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除了我谁会惯着你

周家书房。

周海沉默着拄着拐杖,时而抬眼看了眼抽烟的隽贵男人。

“那天在地下室见过你母亲了。她怎么样。”

周老爷子眼神避开,手上盘着佛珠,迅速转动着。

沙发上的男人俊脸隽淡,没什么表情。

周宴绅扯了扯唇,他慵懒又欲靠着微微后仰。

他喉头轻然滚动,唇角勾笑,“一个精神有问题的女人,能怎么样。”

周海欲言又止。

周老爷子叹了口气,“你准备,什么时候接管周氏。苏家的婚事,可以暂议。你喜欢什么女人,我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是公司你必须……”

周宴绅冷倦打断,“我对周家的产业,没兴趣。”

周海老脸一沉,“你再说一遍?你知不知道这是你父亲用血换来的基业!你父亲要是不死,还轮不到你来继承周氏。”

助理立马扶住老爷子,迅速看了眼周宴绅。

矜贵的男人眉头微挑。

周宴绅掀了掀眼,唇角讥诮,“他有尽过一天,父亲的责任?”

周海老脸垮了下来,神情不自然,“过去的事都过去了。难不成,我要让二房去接受周家的根脉不成,他们靠得住?”

周老爷子剧烈咳嗽声。

助理连忙扶起,周海伸手示意自己没事,看了眼周宴绅,“……你好好,想清楚吧。”

周宴绅从书房出来。

男人又点了一支烟。

苏白芷出现,缓声,“宴绅……”

女人眼底含水楚楚可怜,挽住男人西装的手臂,“我可以帮你的。只要你答应跟我苏家的婚事,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为你争取。”

周宴绅连一个眼神,都没给。

男人西装身躯隽贵,冷倦走了出去。

苏白芷咬牙切齿,接到家里的电话。

苏家二老,“……女儿,要不然跟周家的婚事算了?或者,那个周家二少周则还可以呀。看得出来年轻有为,上次来还客气给我们泡茶。”

苏白芷冷笑,“一个是表面浑不吝,内心深藏不露。一个是从外到里都烂到骨子里头。你们说我选谁。”

如果周宴绅没有这个本事,周海也不会执意将周氏交给周宴绅。

苏家二老,“也罢,你愿意喜欢谁,我们不干涉。”

苏白芷挂断电话。

周宴绅,这辈子,没有我苏白芷得不到的男人。

周家门外,陈甘看向兄妹两人。

这么大了,还在她哥哥怀里呢。

陈甘咳嗽一声,“阿绅还在里头跟老爷子谈话,要一会儿。你们先走也行。”

姜笙漂亮的杏眸闪烁。

她,“哥哥,我没事了。”

陆言意识到她长大,不便跟自己这样抱着。

他眸子闪烁,“真没事了?”

陆言抬手,低低擦拭她微热的眼角。

“……嗯。”姜笙缓缓点头。

只是第一次见到,这样支离破碎的周家。

周宴绅从小,就是在这样的环境下长大的吗?

陈甘打趣,“怪不得阿绅说她不经事儿。确实是水做的。”

陆言眸子冷淡,看过去。

陈甘闭嘴了,当着人家哥哥面,说人家妹妹确实不太好。

“不过,她也蛮勇敢的……”

那个夜晚,她曾拦在记者们闹事的车前。

姜笙缓缓看向陈甘,她抬眼,“阿甘哥哥,当年的真相……你知道多少?”

陈甘一愣。

看向陆言,笑着扯开话题,“这个,不知道啊。陆言,你要不先带姜小姐回去。阿绅那边我再跟他说说。”

陆言揽过妹妹,“笙笙。我们回家。”

他扶着她,上了机车。

姜笙缓缓上了机车,抱住哥哥的后背。

她看了眼周家大门,收回眼神。

陈甘看向他们离开的背影,“当年阿绅入狱后,周家那几个吸血的全部堵死阿绅的路,连我动用一切关系都保不出来。”

具体当年发生了什么,周良洲的书房里到底出了什么事。

阿绅为什么会被送进监狱。

只有他们周家人清楚了。

姜笙跟着哥哥回到家里,她站着,陆言坐着。

气氛凝固,一言不发。

直到陆言开口,打破氛围。

陆言一边给她剥好荔枝,把核都去了,“坐着说,站着累。”

姜笙立马露出微笑。

她蹲在哥哥面前,手放在他的双腿上,像只小狗一样看着。

“我今天,本来是去面试的。”

陆言,“继续说。”

他白皙的手指,塞了口荔枝在她嘴里。

姜笙咬了一口,甜丝丝的。

她胆子变大了些,“结果我导航到地点才发现,是周叔叔的私人别墅。就跟他聊了会儿天。我出门的时候,周家的保镖就把我拦住了。”

陆言,“他们为什么要带你去周家。”

他抬过她软白的下巴,拿过纸巾淡淡擦拭她嘴巴。

姜笙自己拿过纸巾。

她长睫微敛,缓声,“可能是误会吧。他们以为我跟周叔叔……”

陆言眸子流转。

说到这里,姜笙没再说下去。

陆言,“怎么不继续说了。”

姜笙缓缓起身,她看着哥哥陆言。

她,“是阿甘哥哥打电话,让你来接我的吗?”

陆言把荔枝都剥好放在盘子里。

他擦拭修长的手指,“如果陈甘不打电话给我,你还要继续瞒着我多久。你能从周家出来?”

他说过,让她离周家远点。

姜笙咬唇,“哥哥,要不今晚我来做饭吧。”

她悄无声息,转移话题。

陆言眼皮跳了跳,又是这一招。

他捏起眉心,“以后除了我以外,谁还会惯着你?”

姜笙堆起笑容,她拉住他,“没有别人,只有哥哥。”

陆言,“你知道就好。我来做。”

他起身,白皙的手熟练系上围布。

姜笙缓缓收敛笑容。

她低头看着手机屏幕,没有任何消息,漂亮的睫毛忽颤。

周宴绅从周家出来,上了车。

男人隽懒靠在车座上,几分懒散,睨了眼陈甘,“人回去了?”

陈甘调侃,“陆言接走的。你说,有没有喜欢妹妹的哥哥?这些年,没看见陆言找过什么女朋友。对他妹妹倒是挺上心的。”

周宴绅刚点起的烟,男人薄唇冷倦,堪堪松了。

他扔在了一旁,懒散清冽,“不可能。”

陈甘透过后视镜,看向阿绅。

这眼神……有点儿冷,挺吓人。

周宴绅降下车窗,吹着凉风,眸子深黑。

男人眉梢轻挑,嗓音性感,“她就没给我留什么话?”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