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我等你
谢云霆的眼睛里，全是不舍和害怕，生怕自己一觉醒来，沈砚清又不见了。
沈母看出了他的担忧，忍不住道：“放心，这里是他家，我还在这呢，他跑不了。”
“他就陪我去买个菜，又不是不回来了，你至于这么紧张吗？”
谢云霆被说的脸一红，低下头，但还是忍不住的看向沈砚清，希望他能留下来陪自己。
沈砚清看他这副惶恐不安的样子，心里又酸又软又有些无奈。
沈砚清伸出手，在桌底下轻轻握住了谢云霆的手：“我不走，你安心睡，睡醒了，就能再看见我了。”
沈砚清的声音很小，但谢云霆还是听清了。
谢云霆的眼睛又不禁红了一下，回握住沈砚清的手点了点头。
看着两人的小动作，沈母偷偷勾了勾嘴角，然后装作什么也没看见，低头吃起了早饭。
吃完饭，沈母去收拾碗筷，谢云霆则被沈砚清带去了自己的卧室。
两人刚一进房间，谢云霆就迫不及待地将沈砚清拥入怀中。
沈砚清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一愣，下意识地想推开，却在感觉到谢云霆发抖的身体时，停住了动作。
“砚清……”
谢云霆的声音闷闷的，带着沙哑和哽咽。
“别推开我，让我抱一会儿好吗？就一会儿。”
沈砚清的手慢慢放下，轻轻环住谢云霆的腰。
两个人就这样抱着，谁也没有再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谢云霆才慢慢松开一些，低头看着沈砚清，眼眸猩红。
“砚清，你刚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现在…可以告诉我答案了吗？”
沈砚清的心跳漏了一拍，抬头对上谢云霆那双猩红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期待，有忐忑，还有深深的，害怕被拒绝的恐惧。
“谢云霆。”
沈砚清开口，声音很轻。
谢云霆的身体绷紧了一下。
“我在。”
“我…我现在的脑子有些乱。”
沈砚清低头，错开谢云霆的视线，“你能不能…能不能再给我点时间，让我好好想想在回答你。”
尽管谢云霆的所作所为让沈砚清很感动，但十年的等待和伤害，仍是让沈砚清有些不敢踏出这一步。
而且这一切，都太过戏剧和不真实，让沈砚清有些分不清到底是真的还是自己在做梦。
谢云霆的眼底闪过一抹失落，但他很快调整好情绪，扯出一个笑容。
“好。”
“你慢慢想，多久都行。”
“我等你。”
沈砚清看着他明明失落，却还要强撑的笑，心里又酸又疼。
“谢云霆，我……”
“我没事。”
谢云霆打断他，伸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
“本来就是我对不起你，你愿意给我机会，我已经很知足了。”
“你慢慢想，不用着急。”
谢云霆说完，松开沈砚清，走到床边坐下。
“你不是要陪阿姨去买菜吗？去吧，别让阿姨等久了。”
沈砚清站在原地，看着他。
谢云霆坐在床边，低着头，肩膀微微塌着，整个人都透着一股落寞。
“砚清，走了。”
沈母的声音在外面响起，沈砚清应了一声后，看着谢云霆道：“那你先睡，我很快就回来。”
沈砚清的声音很轻，带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不舍。
谢云霆抬头，看着他，眼睛红红的，却努力扯出一个笑。
“好。”
“我等你。”
沈砚清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他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犹豫片刻，沈砚清转身。
“砚清。”
谢云霆突然叫住他。
沈砚清回头。
谢云霆坐在床边，看着他，欲言又止了一会，最后说了句：“我等你回来。”
沈砚清顿了一下，然后嗯了一声，转身往门口走去。
谢云霆看着沈砚清的背影，好几次都想开口叫住他，但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走出房门，沈砚清即将离开的最后一刻，又回头看了谢云霆一眼。
“谢云霆。”
“嗯？”
“好好休息，我会回来的。”
谢云霆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这一次，笑得自然了很多。
“我知道。”
“去吧，别让阿姨等太久。”
沈砚清点头，帮谢云霆关上了房门。
门关上的那一刻，谢云霆长长呼出一口气。
谢云霆躺下，把头埋在沈砚清的枕头里。
枕头上有沈砚清的味道。
谢云霆忍不住的猛吸了一口，然后闭上眼睛，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沈砚清说他会回来的，这就够了。
真的够了。
客厅里，沈母看到沈砚清出来，挑了挑眉，笑眯眯道：“又不是生离死别，依依不舍的，至于吗？”
沈砚清的脸红了，不好意思的看着母亲神情尴尬。
“妈…你说什么呢，我没有…”
“行了行了，走吧。”
母子俩出门。
