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夏油杰甚至没有回头,他抬起右手,露出了结实的小臂。

“咒灵操术裂口女。”

几乎是在夏油杰话音落下的同时,条野采菊感到周围的空间一滞,一股阴冷而又强大的恶意瞬间将他笼罩。

那股力量竟然强行中断了他的粒子化状态,将条野采菊从尘埃的状态中给硬生生地逼了出来,他不得不重新组合成了人形。

“什么?”

条野采菊不可置信,他的异能竟然被破解了?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个身影已经挡在了他的面前。

那是一个披着长发,脸上满是绷带,看不清面容的身影,她穿着红色的雨衣,手中还拿着一把巨大的剪刀。

“我问你,”裂口女缓缓抬起头,那张绷带下是一双又一双的眼睛,她张开嘴露出满口尖牙。

“我,漂亮吗?”

一股无形的力量禁锢了条野采菊的身体,让他动弹不得。

他的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冷汗顺着额角滑落。

这是规则类的能力?

条野采菊的大脑飞速运转,关于裂口女的都市传说他也有所耳闻。

这是一个无论回答漂亮还是不漂亮都不会有好结果的问题。

人理救世会里果然没有一个善茬。

条野采菊原本以为这几个人里最棘手的是那个叫五条悟的白毛,毕竟无下限实在是过于bug了。

现在看来,这个一直笑眯眯的丸子头危险程度也丝毫不亚于五条悟。

同样,这也是为什么他们会挑卯之花烈的原因,从情报上来看,卯之花烈所施展的都是治疗能力,挑其他人,万一挑中了炸弹呢。

虽然卯之花烈挂在腰上的刀让人不安心,但根据影像显示,那把刀似乎是召唤那个治疗物的必要条件。

但没想到这个一脸笑眯眯嘴上应着好的人,却把两个炸弹带在身边,不过从侧面来看,也算印证了这个人确实没有战斗的能力。

下次,下次一定要单独和这个人……

裂口女又朝条野采菊逼近了一步,手中的剪刀发出了咔嚓咔嚓的声响,似乎在催促他快点回答。

“我问你,我漂亮吗?”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条野采菊急中生智,他想到了一个或许能钻规则漏洞的方法。

“其实我双目失明,什么都看不见,所以无法评价你的容貌。”

既然看不见自然也就无法判断对方是否漂亮,也就跳出了那个选择题。

然而,他还是低估了咒灵。

裂口女在听到这个回答后,动作猛地一顿,她发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随即举起了手中那把巨大的剪刀。

但她的目标并非条野采菊的嘴,而是直直地刺向了他的耳朵。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啪。”

一声清脆。

裂口女和她所创造的那个充满恶意的领域化作点点黑光,消失不见。

条野采菊身上的禁锢感消失,他大口地喘着粗气,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

他抬起头,看向了那个不知何时已经站起身,双手合十,脸上带着笑意的女人。

“嗨,那么解除误会到这里就结束了。”卯之花烈的语气温柔,带着一种莫名的轻快。

条野采菊在这一刻终于彻底明白了对方的意图。

意思是人理救世会轮不到他们猎犬来调查是吗。

从答应赴约到踏入这个基地,这一切都是一场精心策划的下马威,真是狂妄啊,所以用那个裂口女对付看不见的他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吧。

他们是来示威的。

五条悟从空中落下,像个没事人一样,回到了卯之花烈身边。

三人静静地站在那里,什么也没做,但一股无形的压迫感却笼罩了这一处狼藉的地方。

“我想,你们现在应该明白我的意思了。”

卯之花烈的声音声音骤然降了几个度。

在经历了会长被死屋之鼠算计那件事后,卯之花烈就知道了他们之前那种不与本土势力发生冲突的态度,让这些人觉得他们实在是太好说话了。

虽然他们尽量控制自己在这个新世界不杀人,这也是目前他们动手最少的世界,但……

搞点破坏,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这只是一场友好的切磋,毕竟,没有任何人受伤,不是吗?”卯之花烈微笑着。

“至于被损坏的建筑嘛。”卯之花烈顿了顿,用一种充满诚意的语气说道,“稍后,我们组织的财务部会派人过来与各位核算具体的赔偿金额的,两位可千万别离开,保证两位会满意的。”

“我们人理救世会向来是个讲道理的组织。”

讲道理?

