外面有没有受人欺负,问吗?管吗?”

刘丽的嘴唇不停的颤抖,要反驳,可张开了嘴巴之后,却根本不知道该些。

曹光反越越劲了:“小的时候被珍珍欺负,看见了也装没看见,挨打的时候,躲在屋里不出,被赶出家门,半死不活地躺在地上的时候,连出门看一眼都没有。”

“现在死了,倒怪我了?”曹光目光冷冷地盯着刘丽:“要怪,只能怪!个当妈的不作为!”

刘丽失魂落魄的跌坐在地上,无声的落着泪。

曹光被警察铐上了车,门关上以后,家里面只剩下了刘丽一个人,整个屋子里面都静悄悄的。

屋里面明明没有风,可刘丽却觉得无比的冷,冷的浑身上下的骨头都在疼。

死死的咬着嘴唇,血珠子不断地从齿缝间渗出,一滴一滴的掉在了地上。

刘丽突然开始发疯,抬了的双手,握成了拳头,拼命的捶打着的胸口。

“咚咚咚……”

仿佛完全感觉不疼痛,只又的敲打着,如同在擂鼓似的。

刘丽也不知道锤打了多久,直双臂都有些抬不了,整个人直接躺在了地上,愣愣的看着天花板:“我么蠢,我么蠢啊……”

完句话,刘丽陡然间又从地上爬了,不管不顾的拉开屋门,直接冲了出去。

曹珍珍现在嫁人了,不当时跟一块在巷子里面亲嘴的黄毛,曹光工作的电子厂里面的一个主任的儿子。

个男孩长的精神,有工作也有能力,人人都羡慕曹珍珍嫁了个好男人。

曹珍珍嫁得也不远,刘丽双脚走去,也只用了十几分钟的路。

沉着一张脸,如同讨命的厉鬼似的,站在曹珍珍的婆家门口拼命的敲着门:“曹珍珍,给我出!我知道在家,赶紧出!”

刘丽敲门的声音非常的响,在安静的巷子里面显得格外的刺耳,周围的不少邻居都被动作吸引,不由自主的伸着头往边看。

曹珍珍打开门看刘丽站在外面,整个人满脸的不耐烦:“喊?有话不能好好?”

“个不要脸的东西!”在曹珍珍露头的一刹那,刘丽直接伸手一把薅住了的头发,把给拽了出,然后劈头盖脸一顿打:“个丧门星!陷害我儿子,强/奸……”

“啥?”正准备把曹珍珍从刘丽手底下救出的婆婆瞬间大惊失色:“珍珍,的啥?”

曹珍珍下都顾不得身上的疼痛了,急赤白脸的解释着:“妈,别听胡,儿子死了,疯了,找不着人撒气,跑咱家闹呢……”

“我胡?!”刘丽反手一巴掌打了去,声音直接炸开了:“警察都查清楚了,爹都被抓走了,现在个劳改犯的女儿!爹都要蹲大狱了,瞒,骗,以为骗得了谁啊?!”

话之间,一个高高瘦瘦的年轻人从屋子里面走了出,正曹珍珍的丈夫。

皱了皱眉,面露不悦:“珍珍,究竟回事?”

“老公,别听胡……”曹珍珍要解释,刘丽直接一把揪住了的嘴:“我胡?不信可以找街坊邻居问一问,看看曹真珍珍不躲在巷子里跟一个黄毛亲嘴,不被黄毛睡了反诬陷我儿子……”

刘丽的如此的斩钉截铁,曹珍珍的丈夫和婆婆原本再相信,此时也有了几分怀疑了。

“珍珍,”婆婆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厌恶:“的究竟不真的?”

曹珍珍抱着丈夫的裤腿,嚎啕大哭:“不的,胡八道,冤枉我……”

“哭,有好哭的?我儿子死了,死了!才二十多岁,没有娶媳妇,没有一天的好日子,被和爸给逼死了!”刘丽扯着嗓子,声嘶力竭的质问:“底有好哭的?!”

