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我愿意
听到谢云深说是在医院的时候就商量好了，韩硕这才猛然想起，当时谢云深住院的时候，他确实跟谢云深说过这事。
只是他没想到，谢云深会记得这么牢，记得这么真。
当时他们都刚从鬼门关回来，他看着浑身插满管子的谢云深，心里又疼又怕，后怕之下，他就忍不住说了。
可这一个月，看着谢云深一点点康复，气色也越来越好，韩硕几乎都忘了他说过的这些话。
但他做梦也没想到，谢云深居然一直记着，不仅记着，还当着几位长辈的面，说的掷地有声。
韩硕扭头，看着谢云深，心里升起一抹说不出口的感动。
感受到了韩硕的视线注视，谢云深扭头看向他，问了句：“怎么了？不想跟我明天去领证吗？”
“不是！”
韩硕摇头，直视着谢云深的眼睛慢慢勾唇，“我只是没想到……”
韩硕顿了顿，有些卡壳，鼻子也莫名有些酸。
“没想到什么？”
“没什么，明天就明天吧！我听你的。”
“既然你们已经商量好了，那就明天吧！”
谢振邦放下茶杯，清了清嗓子，“云霆这边也尽快，别拖太久。”
“知道了爸，我们不会拖太久的。”
谢云霆边说，边不动声色的看了沈砚清一眼，随即道：“择日不如撞日，我打算明天跟砚清也先去把证领了，这样，咱们家也算是双喜临门了。”
听到谢云霆所言，沈砚清睁大眼睛看着他，心脏咚咚咚的跳的有些超速。
沈砚清下意识的开口，似乎想说点什么，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觉得耳根子烧得厉害，脸上更是一片滚烫。
他等这一天等了太久，原以为这辈子都不可能等得到了，却没想到，谢云霆会当着全家人的面，就这么云淡风轻地说了出来。
就好像这件事本该如此，顺理成章，天经地义。
沈砚清忽然觉得眼眶有些发涩，他垂下眼，用力眨了眨，想把那点不争气的湿意逼回去。
可他越是想，眼泪就越是忍不住，最后竟不受控制的掉了下来。
“砚清？”
看到沈砚清的反应，谢云霆有些慌了，“怎么了？怎么突然哭了。”
谢云霆伸手，想要捧起沈砚清的脸，却被沈砚清偏头躲开。
众人见状，也有些慌，纷纷看着沈砚清，一时有些不知所措，
“我没事，我只是…”
沈砚清摇头，抬手胡乱抹了把眼泪，想要解释他只是没想到，自己会得偿所愿，可话到嘴边，又有些说不出口。
而且因为情绪太过激动和兴奋，一张嘴，话没说出来，哽咽声先跑了出来。
“是因为我没提前跟你商量？你不高兴了？”
“还是因为我又做错什么了？还是说…”
谢云霆顿了一下，看着沈砚清心如擂鼓。
“…还是说，你不愿意了？”
谢云霆紧张不已。
沈砚清摇头，张了张嘴，想说不是不愿意，可他的情绪实在有些难以控制。
谢云霆看着沈砚清越流越快的眼泪，心疼的一揪一揪的。
沈砚清这个人，从来不在人前失态，今天破了例，他心里一定比谁都难受。
“砚清。”
谢云霆又叫了一声，声音比刚才更轻了，“别哭了，你看着我好不好？”
“我知道我以前混蛋，做了很多伤害你的事，但我发誓，我以后一定不会再让你受一点委屈的，你相信我好不好？”
谢云霆向来是个运筹帷幄的人，商场上的风云变幻从来都难不倒他，可面对沈砚清的眼泪，他所有的从容和笃定都碎了一地。
他怕沈砚清哭。
更怕沈砚清的眼泪是因为他。
“你要是还没考虑好，明天我们不去就是了，刚才是我冲动了，没有顾虑到你的感受，对不起！”
谢云霆伸手，帮沈砚清擦了擦眼泪，“别哭了好吗？”
“…不…不是……”
沈砚清终慢慢开口，声音又哑又碎，混着哽咽，听起来比刚才更让人心疼了。
“我没有…没有不愿意。”
“那是为什么？”
谢云霆急了，眉头拧成一个结。
“你要是不想明天去，咱们改天去也行，后天、大后天、明年、后年，什么时候都行，我都听你的，你别哭了成不成？”
会客厅里逐渐安静了下来。
沈母看着儿子，眼眶也跟着红了，但她没有动，也没有说话。
她知道自己儿子的脾气，他这辈子最不愿意让人看到的，就是自己的脆弱。
如果他现在需要一个人，那个人不会是她。
韩母在旁边轻轻拍了拍沈母的手背，无声地安慰着。
韩父端着茶杯，目光落在别处，给沈砚清留出了足够的空间。
谢振邦拄着拐杖坐在主位上，也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沈砚清的眼神里多了一种东西。
