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恭喜你，毕业了～
同一时间，坚固的金属浇筑而成的地下室，四周的墙壁厚重得能挡住军舰的炮击。隔音材料层层包裹，隔绝了一切声音。这里是一座堡垒。
也是一座监狱。
莱恩纳多一个人的监狱。
带着电击的锁链牢牢困住他的四肢，手腕脚腕处是深深的焦黑痕迹，“呲呲”的电流声时不时响起，偶尔还有青烟冒出。
他的眼睛已经变成了彻底的血红色。
身体蜷缩成一团，牙关紧咬，却还是控制不住地发出嘶吼。
恍惚间，他好像又回到了那个即将崩溃的星球。
但这一次，他没有捡到陆绥。
星球在他脚下崩塌，岩浆翻涌而上，将他吞噬——那是他的死亡。
是的，作为上将，他之所以出现在那里，就是为了迎接死亡。
那个美丽却即将崩溃的星球，是他为自己选择的坟墓。
他尚未二次觉醒就进入军部，四十多岁就成为上将，帝国最年轻的上将。
但他没有告诉陆绥，他在这个位置上，坐了一百多年。
因为他一直没有找雄虫。
没有结婚，精神海无法被安抚，有发情期困扰的雌虫，是无法成为军团长的。
他的雌父曾给他下药，将他与一个雄虫关在一起。
那一刻，莱恩纳多崩溃了。
为什么都不理解自己？
为什么都要逼迫自己苟延残喘地活着？
跪着祈求？
不，他选择结束这荒诞的一生。
但陆绥出现了，那个满嘴脏话却眼神清明的死对头，那个和自己来自同一个地方的人……
莱恩纳多感觉，自己或许……不，是必须，他必须再留一段时间，成为那家伙的领路人，以及在必要的时候，用这满身荣誉，护着对方脱离雄虫的义务，得到自由的生活。
“陆绥……”
——————
白塔的第一次正式上课，是克伦讲的是精神力和信息素的使用。
“陆绥，你知道为什么等级越高的雄虫，越早毕业吗？”
克伦站在讲台前，语气温和，但那双黑色的眼眸里带着深意：
“因为我们对精神力和信息素的掌握，很熟练。甚至说，A级雄虫除非被下药了，否则不会出现极度的欲望。我们能一直保持理智。这也是为什么，军部的指挥官大部分是雄虫，科研院的是雄虫，议会还是雄虫——因为我们的强悍精神力让我们足够理智，不会被基因困扰，变为野兽。”
陆绥靠在椅背上，听得很认真：
“那你要教我什么呢？”
克伦笑了，拿起一个巴掌大的仪器，放在桌上：
“很简单，从毕业到现在，你只需要做到一件事……那就是让这个仪器的等级，变为B级。”
陆绥瞳孔微缩：“你说什么？”
克伦的手指在仪器上轻轻一点，那个仪器的显示数字开始变化——D、C、B、A，最后，停在了S。
克伦抬起头，看着陆绥，脸上的笑容敛去了几分：
“陆绥，你知道吗？虫族的7个S级雄虫坐镇四大星系，但没有虫知道他们的样貌，连名字都没听说过。因为这是只有一部分A级雄虫能了解到的秘密。”
陆绥盯着那个仪器，声音发紧：“你知道？”
克伦点头，说道：“是。你隐藏得很好，但你不够了解白塔，所以你暴露了。不过别担心，几乎99%的雄虫在听完历史课后，都会改变想法。不过那是我们每天的课程了。”
陆绥看着克伦，心里忽然生出一个念头：这个白塔，很诡异。
或者说，帝国的权力组成，就足够诡异。
——————
从这天开始，陆绥身边只剩下一个执事，他似乎看出了陆绥的不喜欢，很少说话，静静当一个背景板，躲在角落里。
第二天，当克伦再次出现时，上课的第一句话就让陆绥愣住了。
“你知道白塔因何命名吗？”
克伦站在窗前，目光落在那棵巨大的树上：
“在很久很久之前，在古老的虫族尚未离开这颗诞生的主星时，我们的语言里，‘坟墓’的发音，就是如今的白塔。”
他转过头，看着陆绥，说道：
“这里是曾经虫族信仰的制高点，是神树。而如今，则是雄虫的坟墓——是我们明白使命的开始，也是结束一生的终点。”
那一天，陆绥听到了一个近乎荒诞的神话传说。
虫神降临，赐予虫族智慧，他们与兽类有了区分。
在远古传说中，S级雄虫会有概率发生变异，得到特殊能力。
但随着虫族探索未知，他们知道，那不是虫神赐福，而是命运的诅咒——因为每诞生一个基因变异的雄虫，在他活着的时候，雄虫的出生率会大幅度下降。
一个混乱的年代开始了。他们开始猎杀变异者。
克伦的眼里有叹息，有悲哀：