完话,后退了两步,对着满院子的街坊邻居:“都听清楚了,个曹珍珍,跟爹合伙诬陷我儿子,我儿子要强/奸,爹现在被抓了,要去蹲大狱了,劳改犯的女儿,满嘴谎话,骗了所有人!”

邻居家的门一扇一扇地打开了,那一双双质疑的眼神如刀子一般不断的落在曹珍珍的身上,眼泪都快要哭干了。

但依旧死死地拽着丈夫的胳膊:“老公……信我……信我啊……”

但对曹珍珍疼爱有加的丈夫,却硬生生的将的手指一根一根的掰开了:“我得去查查……”

男人的声音冷,冻得曹珍珍的尾椎骨都在发麻:“如果真的,我离婚。”

“反正没有孩子,”曹珍珍的丈夫似乎放弃了,婆婆也在一旁泼凉水:“离婚也没有那么麻烦。”

曹珍珍全身的力气都在一瞬间被掏空了,跪在地上,无助的哭喊着:“不……不要,不能样,的都假的……”

刘丽看着一幕,嘴角勾了一抹冷笑:“活该!”

“个贱女人!”曹珍珍猛地转了头,的眼睛红红的,脸上也全泪。

看着刘丽的眼神里全恨,恨得像要把给吃了:“得不好,也不让我得好,儿子死了,也要把我给毁了,个贱人!贱人!”

刘丽没有嘴。

只静静的站在那里,看着曹珍珍那张满泪痕,又分外扭曲的脸。

忽然觉得,个当亲生女儿养了二十多年的人,个从小疼大,从没有打骂的人,好陌生。

“我贱?我确实贱,”刘丽低声呢喃着,声音轻的仿佛只要风一吹,会直接飘散了:“我贱把的儿子害死了,帮别人养了二十年的白眼狼。”

完话,转身,一步一步的朝着巷子外面走去了。

刘丽的身后,曹珍珍在不停的咒骂,骂得越越难听,越越大声。

但刘丽却全然都听不见了。

站在巷子口,只觉得无比的茫然。

的两个儿子都死了,丈夫也被抓去坐牢了。

天大地大,却好像再也没有一个容身之处……

——

今天元旦假期的最后一天,家处于闹市区的铜锅涮羊肉店送走最后一桌客人的时候,接近凌晨了。

饭店的老板将钥匙放在了门口的收银台上,冲着在后厨里面洗洗涮涮的姑娘喊了一声:“小茹啊,我先走了,把东西洗完以后记得锁门啊,外面天有点冷,路上注意安全。”

周梦茹伸出脑袋应和道:“唉,好嘞!”

店里面瞬间变得静悄悄的,只剩下了周梦茹一个人,但的心情却好,一边洗着那些油腻腻的锅子,一边在嘴里面哼着曲调:“我给的爱写在西元前……”

当最后一个铜锅被洗刷干净的时候,周梦茹的手指都泡的有些发白了,把锅子倒扣在那一整排的架子上,用抹布擦了擦手,转身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此时了半夜两点多。

虽然干了么多的活,身体劳累,但周梦茹的心态却无比的轻松。

的老家在云城,离京都有几千里的路程,家里穷,没上几年学,只念了个小学京都打工了。

周梦茹在家涮羊肉工店工作的第三年,白天的时候要当服务员招待客人,晚上的时候要在店里面洗些东西,但店里的老板善良,给开的工资要比其服务员都高的多,所以周梦茹也乐得如此。