不是怜悯，是理解。
是一个老人看着年轻人，终于等到自己想要的东西时，那种过来人的、了然于心的理解。
韩硕在旁边看得心都揪了起来，想上前安慰两句，却被谢云深不动声色地拉住了手腕。
韩硕扭头看他，谢云深微微摇头，用口型说了两个字：别去。
这种事，旁人插嘴只会越帮越忙。
韩硕咬了咬嘴唇，忍住了。
“我不是不想！”
好半天之后，沈砚清深吸一口气，抬起头来，眼眶红红的，睫毛上还挂着细碎的泪珠，狼狈极了，却又有一种说不出的好看。
他看着谢云霆那张写满焦虑的脸，忽然觉得心里又酸又软，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撞了一下。
他等谢云霆这句话等了太久。
久到他以为自己这辈子都听不到了。
可当谢云霆真的说出口的时候，他又不敢相信了。
他怕是自己听错了，怕自己想多了，怕这只是一场梦，梦醒了什么都没有。
所以他哭了。
不是难过，不是不愿意，而是太高兴了。
高兴到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来面对，所以眼泪先跑了出来。
“对不起，让大家担心了，我不是不愿意，我只是，只是太高兴了。”
沈砚清一字一句地说，声音还在抖，却异常坚定，“我没想到，我这辈子还能等到这一天，我原本以为…以为这辈子都…都不会跟你有好结果的。”
谢云霆愣住了。
看着沈砚清那双红透了的眼睛，看着那张从来不肯服软的脸上写满了委屈和后怕，谢云霆的心，就好像被人拿钝刀一下一下地割一样，疼得他几乎说不出话来。
他以为自己改过自新，追了、等了、哄了，沈砚清就应该知道自己的心意了。
他以为沈砚清每一次点头、每一次默许、每一次没有推开他的手，都是在说我也喜欢你。
他以为这些就够了。
可沈砚清说，他以为这辈子都不会有好结果。
“砚清。”
谢云霆的声音哑得厉害，喉结上下滚动了两次，才挤出后面的话，“对不起，是我不好，是我让你等太久了。”
只是他没想到，谢云深会记得这么牢，记得这么真。
当时他们都刚从鬼门关回来，他看着浑身插满管子的谢云深，心里又疼又怕，后怕之下，他就忍不住说了。
可这一个月，看着谢云深一点点康复，气色也越来越好，韩硕几乎都忘了他说过的这些话。
但他做梦也没想到，谢云深居然一直记着，不仅记着，还当着几位长辈的面，说的掷地有声。
韩硕扭头，看着谢云深，心里升起一抹说不出口的感动。
感受到了韩硕的视线注视，谢云深扭头看向他，问了句：“怎么了？不想跟我明天去领证吗？”
“不是！”
韩硕摇头，直视着谢云深的眼睛慢慢勾唇，“我只是没想到……”
韩硕顿了顿，有些卡壳，鼻子也莫名有些酸。
“没想到什么？”
“没什么，明天就明天吧！我听你的。”
“既然你们已经商量好了，那就明天吧！”
谢振邦放下茶杯，清了清嗓子，“云霆这边也尽快，别拖太久。”
“知道了爸，我们不会拖太久的。”
谢云霆边说，边不动声色的看了沈砚清一眼，随即道：“择日不如撞日，我打算明天跟砚清也先去把证领了，这样，咱们家也算是双喜临门了。”
听到谢云霆所言，沈砚清睁大眼睛看着他，心脏咚咚咚的跳的有些超速。
沈砚清下意识的开口，似乎想说点什么，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觉得耳根子烧得厉害，脸上更是一片滚烫。
他等这一天等了太久，原以为这辈子都不可能等得到了，却没想到，谢云霆会当着全家人的面，就这么云淡风轻地说了出来。
就好像这件事本该如此，顺理成章，天经地义。
沈砚清忽然觉得眼眶有些发涩，他垂下眼，用力眨了眨，想把那点不争气的湿意逼回去。
可他越是想，眼泪就越是忍不住，最后竟不受控制的掉了下来。
“砚清？”
看到沈砚清的反应，谢云霆有些慌了，“怎么了？怎么突然哭了。”
谢云霆伸手，想要捧起沈砚清的脸，却被沈砚清偏头躲开。
众人见状，也有些慌，纷纷看着沈砚清，一时有些不知所措，
“我没事，我只是…”
沈砚清摇头，抬手胡乱抹了把眼泪，想要解释他只是没想到，自己会得偿所愿，可话到嘴边，又有些说不出口。
而且因为情绪太过激动和兴奋，一张嘴，话没说出来，哽咽声先跑了出来。
“是因为我没提前跟你商量？你不高兴了？”
“还是因为我又做错什么了？还是说…”
