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齐嘉钰横也就跟许文荣横。

窝里横。

搂着许文荣的脖子都挂他身上亲半天了, 想起来又往他身上拍了一下。

许文荣低低笑了。

夜里海风吹得有些凉,齐嘉钰汗涔涔地后背抵着栏杆,浴袍滑了一点下去, 露出一侧浸着水光的肩膀。

两只手搂得紧紧的, 生怕一个不小心让许文荣怼海里去。

那可太丢人了。

浴袍的带子在摩擦间蹭开了,光/裸的皮肤贴着许文荣的西服,哼哼唧唧地说疼,一会儿哥哥一会儿爸爸。

操/狠了,生气呢, 下了船好几天不跟许文荣说话。

这也不是第一次了, 许文荣一点没急, 隔两天打了个电话, 问他拍卖会还去不去, 原本还赖赖唧唧找理由不肯出来的齐嘉钰没一会儿就给自己拾掇得漂漂亮亮地扑许文荣怀里了。

之前说的再也不跟他睡觉的话就跟不记得了似的,搂着许文荣的腰, 微微仰起的脸被层层叠叠的枝叶割得细碎的阳光铺得明一块暗一块, 说:“我可想你了。”

齐嘉钰记仇记得厉害,但也好哄。

捏住了不费劲儿。

齐嘉钰也不是真的不想见许文荣, 毕竟天底下再也找不出第二个他要什么就给他什么的人了。

他就是累得慌,想不通三十岁的人到底哪来这么多力气和精力。

说好的一道坎呢?

齐嘉钰真不服气。怎么十九岁大好的年华体力上竟然拼不过一个三十岁的老男人?

但这只就自己说说,要从别人嘴里听见了齐嘉钰又不乐意。

李潇的发小也不行。

他不跟李潇一个学校, 过来玩,昨天吃饭的时候聊起来, 一听齐嘉钰交了个三十岁的男朋友,嘴巴张得塞一只手还能余出来点,别提多惊讶,不然也不能说出“你怎么找了个这么大年纪的人”这样没有礼貌的话。

李潇还好意思说他双商高, 齐嘉钰一点没看出来,不过还是耐心解释:“虚岁二十九,还没到三十岁呢。”

对方根本不听:“那也挺老了,都大你十岁了。”

“没有十岁。”说了是虚岁,齐嘉钰都不知道他是怎么算的:“我年底就满二十了,他明年才满二十九。”

也就大了八岁半,不能多了。

那人说:“我们老家都这么算的。“

李潇在边上帮腔,让齐嘉钰中肯一点:“三十是挺大了。”主要是他们一堆十九二十的,可不就显着三十了。

“都说了是二十九。”其实二十九都没有到。齐嘉钰觉得李潇才不中肯,帮亲不帮理。

跟他们都说不明白。齐嘉钰干脆不说了。

这会儿想起来还怪委屈,吃饭的时候跟许文荣告状:“按他们那个算法,那我都二十一了。”又不是他絮絮叨叨把三十挂嘴边那会儿了。

双标。

许文荣给盛了碗汤,齐嘉钰喝一口:“真气人!亏我还把巧克力分给他吃。”

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只有这种时候才能看出来李潇跟谁亲。

许文荣好笑:“那怎么,让他吐出来?”

那倒也不必。齐嘉钰说:“下回不给他就行了。”说着脸一抬:“你给我买了吗?”

说他是祖宗一点不假。

没见是没见,许文荣的手机一天到晚也没消停,早上一睁眼,先看到的一定是代付链接。

转账都不行,非得许文荣付。

歪理一套套的,说什么不一样,只有许文荣付才能让他感觉这是送给他的礼物,转账不行,但照收不误。

许文荣让他磨得没一点脾气,每天睁眼就是付钱,开会的时候也嗡嗡嗡震个没完。

许文荣调了静音,一条条链接点进去。

什么乱七八糟的都有,偶尔穿插一两个同款的拖鞋或者家居服,有一回甚至点开了一套房,只是没等他付款,齐嘉钰就撤回了。

今天这场拍卖会规模不大,来的人也算多,齐嘉钰攥着商品册,问许文荣那套戒指和怀表哪个更好看。

都不是多值钱的东西,许文荣说:“都好。”

齐嘉钰问:“那可以都买吗?”没等许文荣开口,立刻又道:“谢谢爸爸!”

他凑得近,声音轻轻的,呼出一团热乎的气。

见许文荣视线滑到了自己的嘴巴上,齐嘉钰很是上道的在他唇上飞快地亲了一下,眼里亮晶晶的,也不说要回学校了。

洗完澡趴床上十根手指头一根都没落下,戴得满满当当。自己美还不够,举到许文荣跟前,问他:“好不好看?”

许文荣在他戒指上亲了亲,齐嘉钰连忙往回收,不让:“你干嘛呀?这戒指脏着呢,都不知道经多少手了。”

“那你还戴。”许文荣抱他往里挪了挪。

外面不知道何时下起小雨,打在玻璃上“噼啪”响。齐嘉钰有课的时候出来了就住租的房子,方便。

住久了也不觉得小了。他坐起来,说:“我玩会儿就摘了。”

这些东西买回来也不会往外戴,不日常。齐嘉钰就是想要,什么都要。

磨到快十二点,许文荣关了灯,齐嘉钰熬惯了,觉得好早,他睡不着,就挨着许文荣说话,一句接着一句,被许文荣拿手把嘴巴捂住的时候还不高兴。

扒下来:“怎么了,你烦我了?你这就烦我了?”

许文荣问他在学校是不是也这样。

“哪样?”