“虫神怨恨我们的残暴，所以从那之后，最后一个变异者给了虫族诅咒——雌虫、亚雌的精神海暴乱，以及十年一次的发情期。而我们雄虫，得到的惩罚则是……小家伙，这是明天实践课要说的，我们继续历史课。”
之后，白塔诞生，建在了神树上。
而从那一刻开始，越发稀少的雄虫变得性情暴躁，开始虐待身边虫，甚至虫崽……
陆绥沉默了很久，问道：
“他们不反抗是因为所谓的雄虫使命？”
克伦点头：“是。所有S级雌虫都知道这个秘密——因为他们是我们最忠诚的护卫，护卫着虫族传承的根本。”
陆绥：“我以为你会和我讲帝国诞生什么的。”
克伦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玩味：
“那有什么好说的？如今的帝国诞生不过千年。他们很有意思——每当有虫起义，最后都会步前者后尘。因为皇族无论等级，都能知晓我们雄虫的秘密。所以啊，看着他们反反复复，还挺有意思的。”
陆绥沉默了，或者说，他在想——自己会遇到危险吗？
雄虫使命……他如今可是雄虫。但虫族死活，与他有什么关系？
他压着这个念头，面上不动声色。
——————
第三天，实践课。
他们来到了神树的核心，也是白塔的根基。
一层层防护，一道道关卡，陆绥看到了许多戒备森严的虫……甚至，有两位如今的S级雄虫。
他们都包裹得严严实实，挡住了样貌，没有露出一切。
和其他雄虫的华丽不一样，此刻的S级雄虫，像一个个白色的蛹。
克伦恭敬地行礼，然后指着中心的一块石头：
“就是这个。你可以触碰那颗石头。”
陆绥看着那块石头，粗看就是普通的青石，甚至还有苔藓被清除后留下的痕迹。它静静地躺在那里，像一块普通的石头。
陆绥走上前，伸出手，触碰。
然后……什么都没发生。
十分钟。
他维持着一个诡异的姿势，手按在石头上，腿有点酸了。
但什么都没感受到。
克伦反而更激动了，连一个S级雄虫都开口了，声音苍老而悠远：“看来，神很爱你。”
出去后，克伦就宣布了一个消息：
“你毕业了，优秀的崽崽。当你看到神降临梦中的时候，就是你再来白塔的时机。”
陆绥皱眉：“那些秘密呢？你不怕我说出去？”
克伦笑了：“不会的。神让我告诉你，就证明，你不会说出去。”
陆绥没说什么，但他知道，这是对的，他确实不会说出去……因为他对虫族都抱着戒备。
除了莱恩纳多……
也是一座监狱。
莱恩纳多一个人的监狱。
带着电击的锁链牢牢困住他的四肢，手腕脚腕处是深深的焦黑痕迹，“呲呲”的电流声时不时响起，偶尔还有青烟冒出。
他的眼睛已经变成了彻底的血红色。
身体蜷缩成一团，牙关紧咬，却还是控制不住地发出嘶吼。
恍惚间，他好像又回到了那个即将崩溃的星球。
但这一次，他没有捡到陆绥。
星球在他脚下崩塌，岩浆翻涌而上，将他吞噬——那是他的死亡。
是的，作为上将，他之所以出现在那里，就是为了迎接死亡。
那个美丽却即将崩溃的星球，是他为自己选择的坟墓。
他尚未二次觉醒就进入军部，四十多岁就成为上将，帝国最年轻的上将。
但他没有告诉陆绥，他在这个位置上，坐了一百多年。
因为他一直没有找雄虫。
没有结婚，精神海无法被安抚，有发情期困扰的雌虫，是无法成为军团长的。
他的雌父曾给他下药，将他与一个雄虫关在一起。
那一刻，莱恩纳多崩溃了。
为什么都不理解自己？
为什么都要逼迫自己苟延残喘地活着？
跪着祈求？
不，他选择结束这荒诞的一生。
但陆绥出现了，那个满嘴脏话却眼神清明的死对头，那个和自己来自同一个地方的人……
莱恩纳多感觉，自己或许……不，是必须，他必须再留一段时间，成为那家伙的领路人，以及在必要的时候，用这满身荣誉，护着对方脱离雄虫的义务，得到自由的生活。
“陆绥……”
——————
白塔的第一次正式上课，是克伦讲的是精神力和信息素的使用。
“陆绥，你知道为什么等级越高的雄虫，越早毕业吗？”
克伦站在讲台前，语气温和，但那双黑色的眼眸里带着深意：
“因为我们对精神力和信息素的掌握，很熟练。甚至说，A级雄虫除非被下药了，否则不会出现极度的欲望。我们能一直保持理智。这也是为什么，军部的指挥官大部分是雄虫，科研院的是雄虫，议会还是雄虫——因为我们的强悍精神力让我们足够理智，不会被基因困扰，变为野兽。”
陆绥靠在椅背上，听得很认真：
“那你要教我什么呢？”
克伦笑了，拿起一个巴掌大的仪器，放在桌上：