条野采菊差点一口血喷出来。

把别人家拆了,然后说会赔钱,这叫讲道理?

“那么,告辞了。”

卯之花烈说完,对着条野采菊和末广铁肠微微颔首,行了一个告别礼,然后便带着五条悟和夏油杰离开。

众人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离开,面面相觑,一个个脸上都写满了憋屈和愤怒。

“队长回来,我们该怎么交差?”末广铁肠看着化为一片废墟的公馆,难得地皱起了眉头,问出了一个非常现实的问题。

条野采菊此刻的心情已经差到了极点,他听到末广铁肠的话后,瞬间就把所有的怒气都撒在了他的身上。

“还不是因为你这个战斗狂,如果不是你话题总是跑偏,事情会变成这样吗?”

“你完全就是给他们找了个正当理由。”条野采菊一脚踹在末广铁肠的后背上。

“你自己也有问题。”末广铁肠不甘示弱地反驳,他发动异能,用手中的剑也去戳了戳条野采菊的后背,“是你非要到基地来谈的。”

“你还敢说!”

两个人吵过一轮又一轮,甚至怪到前天晚上末广铁肠非要吃山竹白砂糖海蜇。

一个颤颤巍巍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那、那个,你们好。”

两人同时转过头,只见一个留着七三分刘海,戴着蝴蝶领结,看起来文质彬彬的男人正站在不远处,他一脸紧张地看着他们。

那个人的腿甚至还在微微发抖。

“我是人理救世会的实习成员,小栗虫太郎。”男人对着他们深深地鞠了一躬,声音都在发颤,“我,我是来跟着核算赔偿金额的。”

小栗虫太郎快哭了。

他不明白,为什么卯之花烈大人非要派他来干这个活。

他明明还在实习期啊,而且面对的还是传说中最恐怖的军警部队猎犬。

被这两个煞神一样的人物盯着,小栗虫太郎感觉自己下一秒就要被当场分尸了。

小栗虫太郎还清楚地记得,临走前,卯之花大人拍着他的肩膀,用那温柔得能滴出水的语气,微笑着对他说,

“虫太郎君,记得一定要和那两位猎犬的成员好好打个招呼哦,知道吗?”

“不然,别人还以为我们人理救世会是个什么嚣张跋扈的组织呢。”

“你,一定能做到的,对吧?”

那核善的眼神,那和煦的语气,分明就是在说,“你要是敢不去就死定了”。

小栗虫太郎只能含泪点头。

“是、是!在下一定能做到!绝不负卯之花大人所望!”

太可怕了,这个组织里的人一个比一个可怕。

那个还未露面的会长一定更是魔鬼!绝不可能是电视上看上去那么的平易近人!

而条野采菊和末广铁肠在看清来人的瞬间都愣住了。

小栗虫太郎。

那个拥有完美犯罪异能,被他们队长所下令追查的家伙。

此刻,那个人竟然以人理救世会成员的身份光明正大地出现在了他们面前。

而且,还是在他们的公馆被拆了之后来跟他们谈赔偿。

这是何等的羞辱,何等的挑衅!

条野采菊的脑海中回想起了卯之花烈离开时的话语和那腹黑的笑容。

条野采菊再也无法维持冷静,他指着那片空无一人的天空。

“那个该死的人理救世会!”

作者有话说:未来:大家在做什么呢?

五条悟:天上天下,唯我独尊

夏油杰:我真是太好惹了,惹了我只会毛茸茸的放咒灵和你玩 卯之花烈:看起来没什么战力?别惹你花姐笑,即使现在是个医疗人员也照样能收拾不长眼的人 小栗虫太郎:谁来为我发声

亲爱的会长大人,在你思念成员们时,你的成员们正在忙着拆迁赔款打官司呢~

港口□□总部, 首领办公室。

森鸥外看着手中猎犬基地像是被轰炸了一番的照片,脸上挂着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这破坏程度虽然比不上之前那栋被炸了的□□大楼,但也差不多了。

“哎呀呀,这可真是~~”森鸥外拖长了声音,语气里听不出半点同情,倒是充满了愉悦,“真是惨烈啊。”

“林太郎,你在笑什么呀?”旁边穿着可爱洋裙的金发女孩停下了涂鸦的画笔,抬起头,用那双纯净的蓝色眼眸好奇地看着森鸥外, “又有什么好玩的事情发生了吗?”

