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我来,还是我来?

那个金色的东西,是陆绥最近才长出来的、属于成年雄虫的标志,细长而坚韧,末端微微弯曲,在灯光下泛着金属般的金色光泽。

尾钩缓缓游走,像一条灵巧的蛇,缠绕上莱恩纳多的脖颈,又绕了一圈,搭在他的锁骨上,最后轻轻地、几乎是爱抚般地蹭了蹭他的喉结。

莱恩纳多的身体猛地一僵,三秒后,他的支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靡了下去。

莱恩纳多伏在陆绥身上,额头抵着陆绥的肩膀,开始郁闷地咬嘴唇。咬得很用力,下唇被咬得发白,齿痕深深嵌进去。

他不肯发出任何声音,哪怕气息已经乱得不成样子,哪怕身体已经在不受控制地微微发抖,他就是不肯发出声音。

至于为什么要咬嘴唇……莱恩纳多表示,发出声音太丢人,他拒绝。

陆绥看着身上这只炸毛的、倔强的、明明已经快要撑不住了却还在死撑的雌虫,心里某个角落忽然变得很软。

他抬手,指腹轻轻蹭过莱恩纳多被咬得发红的嘴唇,把那只被咬得可怜兮兮的下唇从牙齿底下解救出来。

“别咬了,我早晚都要听到,不是吗?”

他的声音不大,但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温柔的霸道。

莱恩纳多瞪了他一眼,那一眼里有怨气、有委屈、有不服,但更多的是一种被看穿了之后的无地自容。

——————

一个小时后。

莱恩纳多抬脚就踹,一脚蹬在陆绥的腰侧,将身上的雄虫直接从床上踹了下去。

陆绥一屁股摔在地毯上,月光花的花瓣被震得飞起来,飘飘扬扬地落了他一头一身。

他坐在地上,抬头看着床上那个把自己裹成蚕蛹的人,嘴角抽了抽。

“我要睡觉了!”

莱恩纳多的声音从被子底下传出来,闷闷的,带着一种咬牙切齿的倔强:“你自己玩去吧!”

陆绥拍了拍身上的花瓣,从地上爬起来,重新爬上床。他俯身看着那只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蚕蛹,低声笑了:

“呵,莱恩纳多,你还真是……”

他的黑色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仿佛变成了两个深不见底的黑洞,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翻涌、凝聚,然后猛地释放,一股磅礴的精神力倾斜而出。

不是攻击,不是压制,而是一种更精妙的、更私密的入侵。

那股无形的力量像水一样渗进莱恩纳多的精神海,温柔而坚定地扩散开来,将每一寸角落都浸透。

莱恩纳多刚刚撑起身体,就被那股精神力压回了床上。

他的四肢瞬间失去了力气,像被人抽走了所有的骨头,只能软绵绵地陷在月光花铺成的床铺里。

陆绥上前,捏住莱恩纳多的后颈,指腹在那块被他咬过的地方缓缓摩挲。牙印已经结痂了,摸起来有一点点粗糙的凸起。

他的拇指沿着颈椎的线条向上滑动,最后停在枕骨下方的凹陷处,轻轻一按。

莱恩纳多的身体猛地弹了一下,像是被按中了什么开关。

“忍不住要出声了?”

陆绥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低沉而慵懒,带着一种掌控者的从容:“玩不起就想跑,之前惹火的时候想什么呢。”

接下来,莱恩纳多还是哭着喊了出来。

声音从咬紧的牙关里挤出来,断断续续的,像碎了一地的玻璃碴子,每一片都锋利而滚烫。他气得不行,张嘴就咬,咬陆绥的肩膀、咬陆绥的手臂、咬一切他能咬到的地方,有的只是浅浅的牙印,有的直接见了血。

陆绥低头看了一眼肩膀上那个渗血的伤口,眉头都没皱一下,声音里反而带着一种意外的、欣赏的笑意:

“没想到你这么野。”

mmbook.cc 好看的女频小说 更新最快



莱恩纳多泪水打湿了身下的床单,月光花的花瓣被浸得湿透,黏在他的皮肤上、头发上,像一场白色的雨。

他气得抬脚又踹,但这一次,他的小腿被一只大手稳稳地握住了。

陆绥按着他的大腿,把人拉了回来,没给某个混蛋踹飞的机会。

不知过了多久,可能是半个小时,也可能是两个小时,当天色再次暗淡下来,窗外最后一抹夕阳沉入地平线的时候,陆绥的精神力终于突破了那层最后的屏障,进入了莱恩纳多的精神海。

那里是一片浩瀚的、无边无际的星空。

每一颗星辰都是一段记忆,每一条星轨都是一缕情绪。

陆绥的精神力在其中缓缓穿行,像一个小心翼翼的旅人,不敢惊扰任何一颗星星。他看到了许多东西,模糊的、清晰的、明亮的、暗淡的……但他没有停留,没有触碰,只是专注地做着他该做的事,梳理。

莱恩纳多的精神海因为长期的压力和情绪波动而变得混乱不堪,那些星轨纠缠在一起,像一团被猫玩过的毛线。

陆绥的精神力像一把精细的梳子,一根一根地将那些纠缠的丝线理顺、归位。

莱恩纳多的身体在床上蜷缩起来,整个人像一只被安抚的猫,喉咙里发出细微的、无意识的哼声。

他的身体和精神同时在承受着巨大的刺激,两种感觉交织在一起,像两股洪流汇入同一条河道,冲刷着他每一根神经末梢。

没有雌虫能经受住精神海与身体的双重刺激。

所以,他很快就昏了过去。

陆绥虽然心疼,但梳理精神海更重要,他是真的为了对方好,真的~

当最后一条星轨被理顺、最后一缕乱流被抚平的时候,莱恩纳多已经昏昏醒醒了五次。

每一次醒来都是短暂的、混沌的,意识还没完全回笼就被再次涌入的快感淹没,然后再次坠入黑暗。

最后一次醒来的时候,他发现自己躺在浴池里。

温热的水包裹着他的身体,水面上漂浮着几片月光花的花瓣。他的身体已经被清洗干净了,但那种被彻底打开过、被完全占据过的感觉还残留着,像一层薄薄的膜,覆盖在他每一寸皮肤上。

他的双眼无神地盯着天花板,瞳孔涣散,整个人像一只被掏空了的玩偶。

不知何时出现的虫翼耷拉在身后,无力地垂在浴池边缘,被水浸得湿透,变得格外柔软,失去了平日里那种锋利的、如刀刃般的质感。

酒红色的翅面在灯光下泛着湿润的光泽,翅脉清晰可见,像一片被打湿的枫叶。

陆绥蹲在浴池边,看着那对翅膀,忍不住伸手摸了摸。

翅面的触感出乎意料地柔软,像一块被打湿的天鹅绒,指腹滑过去的时候,那些细密的鳞粉会微微颤动,像是有生命一样。

回应他的是一巴掌。

那一巴掌精准地拍在陆绥的手背上,力道不轻,发出一声清脆的“啪”。

陆绥的手被打偏了,手指从翅膀上滑落,溅起一小片水花。

“有点过了。”

莱恩纳多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过来的。

陆绥把手缩回去,心虚地摸了摸被打红的手背。

莱恩纳多转过头,看着蹲在浴池边的罪魁祸首,眼神里写满了“你是不是人”,声音还是哑的,但语气已经带上了一种咬牙切齿的控诉:

“你知不知道我婚假一共就一周?这特么的我明天就上班了好不好,你还是个人?”

陆绥好不要脸地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理直气壮得像在陈述一个物理定律:

“废话,我尾钩都有了,早就是雄虫了~”

莱恩纳多:“………………”

他把脸转回去,重新盯着天花板,拒绝再跟这个人说话。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