“很简单，从毕业到现在，你只需要做到一件事……那就是让这个仪器的等级，变为B级。”
陆绥瞳孔微缩：“你说什么？”
克伦的手指在仪器上轻轻一点，那个仪器的显示数字开始变化——D、C、B、A，最后，停在了S。
克伦抬起头，看着陆绥，脸上的笑容敛去了几分：
“陆绥，你知道吗？虫族的7个S级雄虫坐镇四大星系，但没有虫知道他们的样貌，连名字都没听说过。因为这是只有一部分A级雄虫能了解到的秘密。”
陆绥盯着那个仪器，声音发紧：“你知道？”
克伦点头，说道：“是。你隐藏得很好，但你不够了解白塔，所以你暴露了。不过别担心，几乎99%的雄虫在听完历史课后，都会改变想法。不过那是我们每天的课程了。”
陆绥看着克伦，心里忽然生出一个念头：这个白塔，很诡异。
或者说，帝国的权力组成，就足够诡异。
——————
从这天开始，陆绥身边只剩下一个执事，他似乎看出了陆绥的不喜欢，很少说话，静静当一个背景板，躲在角落里。
第二天，当克伦再次出现时，上课的第一句话就让陆绥愣住了。
“你知道白塔因何命名吗？”
克伦站在窗前，目光落在那棵巨大的树上：
“在很久很久之前，在古老的虫族尚未离开这颗诞生的主星时，我们的语言里，‘坟墓’的发音，就是如今的白塔。”
他转过头，看着陆绥，说道：
“这里是曾经虫族信仰的制高点，是神树。而如今，则是雄虫的坟墓——是我们明白使命的开始，也是结束一生的终点。”
那一天，陆绥听到了一个近乎荒诞的神话传说。
虫神降临，赐予虫族智慧，他们与兽类有了区分。
在远古传说中，S级雄虫会有概率发生变异，得到特殊能力。
但随着虫族探索未知，他们知道，那不是虫神赐福，而是命运的诅咒——因为每诞生一个基因变异的雄虫，在他活着的时候，雄虫的出生率会大幅度下降。
一个混乱的年代开始了。他们开始猎杀变异者。
克伦的眼里有叹息，有悲哀：
“虫神怨恨我们的残暴，所以从那之后，最后一个变异者给了虫族诅咒——雌虫、亚雌的精神海暴乱，以及十年一次的发情期。而我们雄虫，得到的惩罚则是……小家伙，这是明天实践课要说的，我们继续历史课。”
之后，白塔诞生，建在了神树上。
而从那一刻开始，越发稀少的雄虫变得性情暴躁，开始虐待身边虫，甚至虫崽……
陆绥沉默了很久，问道：
“他们不反抗是因为所谓的雄虫使命？”
克伦点头：“是。所有S级雌虫都知道这个秘密——因为他们是我们最忠诚的护卫，护卫着虫族传承的根本。”
陆绥：“我以为你会和我讲帝国诞生什么的。”
克伦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玩味：
“那有什么好说的？如今的帝国诞生不过千年。他们很有意思——每当有虫起义，最后都会步前者后尘。因为皇族无论等级，都能知晓我们雄虫的秘密。所以啊，看着他们反反复复，还挺有意思的。”
陆绥沉默了，或者说，他在想——自己会遇到危险吗？
雄虫使命……他如今可是雄虫。但虫族死活，与他有什么关系？
他压着这个念头，面上不动声色。
——————
第三天，实践课。
他们来到了神树的核心，也是白塔的根基。
一层层防护，一道道关卡，陆绥看到了许多戒备森严的虫……甚至，有两位如今的S级雄虫。
他们都包裹得严严实实，挡住了样貌，没有露出一切。
和其他雄虫的华丽不一样，此刻的S级雄虫，像一个个白色的蛹。
克伦恭敬地行礼，然后指着中心的一块石头：
“就是这个。你可以触碰那颗石头。”
陆绥看着那块石头，粗看就是普通的青石，甚至还有苔藓被清除后留下的痕迹。它静静地躺在那里，像一块普通的石头。
陆绥走上前，伸出手，触碰。
然后……什么都没发生。
十分钟。
他维持着一个诡异的姿势，手按在石头上，腿有点酸了。
但什么都没感受到。
克伦反而更激动了，连一个S级雄虫都开口了，声音苍老而悠远：“看来，神很爱你。”
出去后，克伦就宣布了一个消息：
“你毕业了，优秀的崽崽。当你看到神降临梦中的时候，就是你再来白塔的时机。”
陆绥皱眉：“那些秘密呢？你不怕我说出去？”
克伦笑了：“不会的。神让我告诉你，就证明，你不会说出去。”
陆绥没说什么，但他知道，这是对的，他确实不会说出去……因为他对虫族都抱着戒备。
除了莱恩纳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