“是哦,爱丽丝酱。”森鸥外的心情极好,他将照片转向爱丽丝,“你看,那些狗狗们的窝被人拆掉了哦。”

爱丽丝凑过来看了看,然后又兴致缺缺地低下头继续画画, “真无聊, 林太郎, 我要吃草莓蛋糕。”

“好好,马上就让人去准备。”森鸥外应着,思绪却早已飘远。

森鸥外几乎能想象出当时的场景,猎犬八成是想对人理救世会进行什么调查或问询,所以把人请到自己的地盘去,结果一脚踢到了铁板上。

人理救世会那群人哪个像是会乖乖听话的主?

就连最基础的后勤成员,森鸥外都从樋口一叶的口中得知了那些人面对死亡时的不畏和狂热。

恐怕是猎犬那边刚想摆出点什么架子,就被对方抓住了由头,借题发挥,直接把家 给掀了。

想来猎犬那边应该憋了一肚子气,不然异能特务科也不至于去和对面试图讲道理,结果人理救世会鸟都不鸟他们,直接让他们和自家法务部去谈。

港口mafia和武装侦探社现在吃瓜吃的可开心了,终于有人和他们一样直面过人理救世会这群疯子了。

森鸥外靠在椅背上,心情舒畅地哼起了小调。

不过,在幸灾乐祸之余,一丝疑惑也浮上了森鸥外的心头。

人理救世会最近的行事风格似乎比之前更大张旗鼓了。

森鸥外思索着,这对于横滨来说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呢?

同一时间,武装侦探社众人对于人理救世会最近的行为也发表了自己的看法,不过更让他们惊讶的是小栗虫太郎竟然加入了人理救世会。

这似乎是已知的,第一个新加入人理救世会的人吧。

江户川乱步还记得小栗虫太郎在自首的路上曾给他打过一个电话。

电话里那个男人声音颤抖,充满了恐惧,他说会有天大的麻烦找上武装侦探社。

所谓的麻烦究竟是什么呢?

最近除了人理救世会众生平等,不管是什么组织,但凡对他们有意图的都被搞过拆迁外,好像也没别的什么了。

再不济就是人理救世会的法务部最近在疯狂打官司。

有个欧洲的网民在网上口嗨贬低人理救世会,法务部直接在网上表示将会起诉他,然后当天杀生丸就带着法务部的人到了欧洲。

顺带一提,目前战绩可查,百分之九十九胜率。

剩下的那百分之一是因为,五条悟和夏油杰在法庭上用很屑的眼神挑衅对面的坂口安吾和福地樱痴,然后被对面律师抓住这点大做文章了。

据说那天福地樱痴差点暴走,足以看出五条悟和夏油杰这两人让人上火的程度有多深。

稍微话题有点跑偏了,江户川乱步将自己的思绪拉回。

现在最可惜的是,小栗虫太郎那天在猎犬公馆露面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了,联系方式更是没有。

至于找人理救世会,他们那自然也是去了的,毕竟就在对面。

太宰治清了清嗓子,捏着嗓子,学着卯之花烈那温婉的语气说道,“虫太郎君现在可是我们财务部长与法务部长共同看护的金疙瘩,现在正处于实习期呢,是我们组织极为珍贵的人才。”

“在成为正式成员之前是不会外出的哦。”

太宰治学得惟妙惟肖,连那微微歪头,笑容温和却暗藏压迫感的神态都模仿了出来。

中岛敦看着那个眼神,下意识地打了个冷战,他想起了自己上次面对卯之花烈时的场景。

那天,他只是下意识的举手提问,“那个,既然是实习期,那为什么在猎犬的基地……”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见卯之花烈微笑着歪了歪头,那双温柔的眼眸静静地看着他,轻声反问,“嗯?敦君,你刚才说什么?”

明明是和风细雨般的语气,中岛敦却感觉一股寒意直冲天灵盖,他浑身一抖,炸起了毛。

中岛敦立刻疯狂摆手,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

“不不不,我什么都没说。”

那一刻,中岛敦深刻地领悟到了一个真理。

这个人绝对不能惹。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