把身上的围裙解下,叠好后放在了柜台下面的抽屉里,又去关了灯,检查了一遍所有的煤气阀门,才穿上袄子,锁了店门。

此时的天空中正落着细碎的雪花,飘飘荡荡的洒下,没落在地上,化了一半。

和地上的土混合在一,变成了黑乎乎的泥浆,看黏黏糊糊的,踩上去一步一滑。

周梦茹缩了缩脖子,把棉袄裹紧了一些,又把领子竖了,遮住了半张脸。

件棉袄去年的时候在批发市场上买的,只花了三十块钱,灰扑扑的颜色,洗了几次有些球了,但特别的厚实,穿在身上沉甸甸的。

周梦茹从锅子店出,回家要走二十多分钟的路程。

穿眼前的条巷子,再拐两条街道,走一片老旧的居民区,家了。

条路周梦茹走了三年了,闭着眼睛都能走,只不今天下了雪,地上滑,所以走的小心,每一步都踩得稳稳的,害怕摔跤了。

毕竟如果摔了的话,姐姐又要担心。

一姐姐,周梦茹脚下的步伐又快了一些,虽然现在晚了,但知道,姐姐会儿肯定没睡。

无论给姐姐了多少遍,每次下班晚了的时候,姐姐都会坐在那张旧沙发上,开着一盏昏暗的台灯,等着回家。

不定啊,炉子上温着一碗热粥呢,等着回去暖身子。 ,再有几天,又可以发工资了,等时候交完了姐姐的医药费,能剩下一些,可以搬一个稍微大一点的房子里,再也不用去住那阴冷又幽暗的地下室了。

里,周梦如控制不住地弯嘴角笑了笑,呼出的白气在冷风里散成一团一团的。

条巷子深,两边的墙也高,把路灯的光挡住了一大半,光线暗了下,脚下的路也看不太清了。

在个时候,一个东西突然从天降,兜头盖脸地罩了下。

周梦茹只觉得眼前一黑,也看不见了。

一股霉味钻进了周梦茹的鼻子里,呛得直咳嗽。

下意识的伸出手拽了,反应罩着的一个质地粗糙的麻袋,那麻袋被冻的有些硬邦邦的,擦在脸上生疼。

“谁啊?!要干?!”周梦茹惊恐的喊出了声,试图把麻袋从身上给弄下去,可此时却突然有一双手紧紧的抓住了。

那双手又大又粗糙,仿佛一把铁钳一样,死死的攥着的胳膊,无论如何拼命的挣扎,都没有办法动弹分毫。

周梦茹的鞋底踩在湿滑的路面上,直接摔了下去,在个时候,那双大手突然拽了的两条腿,直接拖着在地上走。

棉袄被磨破了,棉花从破口里挤出,又被雪水打湿,变成了一团一团的。

“放开我,放开我……”周梦茹知道个巷子比较深,周围的人也比较少,所以直接扯着嗓子,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开始叫:“救命!救命啊!!!”

空荡荡的巷子把的声音给挡了回,一点都没有露出去。

雪在不停的下着,细碎的雪粒子落在麻袋上面,发出沙沙的声响。

似乎嫌弃周梦茹太于吵闹,突然有一个砖头砸在了的脑袋上,砸的整个人都有些发懵。

周梦茹都没有得及叫喊一声,那人拿着砖头又重重的砸了下,紧接着第三下,第四下……

劈头盖脸的,似乎要把周梦茹往死里打。

快的,周梦茹被打得连哀嚎的力气都没有了,的意识也渐渐的变得模糊了。

紧接着,的双手也被绑了,绳子深深地勒进了手腕里,疼得清醒了一些,但快又被下一阵麻木给淹没了。

然后,有人开始扯周梦茹的裤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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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骨的冷风从裤腰里灌进去,顺着大腿不断的往下窜。