谢云霆顿了一下，看着沈砚清心如擂鼓。
“…还是说，你不愿意了？”
谢云霆紧张不已。
沈砚清摇头，张了张嘴，想说不是不愿意，可他的情绪实在有些难以控制。
谢云霆看着沈砚清越流越快的眼泪，心疼的一揪一揪的。
沈砚清这个人，从来不在人前失态，今天破了例，他心里一定比谁都难受。
“砚清。”
谢云霆又叫了一声，声音比刚才更轻了，“别哭了，你看着我好不好？”
“我知道我以前混蛋，做了很多伤害你的事，但我发誓，我以后一定不会再让你受一点委屈的，你相信我好不好？”
谢云霆向来是个运筹帷幄的人，商场上的风云变幻从来都难不倒他，可面对沈砚清的眼泪，他所有的从容和笃定都碎了一地。
他怕沈砚清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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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怕沈砚清的眼泪是因为他。
“你要是还没考虑好，明天我们不去就是了，刚才是我冲动了，没有顾虑到你的感受，对不起！”
谢云霆伸手，帮沈砚清擦了擦眼泪，“别哭了好吗？”
“…不…不是……”
沈砚清终慢慢开口，声音又哑又碎，混着哽咽，听起来比刚才更让人心疼了。
“我没有…没有不愿意。”
“那是为什么？”
谢云霆急了，眉头拧成一个结。
“你要是不想明天去，咱们改天去也行，后天、大后天、明年、后年，什么时候都行，我都听你的，你别哭了成不成？”
会客厅里逐渐安静了下来。
沈母看着儿子，眼眶也跟着红了，但她没有动，也没有说话。
她知道自己儿子的脾气，他这辈子最不愿意让人看到的，就是自己的脆弱。
如果他现在需要一个人，那个人不会是她。
韩母在旁边轻轻拍了拍沈母的手背，无声地安慰着。
韩父端着茶杯，目光落在别处，给沈砚清留出了足够的空间。
谢振邦拄着拐杖坐在主位上，也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沈砚清的眼神里多了一种东西。
不是怜悯，是理解。
是一个老人看着年轻人，终于等到自己想要的东西时，那种过来人的、了然于心的理解。
韩硕在旁边看得心都揪了起来，想上前安慰两句，却被谢云深不动声色地拉住了手腕。
韩硕扭头看他，谢云深微微摇头，用口型说了两个字：别去。
这种事，旁人插嘴只会越帮越忙。
韩硕咬了咬嘴唇，忍住了。
“我不是不想！”
好半天之后，沈砚清深吸一口气，抬起头来，眼眶红红的，睫毛上还挂着细碎的泪珠，狼狈极了，却又有一种说不出的好看。
他看着谢云霆那张写满焦虑的脸，忽然觉得心里又酸又软，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撞了一下。
他等谢云霆这句话等了太久。
久到他以为自己这辈子都听不到了。
可当谢云霆真的说出口的时候，他又不敢相信了。
他怕是自己听错了，怕自己想多了，怕这只是一场梦，梦醒了什么都没有。
所以他哭了。
不是难过，不是不愿意，而是太高兴了。
高兴到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来面对，所以眼泪先跑了出来。
“对不起，让大家担心了，我不是不愿意，我只是，只是太高兴了。”
沈砚清一字一句地说，声音还在抖，却异常坚定，“我没想到，我这辈子还能等到这一天，我原本以为…以为这辈子都…都不会跟你有好结果的。”
谢云霆愣住了。
看着沈砚清那双红透了的眼睛，看着那张从来不肯服软的脸上写满了委屈和后怕，谢云霆的心，就好像被人拿钝刀一下一下地割一样，疼得他几乎说不出话来。
他以为自己改过自新，追了、等了、哄了，沈砚清就应该知道自己的心意了。
他以为沈砚清每一次点头、每一次默许、每一次没有推开他的手，都是在说我也喜欢你。
他以为这些就够了。
可沈砚清说，他以为这辈子都不会有好结果。
“砚清。”
谢云霆的声音哑得厉害，喉结上下滚动了两次，才挤出后面的话，“对不起，是我不好，是我让你等太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