老家的街道不宽，两边的房子都有些年头了，但收拾得都很干净。
阳光洒下来，暖洋洋的。
沈砚清跟在母亲身边，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沈母看了他一眼。
“想什么呢？”
沈砚清抬起头。
“没什么。”
沈母看了他一眼，忍不住笑了。
“行了，别装了，你那点心思，都写在脸上了。”
沈砚清低下头，不说话了。
沈母看着他，轻轻叹了口气。
“砚清，妈问你，你现在到底怎么想的？”
“想好要给他机会了吗。”
沈砚清沉默了几秒。
沈母也不催他，就那样慢慢走着。
过了好一会儿，沈砚清才开口。
“妈，我…我不知道，我的脑子还是有些乱。”
沈砚清的声音很轻。
“我没想到…他真的会因为我的一句话，就把那些东西都放弃了。”
“那可是他争了半辈子，视为生命的东西，他居然…居然真的都不要了。”
“他做的这些事，我很感动，真的。”
“但是……”
沈砚清顿了顿，眼眶有些红，“但我还是有些不敢信。”
“我等了他十年，那些年的委屈和失望，不是几天就能消掉的。”
“那些丢掉的信任，也不是一时半会就能找回来的。”
“我怕。”
“怕再信他一次，最后又会是一场空。”
沈母听着，轻轻叹了口气。
伸手，把沈砚清揽进怀里。
“傻孩子。”
沈砚清靠在她肩上，眼泪落了下来。
“妈，我是不是特别没出息，一点主见都没有。”
“怎么会。”
沈母轻轻拍着他的背。
“你只是被伤怕了。”
“妈理解你。”
沈砚清没有说话，只是靠在沈母肩上，任由眼泪流下。
沈母就那样抱着他，一下一下拍着他的背。
“妈知道你怕，也知道你在担心什么，十年的委屈和伤害，是个人，都会犹豫不决。”
“但是砚清，妈看得出来，那孩子是真心悔过了。”
沈砚清的身体微微一僵。
沈母继续道:“他看你的眼神，骗不了人。”
“妈活了这么大岁数，见过的人比你吃过的盐还多，真心还是假意，一眼就能看出来。”
“相信妈，小谢是真的知道自己错了，也是真的爱你的。”
沈砚清从沈母肩上抬起头，眼睛红红的，“妈……”
“你先听我说完。”
沈母看着他，眼神温柔。
“他为了你，把那么大的家业都放弃了，大老远，连夜开车一千多公里来找你，就为了当面跟你说一声对不起。”
“这份心意，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有的。”
沈砚清低下头，没有说话。
沈母伸手，抬起他的脸，让他看着自己。
“砚清，妈不是说让你现在就原谅他。”
“妈只是告诉你，他不一样了。”
“至于你要不要给他这个机会，那是你自己的事。”
“妈只是希望，你别因为害怕，就错过了一个真心待你的人。”
沈母看出了他的担忧，忍不住道：“放心，这里是他家，我还在这呢，他跑不了。”
“他就陪我去买个菜，又不是不回来了，你至于这么紧张吗？”
谢云霆被说的脸一红，低下头，但还是忍不住的看向沈砚清，希望他能留下来陪自己。
沈砚清看他这副惶恐不安的样子，心里又酸又软又有些无奈。
沈砚清伸出手，在桌底下轻轻握住了谢云霆的手：“我不走，你安心睡，睡醒了，就能再看见我了。”
沈砚清的声音很小，但谢云霆还是听清了。
谢云霆的眼睛又不禁红了一下，回握住沈砚清的手点了点头。
看着两人的小动作，沈母偷偷勾了勾嘴角，然后装作什么也没看见，低头吃起了早饭。
吃完饭，沈母去收拾碗筷，谢云霆则被沈砚清带去了自己的卧室。
两人刚一进房间，谢云霆就迫不及待地将沈砚清拥入怀中。
沈砚清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一愣，下意识地想推开，却在感觉到谢云霆发抖的身体时，停住了动作。
“砚清……”
谢云霆的声音闷闷的，带着沙哑和哽咽。
“别推开我，让我抱一会儿好吗？就一会儿。”
沈砚清的手慢慢放下，轻轻环住谢云霆的腰。
两个人就这样抱着，谁也没有再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谢云霆才慢慢松开一些，低头看着沈砚清，眼眸猩红。
“砚清，你刚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现在…可以告诉我答案了吗？”
沈砚清的心跳漏了一拍，抬头对上谢云霆那双猩红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期待，有忐忑，还有深深的，害怕被拒绝的恐惧。
“谢云霆。”
沈砚清开口，声音很轻。
谢云霆的身体绷紧了一下。
“我在。”
“我…我现在的脑子有些乱。”
沈砚清低头，错开谢云霆的视线，“你能不能…能不能再给我点时间，让我好好想想在回答你。”
尽管谢云霆的所作所为让沈砚清很感动，但十年的等待和伤害，仍是让沈砚清有些不敢踏出这一步。
而且这一切，都太过戏剧和不真实，让沈砚清有些分不清到底是真的还是自己在做梦。
谢云霆的眼底闪过一抹失落，但他很快调整好情绪，扯出一个笑容。
“好。”
“你慢慢想，多久都行。”
“我等你。”
沈砚清看着他明明失落，却还要强撑的笑，心里又酸又疼。
“谢云霆，我……”
“我没事。”
谢云霆打断他，伸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