“不……不要……”周梦茹要叫喊,可喉咙却完全发不出声音了,如同一只濒死的猫儿一样,只剩下一连串细碎的呜咽。

雪落在了的腿上,一片一片的,无比的凉,紧接着又化成了水珠,顺着皮肤往下淌。

周梦茹感觉了一只粗糙的滚烫的手,摸上了的大腿,死死的掐着腿上的肉。

片刻之后,那个人完全的压在了周梦茹的身上,重,仿佛一座山一样,压的动弹不得。

那人呼出了一阵热乎乎的气体,喷在了周梦茹的耳边,带着一股浓郁的香味,熏的头晕目眩。

那味道不断的往的鼻子里面钻,把的意识搅成了一团浆糊。

感觉胃里面翻涌着一阵阵的恶心,酸水都涌了上,顶在了喉咙里,咽又咽不下去,吐也吐不出。

周梦茹的意识一会儿清醒,一会儿模糊,也不知道究竟被凌辱了多久,只觉得冷,那一种从骨头缝里往外渗,让的灵魂都在一并颤栗的冷。

不知道了多久,压在周梦茹身上的男人终于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喟叹。

然后站了,抬脚往外走去。

的脚步声轻,踩在地上发出沙沙的声音。

那声音越越远,越越轻,直最后,彻底的消失在了巷子的尽头。

周梦茹静静的躺在雪地里,一动不动。

身体仿佛不的了,感觉不疼痛,也感觉不了冷,仿佛彻底的失去了所有的感官,剩下了一个被掏空了的壳子,被人毫不留情的扔在了雪地里。

雪在不停的下着,落在周梦茹的脸,落在裸/露在外的皮肤上。

一片一片的,又轻又凉。

个幽深的巷子,仿佛被人给抛弃了。

可不久之后,巷子的那一头,却突然出现了一道手电筒的光束,人拄着拐杖,步履蹒跚的摸索着往前走:“小茹……小茹……”

正周梦茹的姐姐,周梦娴。

小的时候得了小儿麻痹,那个时候家里面穷,没有钱治,落下了严重的后遗症。

但的妹妹,却硬生生靠着打工赚的钱,把送进了燕京最好的医院,经了三年多的治疗,除了走路需要拄拐以外,周梦娴和正常人没有太大的区别了。

平常妹妹也会出现晚回家的种情况,周梦娴不让妹妹担心,也从不去主动接,只坐在家里面留着一盏灯,静静的等回家。

可现在快早上六点了,天都快要亮了,妹妹却没有回。

周梦娴子慌了,打着手电,拄着拐杖,深一脚浅一脚的走在妹妹回家的必经之路上。

“小茹……在哪儿啊?”周梦娴手里的手电筒在巷子里不断地扫扫去,一遍一遍的喊着妹妹的名字,试图得回应。

“应姐姐一声啊,姐姐担心……”

可从始至终都没有人回答,落在周梦娴耳朵里的,只有风声和雪花落在地面上的声音。

在周梦娴的手电筒扫一处墙根下的时候,那昏暗的光柱突然停住了。

在一大片被雪覆盖的地方,蜷缩着一个一动不动的人影。

周梦茹静静的躺在地上,仿佛一只被踩扁了的甲壳虫。

的裤子被褪了膝盖以下,露出了两条青紫色的腿,的脸上盖着一个麻袋,看不清楚神情,只露出了一缕湿漉漉的头发,紧紧的贴在脖子上。

猝不及防之下,周梦娴的拐杖从手中滑落了下去,双腿一软,整个人开始往地上栽。

膝盖重重的磕在了地面上,磕的生疼,但周梦娴此时却全然不顾得了,连滚带爬地扑了去,颤抖着双手,掀开了那个麻袋。

然后,周梦娴看见了一张满浮肿的,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的脸。

那个不久之前活蹦乱跳的妹妹,此时嘴唇发紫,眼睛紧紧的闭着,睫毛上结了一层厚厚的霜,几乎察觉不呼吸了。

“小茹……”周梦娴紧紧的抱着妹妹的身体,眼泪控制不住的往下淌:“小茹,醒醒啊,姐姐了,姐姐了,不怕……”

可怀里的身体冰凉冰凉的,仿佛从河滩里面捞上的石头一样。

周梦娴把脸贴在了妹妹的脸上,试图感受着的温度:“小茹……看看姐姐,睁开眼睛看看姐姐呀……”

