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你知道我等这一天等了多久吗?

韩硕闻声,侧头看了秦屿一眼,“怎么了?不能唱吗?”

“云深哥下落不明,你还有心情哼歌。”

秦屿的声音里满是愤怒。

韩硕笑了笑,看了秦屿一眼后目视前方。

“该查的已经在查了,我在这干着急也帮不上什么忙,倒不如让自己放松点,也好随时面对突发状况。”

盯着韩硕的侧脸看了两秒。

秦屿的目光里有审视,有厌恶,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这个人,到底是没心没肺,还是在他的心里,谢云深对他来说,并没有那么的重要?

“你就一点都不担心云深哥?”

“你就不怕他出什么事?”

韩硕的笑容淡了一些,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两下。

“担心。”

韩硕的声音低了一些,“但担心归担心,日子还是要过的啊!我相信,深哥也不希望看到我因为他的事,把自己搞得紧张不已,神经兮兮的。”

秦屿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带着几分嘲讽的笑。

“你倒是挺会替云深哥着想的。”

“他是我男朋友,我不替他想替谁想?”

韩硕理所当然地说,语气里没有一丝炫耀的意味,平静得就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可正是这种平静,让秦屿心里的那团火烧得更旺了。

韩硕说男朋友这三个字的时候,语气那么自然,那么理所当然。

可他的种种行为,又让他为谢云深感到不值。

如果他是谢云深的男朋友,谢云深出事,他肯定着急疯了,可反观韩硕,哪里有一点一个男朋友该有的样子。

在秦屿的心里,爱一个人就一定要表现得撕心裂肺、六神无主,否则就是不够爱。

一个不够爱谢云深的人,却得到了谢云深的无限宠爱和偏爱,秦屿心有不甘。

秦屿的手指在膝盖上慢慢收紧,手背上那道蜈蚣一样的疤,都跟着紧绷了起来。

此刻的韩硕,看起来毫无防备,像一只在阳光下打盹的猫,慵懒而惬意。

这种毫无防备的状态,正是他动手的最好时机。

秦屿的目光不动声色地扫了一眼车窗外。

路灯的光越来越稀疏,两边的建筑也越来越老旧,有些路段甚至整段都是黑的,只有车灯照亮前方一小片区域。

这条路人少、车少、没有监控,两边的老房子黑洞洞地敞着窗户,像一只只空洞的眼睛。

韩硕似乎也注意到了周围环境的变化,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这条路怎么这么黑?”

韩硕嘟囔了一句,眼尾余光瞟了一眼秦屿,“破导航,导的什么破路。”

韩硕说着,伸手去够中控台上的手机,似乎想重新规划路线。

可就在他的手指即将触碰到手机的那一刻,秦屿突然动了。

秦屿的手猛地伸了过去,五指用力,攥住了韩硕的手腕,力道大得指节泛白。

方向盘猛地一晃,车子在路上走了一个S形,轮胎在地面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韩硕的身体明显僵住了,他的第一反应不是挣扎,而是用另一只手稳住了方向盘,把车子控制在车道内。

“秦屿?”

韩硕的声音里带着惊讶和不解,扭头看了秦屿一眼问道:“你干什么,你知不知道这样很危险?”

秦屿没有回答,只是死死地盯着韩硕,眼底翻涌着疯狂的、几乎要凝成实质的恨意。

韩硕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被攥住的手腕,又抬头看了看秦屿的脸。

两个人的目光在昏暗的车厢里撞在一起,空气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无声地炸裂。

“放开我,你知不知道这样很危险?”

韩硕又重复了一遍,语气比刚才沉了一些。

秦屿的嘴角缓缓上扬,露出一个扭曲的笑容。

“危险?”

秦屿重复着这个词,像是在品味什么美味,“韩硕,你觉得这就叫危险了?”

秦屿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气音,带着一种压抑了太久终于要释放的癫狂。

“那你可太天真了。”

秦屿的手指又收紧了几分,指甲掐进韩硕手腕的皮肉里。

韩硕吃痛,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紧接着,秦屿又突然伸出另一只手,猛地扯住了韩硕的衣领,将他的上半身拽向自己。

韩硕的身体被迫倾斜过来,方向盘跟着一晃,车头猛地朝路边的围挡偏了过去。

轮胎在粗糙的路面上发出尖锐的嘶鸣,像是什么东西在垂死挣扎。

车子剧烈地颠簸了一下,但并没有停下来。

秦屿在韩硕踩下刹车的同时,猛地伸手推了一把方向盘。

车头瞬间偏离了方向,朝路边的铁皮围挡狠狠撞了过去。

“秦屿!你疯了!”

韩硕的声音在车厢里炸开,他拼命地往回打方向盘,试图把车头拉回来,但一切都太晚了。

轰的一声巨响,铁皮围挡像纸糊的一样被撕开,碎屑飞溅,车头直接冲出了路面。

韩硕感觉整个人猛地往下一沉,车身剧烈地倾斜,轮胎离开了地面,像是在空中飞了一瞬。

然后,是更剧烈的撞击。

车子撞上了河岸的斜坡,车身像一只失控的野兽,在碎石和杂草中翻滚着往下冲。

玻璃碎裂的声音、金属扭曲的声音、泥沙飞溅的声音,全部混在一起,像一首疯狂的、末日般的交响乐。

韩硕的身体在车厢里被甩来甩去,安全带勒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方向盘在他手里剧烈地震动着,几乎要握不住。

他用尽全身力气稳住自己,目光死死地盯着前方。

河面就在眼前,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黑色的河水在车灯的照射下泛着冰冷的光,像一张张开的巨嘴,等着吞噬一切。

就在车头即将扎进河里的那一刻,车子猛地顿住了。

车身剧烈地晃了两下,发出吱吱嘎嘎的金属呻吟声,最终停在了河岸的边缘。

前轮已经悬空,只有后轮还卡在斜坡的碎石里,整个车身以一种极其危险的姿态斜挂在河岸上。

车厢里安静了一瞬,只剩下引擎还在低低地轰鸣,和两个人急促的呼吸声。

韩硕的手还握着方向盘,指节泛白,手臂上的肌肉绷得紧紧的。

他没有转头,目光直直地盯着前方那片近在咫尺的黑色河面。

“秦屿,你疯了吗?你这样我们都会死的?”

韩硕喘着粗气,他知道秦屿疯,知道秦屿想要他的命,但没想到他会这么不管不顾,连自己的生命安全都不顾。

秦屿笑了,那笑声在安静的车厢里听起来格外瘆人。

“疯?”

秦屿勾唇,嘴角挂着扭曲的笑容,“也许吧!都是被你逼疯的。”

韩硕深吸了一口气,转过头看着秦屿。

车内的光线很暗,只有仪表盘微弱的光映在两个人脸上,把他们的表情照得忽明忽暗。

秦屿的脸在光影中显得格外苍白,眼眶泛红,那双眼睛里翻涌着太多复杂的情绪。

恨意、嫉妒、不甘、痛苦,还有一种近乎崩溃的疯狂。

“韩硕,你知道我等这一天,等了多久吗?”

秦屿说着,突然不知道从哪摸出来一把匕首,朝韩硕胸口刺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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