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掉厕所了

“云深哥!”

秦屿一个箭步上前,伸手接住了谢云深。

谢云深的身体沉甸甸地压了过来,带着酒气和熟悉的冷香。

那味道从外套上闻和从本人身上闻是不一样的。

外套上的,只是残留的痕迹,而此刻,这味道是活的,是从谢云深的皮肤里、头发里、呼吸里渗出来的。

秦屿的手臂收紧,把人箍在怀里,控制不住的将脸埋进了谢云深的颈窝里,贪婪的嗅着。。

“云深哥,你怎么了?”

“喝多了吗?”

谢云深没有回答他。

秦屿扭头看他。

谢云深双眼紧闭,眉头紧锁,整个人甚至轻微痉挛着。

秦屿怔了一下,紧接着,一种不好的预感从心里升起。

秦屿的手慢慢收紧,有些慌了。

这不是谢云深喝醉酒的样子,他见过谢云深醉酒的样子。

那年哥哥还在,谢云深被哥哥灌了几杯,脸红红的,话比平时多了些,但人是清醒的,眼神是活的。

可现在的谢云深不一样。

他的身体在痉挛,一下一下的,像被细小的电流击打。

眉头锁得死紧,嘴唇微微翕动,像是想说什么,但喉咙里只发出含混的气音。

秦屿的呼吸停了一瞬。

他的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那杯酒。

那杯他下药给韩硕的酒,难不成让谢云深给喝了?

这个念头像一记闷棍,狠狠砸在秦屿后脑勺上,砸得他眼前发白。

秦屿的心跳在那一瞬间漏了一拍,然后疯狂地加速,快得他几乎能听见血液在耳朵里冲撞的声音。

谢云深的眼睛半睁半闭,瞳孔涣散,嘴唇微微张着,像是在说什么,但声音细碎得听不清。

“云深哥?”

秦屿又叫了一声,声音里多了一丝他控制不住的东西,不是伪装出来的关心,是真实的、从胸腔里涌上来的惊慌。

不对。

不应该是他。

这药不是给他的。

他没有想害谢云深,他只是想让韩硕死,想让韩硕彻底消失,那样,谢云深就是他的了。

可是现在,那杯酒却被谢云深喝了。

秦屿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秦屿的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送谢云深去医院。

秦屿的手,下意识地摸向口袋里的手机,指尖碰到了冰凉的金属外壳,然后他停住了。

走廊里很安静,楼下的音乐声被墙壁隔住了,只剩下闷闷的低频震动。

头顶的灯管发出细微的电流声,忽明忽暗地闪了两下,照得两个人的影子在墙上一会儿清晰,一会儿模糊。

秦屿低头看着怀里的人。

谢云深的脸靠在他肩窝里,呼吸又浅又急,一下一下打在他脖子上,滚烫的,不均匀的,像一台快要熄火的发动机在做最后的挣扎。

他看起来很难受。

秦屿的手指从手机上滑开。

他没有把手机拿出来。

他站在原地,抱着谢云深,感受着怀里这个人的重量和温度,感受着那急促的呼吸打在自己脖子上的触感。

秦屿的心跳还是很快,但却不再只是惊慌,而是一种其它的,秦屿说不出口的兴奋逐渐在心里成型,并升起蔓延。

或许…

或许这就是天意,是连老天爷都在怜悯同情他,给他的机会。

秦屿腾出一只手,摘下帽子,扣在谢云深脸上,遮住了那张苍白的脸。

他的动作很轻,甚至在把帽檐往下压的时候,刻意避开了谢云深的鼻梁,怕压到他呼吸。

然后他把人往肩上带了带,转身朝走廊另一头走去。

秦屿的脚步很稳,和几分钟之前那种被恐慌攫住的颤抖完全不同。

他每一步都踩得很实,鞋底和地面接触的声响均匀而有力,像是在丈量一条他已经在心里走过无数遍的路。

走廊尽头有一扇防火门,推开是安全通道。

楼梯间里黑漆漆的,只有绿色的安全出口标识发出幽幽的光,照在水泥台阶上。

秦屿抱着谢云深往下走。

谢云深比他高,也比他重,压在肩上沉甸甸的,但秦屿却走得很稳。

他一边走,一边偏过头看了一眼靠在自己肩上的谢云深,那张脸被帽子遮住了大半,只露出一小截苍白的下颌和干裂的嘴唇。

可即便如此,依旧无法掩饰他的英俊和帅气。

“云深哥,你终于是我的了。”

秦屿对着谢云深喃喃自语,搂着谢云深的手也下意识的收紧了一些。

推开防火门,外面是一条窄巷子,堆着几个垃圾桶,空气里弥漫着酸腐的气味。

秦屿的车就停在巷子口,一辆不起眼的黑色小轿车,像一只蛰伏在黑暗里的野兽。

秦屿再次低头,看了眼早已失去意识得谢云深,眼底的笑意激动又渗人。

“云深哥,我不会让你有事的,我现在就带你回家,回…我们的家。”

秦屿说完,低头在谢云深脸边亲了一口,然后心满意足的,半托半抱着谢云深走到了车边,拉开了车门。

谢云深的身体软得像没有骨头,秦屿小心翼翼地把谢云深放进后座。

谢云深的头歪在座椅上,帽子从脸上滑落,露出苍白的脸和紧闭的双眼。

秦屿弯腰,把滑落的帽子捡起来,重新戴到了自己头上,然后关上车门,转身上了驾驶座。

汽车发动的声音在空荡荡的巷子里响起,紧接着,就好像一只黑色鬼魅,嗖的一声,消失在了巷口。

酒吧里,韩硕等了好半天,也没等到谢云深回来。

迷迷糊糊中,韩硕睁开了眼,卡座里空荡荡的,只有自己和谢云深的外套,还在沙发扶手上放着。

韩硕起身,往楼下看去,谢云霆和沈砚清还在吧台前你侬我侬,舞台上的节目早就换了,可唯独看不见谢云深的身影。

韩硕转身往楼下走去,打算去卫生间里找一找谢云深。

“谢云深,你掉厕所了。”

推开卫生间的门,韩硕大声喊道。

没有人应。

韩硕愣了一下,又喊了一声:“谢云深?”

依旧没有人应。

韩硕蹙眉,开始一个隔间一个隔间的找。

隔间的门被韩硕一间一间的推开,可直到最后一间,依旧没有谢云深的身影。

韩硕的眉头越拧越紧。

韩硕环顾了一下四周,洗手间里空荡荡的,水龙头关着,烘干机安安静静地挂在墙上,隔间的门都开着,没有人。

一个人都没有。

敢说心里,不禁感到奇怪。

掏出手机,韩硕拨通了谢云深的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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