可周梦茹没有动,周梦娴落在脸上的泪被风吹干,留下了一道道的白痕。

周梦娴紧咬着牙关,把周梦茹的身体放平在了地面上,然后跪坐在的旁边,对着的胸口开始又的按压。

许久之后,虽然周梦茹依旧没有睁开眼睛,但却张开嘴巴,长长的吸了一口气,喉咙里面发出了嘶嘶的漏气声。

周梦娴顿时又哭又笑:“活着,活着……”

咬着牙,把妹妹的身体扶了,让靠在了的身上。

周梦娴的腿使不上劲,便只能用腰顶着,一点一点地往后挪,雪地上留下了一道长长的拖痕。

把周梦茹拖了巷子口,然后又把身上的外套脱了下,将周梦茹裹得严严实实的。

周梦娴低头看着妹妹那张惨白的脸,低声呢喃:“小茹,别怕,姐姐带去看医生,不会有事的,一定不会有事的……”

站身,瘸着腿,不要命般的冲大马路上,拦下了一辆路的车子。

刺耳的刹车声在雪夜里炸开,那辆车的轮胎在湿滑的路面上滑出去老远,发出吱吱的尖叫声。

车身歪歪斜斜地扭了几下,堪堪停在了周梦娴面前不五公分的地方。

车灯照在的脸上,白花花的一片,刺得都有些睁不开眼。

司机摇下车窗,额头上青筋暴跳:“妈不要命了?!”

骂完一句,直接打开车门走下,继续吼:“雪天路滑,刹不住车知不知道?!死也别往我车上撞啊!”

让司机万万没的,周梦娴双腿一弯,直接跪在了地面上,仰着头,眼泪和雪水混在一:“我求求,救救我妹妹……”

司机的骂声瞬间停住了,发现跪在面前的个女人头发散乱着,脸上全泪,身上也只穿了一件单薄的衣服,在雪地里冻的瑟瑟发抖。

子心软了:“情况?”

周梦娴赶紧爬了,带着往巷子口的方向跑去:“那边,我妹妹在那边。”

“娘的……”当司机看清楚周梦茹的状况的时候,眉头直接拧成了一个疙瘩,虽然依旧在那骂骂咧咧,直接伸手把地上的周梦茹给抱了。

“愣着干?上车啊,”司机把周梦茹放在了后座,回头看了一眼在后面的周梦娴:“再晚点,当心妹妹没命了。”

周梦娴迅速的钻进了车里,把周梦茹的身体放在了的腿上枕着:“小茹,再坚持,马上医院了。”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话都没有,只把油门踩得更深了一些。

——

天没有完全亮,唐嗣钧尚在睡梦之中,放在床边的手机突然响了。

接,没开口,听筒对面传了王伯威急促的声音:“出案子了,一个女孩被侵犯,现场被破坏的非常严重,赶紧。”

唐嗣钧迅速翻身坐了,简单的洗漱了,穿上外套往外面走。

“天都没亮呢,”刘文珊被唐嗣钧的动静吵醒,站在卧室的门口看着:“么早要去哪?”

“出案子,”唐嗣钧换好鞋子直身,手搭在门把手上:“妈,继续睡吧。”

“嗯,”刘文珊点了点头,走屋子里面,拿了一个围巾,挂在了唐嗣钧的脖子上:“外面天冷,别着凉了。”

唐嗣钧达现场的时候,住的比较近的警察赶了里,巷子口也被警戒线给围了。

天空中,雪依旧在下着,落在唐嗣钧的身上,也落在那些正在忙碌的警察的身上。

许恩环蹲在地上,手里拿着一个放大镜,正在检查着东西。

听见脚步声,抬头看了唐嗣钧一眼:“了?”