“话多。”

齐嘉钰话多也不是跟谁都多,那不得把人烦死,他不说话,非要许文荣哄,许文荣也乐意:“喜欢你都来不及。”

齐嘉钰又好了,他喜欢听许文荣这样说话,许文荣说他变脸跟翻书似的也不生气,凑上去亲亲他的下巴。

喜欢许文荣喜欢他。

只是很快就没那么喜欢了。

齐嘉钰总也不睡觉,学校里没说的话都存起来见了许文荣一股脑倒给他。

一点了还丁点要睡的意思都没有。

贴着他时不时扭两下,许文荣不吭声了就拍拍他,问他是不是睡了。

“你是不是不睡?”许文荣反问他。

齐嘉钰不是很睡得着:“我好久没见你了。”他搂着许文荣的腰,抬起来的眼睛笑得弯弯的,腻腻歪歪:“我可能是太想你了。”

欠/操。

许文荣捏他的脸:“你说你是不是欠/操?”

操就操吧。

齐嘉钰买美了,觉得许文荣真好,这时候觉得挨/操也没什么了,而且他也不是没有爽到。

不过有些话显然不能说早。

齐嘉钰爽完就翻脸,赖赖唧唧说不行,不能快,不能慢,不能使劲儿。

主要是怕像上回似的弄一床。

打那次过来,齐嘉钰就这不让那不让,一旦那种过电般又酥又麻的感觉积累到一定阈值就开始哼哼。

许文荣按着不让他扭来扭去,齐嘉钰就哭。

小声的,细碎的,比起刚见着他那会儿,就跟换了个人似的,娇气得不行。

许文荣捏着他的脸轻轻地笑:“不知道的以为我在强/奸你。”

齐嘉钰不说话,泪眼婆娑,真像在被人强/奸。

许文荣好笑:“你哭什么?”

“……没哭。”床上的眼泪怎么能叫哭呢。齐嘉钰抹了抹眼睛,还挺有理:“这不是我能控制的。”

“那怎么才能不哭了?”

齐嘉钰抿了下嘴,不仅皮肤红,嘴巴也跟涂了口红似的,嘴巴一张一合,说得要多委屈就多委屈:“你轻点。”

手指在他眼皮上蹭了蹭,许文荣低头含住他的唇肉,一只手伸出去,从床头的抽屉里摸了什么出来。

六月多雨,一下起来就没完没了。

不知道阳台的衣服他们帮他收进来没有,要是刮风就白晒了。齐嘉钰惦记得狠,以至于没能第一时间察觉到许文荣又开始了。

或许是因为太轻了。

他不由自主哼出声音,这时,手里突然被放了什么。

齐嘉钰握了握,眼睛睁开朝一旁偏去。

即使关着灯,也被这闪闪亮亮的石头晃得眼睛花了一下,几乎是不受控制地“啊”出一声。

“上次是唬你的。”许文荣亲着他说:“这才是古董,再没有第二个了。”

齐嘉钰手攥得紧紧的,眼睛亮了又亮。

许文荣好笑:“怎么不哭了?”

齐嘉钰不理他,推着许文荣让他停了一下,接着翻了个身,都不用说,扯了个枕头一塞,给自己找了个舒适的姿势,支着手肘撅得高高的:“好啦。”

许文荣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那就什么都不说了。

都这么体贴了,还说什么呢。

操就行了。

齐嘉钰不仅高估了自己还低估了许文荣。

他一只手攥着号称独一无二,全世界仅此一条的红宝石项链,一只手紧紧抓住枕头的一角,好几次要撞到头,又让许文荣挡住,拉回来。

这么反复了几次,齐嘉钰还是没忍住把手伸向了肚子,眼泪蓄在眶里要掉不掉的。

床头的手机这时震了两下,齐嘉钰够过来,泪眼朦胧看也看不清。

眼睛在枕头上蹭了蹭,见是李潇发过来提醒他别乐不思蜀忘了明天的早八。

齐嘉钰都懵了。

明天不就一节课吗?哪来的早八?!

他手指点啊点的正解锁呢被许文荣抽了过去,他压下来,手指在屏幕上点了几下,问齐嘉钰:“干什么。”

他就张张嘴,半天才囫囵着吐出一句:“他说明天有早八,可我怎么记着只有十点钟有一节课呢。”

许文荣说:“你记岔了,十点钟是礼拜五,明天周四。”

那怪谁呢。许文荣一开始就让他早点睡,齐嘉钰不睡,还挺积极地解开了许文荣的扣子往里摸。

“现在几点了?”齐嘉钰问。

“两点半。”许文荣说:“我快点。”

齐嘉钰先说你别快,又说你快点,哼得气都连不上了,还恶人先告状地埋怨他:“都怪你。”

许文荣笑了,也不跟他争,齐嘉钰说什么就是什么。

汗珠顺着鬓角一点点滑到下颌,无声落在齐嘉钰的微微耸起的肩胛上。齐嘉钰本能地一抖,心想这还睡啥啊,干完直接起来得了,接着又想起来了,礼拜四的话,他还得去上班。

一下午呢。

齐嘉钰埋在枕头里哼哧哼哧地喘,觉得自己命苦,比苦瓜还苦。

又想,放假之前他肯定不跟许文荣见面了,无论许文荣再拿什么诱惑他都绝不动心。

太耽误学习了。

齐嘉钰要拿奖学金,要好好学习。

说好了本本分分做人,勤勤恳恳做事的,就算做不到起码也不能有事没事就往床上滚了,可是许文荣说:“是我不好。那你下次出来,我送那天回来看到的游艇给你。”

齐嘉钰咬着枕头呜呜哭了。

一边哭,一边又觉得许文荣真好。

他马上就是有游艇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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