“本来就是我对不起你，你愿意给我机会，我已经很知足了。”
“你慢慢想，不用着急。”
谢云霆说完，松开沈砚清，走到床边坐下。
“你不是要陪阿姨去买菜吗？去吧，别让阿姨等久了。”
沈砚清站在原地，看着他。
谢云霆坐在床边，低着头，肩膀微微塌着，整个人都透着一股落寞。
“砚清，走了。”
沈母的声音在外面响起，沈砚清应了一声后，看着谢云霆道：“那你先睡，我很快就回来。”
沈砚清的声音很轻，带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不舍。
谢云霆抬头，看着他，眼睛红红的，却努力扯出一个笑。
“好。”
“我等你。”
沈砚清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他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犹豫片刻，沈砚清转身。
“砚清。”
谢云霆突然叫住他。
沈砚清回头。
谢云霆坐在床边，看着他，欲言又止了一会，最后说了句：“我等你回来。”
沈砚清顿了一下，然后嗯了一声，转身往门口走去。
谢云霆看着沈砚清的背影，好几次都想开口叫住他，但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走出房门，沈砚清即将离开的最后一刻，又回头看了谢云霆一眼。
“谢云霆。”
“嗯？”
“好好休息，我会回来的。”
谢云霆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这一次，笑得自然了很多。
“我知道。”
“去吧，别让阿姨等太久。”
沈砚清点头，帮谢云霆关上了房门。
门关上的那一刻，谢云霆长长呼出一口气。
谢云霆躺下，把头埋在沈砚清的枕头里。
枕头上有沈砚清的味道。
谢云霆忍不住的猛吸了一口，然后闭上眼睛，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沈砚清说他会回来的，这就够了。
真的够了。
客厅里，沈母看到沈砚清出来，挑了挑眉，笑眯眯道：“又不是生离死别，依依不舍的，至于吗？”
沈砚清的脸红了，不好意思的看着母亲神情尴尬。
“妈…你说什么呢，我没有…”
“行了行了，走吧。”
母子俩出门。
老家的街道不宽，两边的房子都有些年头了，但收拾得都很干净。
阳光洒下来，暖洋洋的。
沈砚清跟在母亲身边，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沈母看了他一眼。
“想什么呢？”
沈砚清抬起头。
“没什么。”
沈母看了他一眼，忍不住笑了。
“行了，别装了，你那点心思，都写在脸上了。”
沈砚清低下头，不说话了。
沈母看着他，轻轻叹了口气。
“砚清，妈问你，你现在到底怎么想的？”
“想好要给他机会了吗。”
沈砚清沉默了几秒。
沈母也不催他，就那样慢慢走着。
过了好一会儿，沈砚清才开口。
“妈，我…我不知道，我的脑子还是有些乱。”
沈砚清的声音很轻。
“我没想到…他真的会因为我的一句话，就把那些东西都放弃了。”
“那可是他争了半辈子，视为生命的东西，他居然…居然真的都不要了。”
“他做的这些事，我很感动，真的。”
“但是……”
沈砚清顿了顿，眼眶有些红，“但我还是有些不敢信。”
“我等了他十年，那些年的委屈和失望，不是几天就能消掉的。”
“那些丢掉的信任，也不是一时半会就能找回来的。”
“我怕。”
“怕再信他一次，最后又会是一场空。”
沈母听着，轻轻叹了口气。
伸手，把沈砚清揽进怀里。
“傻孩子。”
沈砚清靠在她肩上，眼泪落了下来。
“妈，我是不是特别没出息，一点主见都没有。”
“怎么会。”
沈母轻轻拍着他的背。
“你只是被伤怕了。”
“妈理解你。”
沈砚清没有说话，只是靠在沈母肩上，任由眼泪流下。
沈母就那样抱着他，一下一下拍着他的背。
“妈知道你怕，也知道你在担心什么，十年的委屈和伤害，是个人，都会犹豫不决。”
“但是砚清，妈看得出来，那孩子是真心悔过了。”
沈砚清的身体微微一僵。
沈母继续道:“他看你的眼神，骗不了人。”
“妈活了这么大岁数，见过的人比你吃过的盐还多，真心还是假意，一眼就能看出来。”
“相信妈，小谢是真的知道自己错了，也是真的爱你的。”
沈砚清从沈母肩上抬起头，眼睛红红的，“妈……”
“你先听我说完。”
沈母看着他，眼神温柔。
“他为了你，把那么大的家业都放弃了，大老远，连夜开车一千多公里来找你，就为了当面跟你说一声对不起。”
“这份心意，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有的。”
沈砚清低下头，没有说话。
沈母伸手，抬起他的脸，让他看着自己。
“砚清，妈不是说让你现在就原谅他。”
“妈只是告诉你，他不一样了。”
“至于你要不要给他这个机会，那是你自己的事。”
“妈只是希望，你别因为害怕，就错过了一个真心待你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