“情况样?”唐嗣钧蹲了下,和平视着。

许恩环摇了摇头,脸上的表情不太好:“情况不妙,雪一直在下,落在地上化了,把痕迹都冲没了,受害者的姐姐为了救人,也把现场破坏了不少。”

站,朝巷子深处指了指,那里有一摊模糊的水渍,有一些杂乱的脚印,根本分不清哪个受害者的,哪个姐姐的,哪个路人的。

许恩环从物证箱里拿出了一个袋子,递给了唐嗣钧:“除了个,现场没有其任何线索了。”

唐嗣钧接袋子,打开看了,里面装着一个普通的麻袋,用粗麻编织的,质地粗糙,样式也普通,外面随处可见,种麻袋上面也根本不会留下任何人的指纹。

唐嗣钧将其翻了,看见上面有几处深色的斑点,干涸了:“受害者的血吗?”

许恩环点了点头:“应该,不要等化验结果出。”

唐嗣钧刚把袋子给许恩环,耳边传了一阵咋咋呼呼的声音:“喂,唐嗣钧,亏我去家找呢,结果妈妈早走了,不等我一?”

唐嗣钧回头看了李钦霞一眼,略显抱歉的:“不事发紧急。”

“也……”李钦霞轻叹了一声,微微皱着眉头,开始四处勘探:“好好的一个姑娘,个该死的凶手,别让我把抓着的。”

唐嗣钧见此,便选了一个和李钦霞相反的方向开始检查。

先站在了巷子口,将整个巷子都大致的扫了一遍,然后发现巷子中段的一面墙上,有几块砖头凸出了,看像被人动了似的。

唐嗣钧从许恩环那里拿了一双手套带上,伸手去摸了摸那些砖,果不其然,砖头都松动的。

动作轻缓的将那些砖头一块一块的取了下,砖普通的红砖,年代有些久远了,颜色隐隐有些发白,边角也都磨圆了。

但其中的一块砖头上面,有一片深色的痕迹,渗进了砖缝里。

“许姐,”唐嗣钧喊了一声许恩环,把砖头递了去:“我怀疑上面人血,可以拿去化验……”

在一瞬间,唐嗣钧视野的右下角,那块灰蒙蒙的模拟器面板又亮了。

【检测模拟体发现关键线索】

【触发新案件】

【身份抽取中……】

【抽取完成】

【本次模拟身份:受害者】

【模拟目标:逃出生天】

唐嗣钧没得及反应,周围的一切开始变的模糊了,仿佛被水浸泡的油画一样,一点一点的褪去了色彩。

唐嗣钧的视野再次恢复清明之际,周遭原本亮了的天色,竟再次变得暗了下。

依旧站在个巷子里,雪也依旧纷纷扬扬的下着,冷风从巷子口灌进,冻的下意识的打了一个寒颤。

此时的唐嗣钧,变成了那个在雪夜里,被人欺辱,又差点丧命的女孩,周梦茹。

唐嗣钧刚刚站稳了身体,的头上被套上了一个麻袋,紧接着重重的一砖头袭。

现在用的周梦茹的身体,具身体太于柔弱,根本挣脱不开钳制住的那双手。

所以唐嗣钧没有和对方硬碰硬,只用了一个巧劲,将胳膊肘用力的往外一挣,用肘部狠狠的撞在了身后那个人的肋骨上。

对方吃痛,下意识的闷哼了一声,手上的力气也松了一瞬。

唐嗣钧借势飞一脚踹在了对方的胸膛上,趁着对方摔倒在地,一把扯下了盖在头上的麻袋。

眼前的光线瞬间涌了进,刺得唐嗣钧下意识的眯了眼。

被踹倒在地的人挣扎着要爬,唐嗣钧直接走去,用膝盖重重的压在了对方的背上,把的双手反剪了身后:“别动!”

唐嗣钧下意识的要从腰间摸手铐把给铐,可却猝不及防的摸了一个空。

然后摇了摇头,掐着对方的脖子,让对方把脸给侧了。

当看清楚个人的长相的时候,唐嗣钧不可置信的瞳孔都放大了一些。

人,一个四五十岁的中年妇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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