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杀生丸看着铃脸上满足的笑容,轻嗯一声算是回应。

铃在一个零食店前停下了脚步,小手指着橱窗,眼睛闪闪发光。

橱窗里,摆放着五颜六色的糖果,造型可爱的点心和各种包装精美的巧克力。

杀生丸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甜腻的,花里胡哨的东西。

他对此毫无兴趣。

“欢、欢迎光临。”

店员看着眼前这位气质非凡,却又散发着生人勿近气息的男人,声音有些颤抖。

尤其是贴在零食店玻璃上的通缉令和这个男人的脸重合时,她抖的更厉害了。

杀生丸没有理会店员的惊恐。

他走到零食店的货架前,看着琳琅满目的包装袋,陷入了沉思。

片刻后,在店员几乎要吓晕过去的目光中,这位横滨新出炉的通缉犯之一,面无表情地买下了一大包各式各样的零食和糖果。

店员:他不会是因为异于常人的耳朵才被通缉的吧?

杀生丸带着铃回到灯塔后,径直走到中控室,在未来微讶的目光中,将那个装满了巧克力和糖果的袋子放在了她的桌上。

“给我的?”未来有些意外。

在杀生丸高傲而简单的逻辑里,铃是人类的小孩,弱小,喜欢这些东西。

会长也是人类,身体比铃还弱,那应该也喜欢这些东西。

杀生丸没有看她,只是用他那一贯冷淡的语调说道:“小孩子的口味,应该都差不多。”

未来:我已经17岁了。

她比铃还要高出大个头,怎么看都不像小孩子啊。

-

多了一个新成员有什么不同吗?

未来的回答是没有,伏黑甚尔和杀生丸算是井水不犯河水,反倒是什尔和铃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共犯的原因,铃对伏黑甚尔倒是比以前要亲近一些。

看着这个地方从无到有,看着这些来自不同世界的灵魂在这里交汇,一种奇特的成就感涌上心头。

这或许就是,游戏带来的快感?

未来这样坚信着。

就在这时,一条系统提示突然弹出,让她微微一怔,提示带着与以往不同,更加醒目的金色边框。

【系统提示:检测到伏黑甚尔扮演契合度已达到50%。 】

【系统提示:特殊功能“过往回响”已解锁。 】

【系统提示:会长可消耗现实点数,进入触发副本成员的过去时间节点。 】

过往回响?这是什么?

【过往回响是当会长与扮演角色的契合度达到50%时,将会有几率触发的特殊副本,各个副本形式不一。 】

【系统提示:在过往回响副本中,会长可通过各种方式,尝试邀请目标人物入会,达成完全降临条件。 】

“完全降临?”

未来记得系统一开始是这样说的,成功召唤角色需会长扮演契合度达到70%。

这算是特殊彩蛋吗?

【一旦成功,该角色将获得真正的独立意识和完整的个体存在,拥有其全部的力量和记忆,不再需要会长进行扮演操控,成为您真正意义上的永久伙伴。 】

未来的心跳不由加速。

一个永久存在,拥有独立意识的伏黑甚尔?

“风险呢?”未来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如此巨大的好处,必然伴随着相应的代价。

【过往回响副本具有极高的危险性。 】

【您的意识体或身体在副本中可能遭受同化或创伤,严重时可能导致死亡。 】

【您需要在副本中,找到触动目标灵魂的关键点,与其建立信任,这需要极高的共情能力,沟通技巧和对人物命运的深刻理解。 】

【一旦招募失败,您将损失投入副本的巨额现实点数(保底20000点)和巨大反噬,且该角色后续进行完全降临的可能性将大幅度降低,甚至永久关闭通道。 】

系统列举的一系列风险,损伤,巨额点数损失,招募失败的后果,这些都不算什么。

最让未来担心的是系统所说的极高的共情能力。

她不是一个拥有丰富感情的人,她孑然一身,每次的昏迷都是命运掷下的骰子,能够再次睁眼已然是命运的垂怜。

一切的一切没有人教导她,她按照那些游戏里的行为学习,一点点填充自己空白的心。

但事实证明,无论是像阳光主角的日常吐槽,还是温柔系主角的得体,无论她学的再好,伪装得再像,她根本无法真正理解这些。

也正因此,或许她才能这么快提高伏黑甚尔和杀生丸的扮演契合度。

她其实并不在乎世俗的所有,世界在她看来也不过是一个真实模拟游戏。

【“过往回响:伏黑甚尔”副本入口构建中……已扣除20000现实点……预计十分钟后开启。 】

【会长,请做好准备。 】

【祝您,旅途顺利。 】

即便未来的人生处处都是失败,但在游戏里她的字典没有败北二字。

作者有话说:拉米亚取自意大利语Pola mia,意为我的宝贝 过往回响功能已开启

在电脑前码的字,膝盖实在太疼了,得躺一天了

【正在进入过往回响副本。 】

【时间锚定:童年期, 禅院家……】

【本次副本归属记忆之海,您当前为精神观测体, 无法直接干涉物理层面。 】

【副本开启。 】

未来感觉自己像是漂浮在半空中,像一缕微风,或者说是一段不稳定的意识波动。

她能清晰地“看”到周围,也能“听”到声音,甚至能“闻”到空气中的味道。

阴冷与压抑,这是她对这个地方的第一印象。

眼前是典型的日式庭院,木制的廊柱泛着陈旧的色泽,精心修剪的松柏投下浓重的阴影。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说不清是香火还是别的什么东西的味道。

这里是禅院家。

偶有穿着传统服饰的族人经过,他们看不到未来,她只是一个闯入过去的幽灵。

未来的目光穿过一扇纸拉门, 落在一个小小的身影上。

那是一个大约六七岁的男孩。

黑色的头发乱蓬蓬的,遮住了额头, 露出底下那双与成年后如出一辙的墨绿色眼睛。

只是此刻,那双眼睛里更多的是一种被强压下的愤怒和倔强。

他穿着一身不太合身的深色和服,袖口和裤脚都有些短了,露出瘦削但结实的手腕和脚踝。

他正跪坐在冰冷的木质地板上,面前摆着简单的餐食,几块腌萝卜,一碗寡淡的味增汤,还有一小碗米饭。

与周围环境的奢华相比,这份食物显得格外寒酸。

男孩却吃得很快,仿佛饿了很久,将食物用力地塞进嘴里,咀嚼的动作带着一种近乎凶狠的意味。

“吃相真难看。”刻薄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几个穿着精致和服,年龄相仿的孩子走了进来,为首的是一个神情倨傲的男孩,看向甚尔的眼神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轻蔑。

“连咒力都没有的废物,只能像野兽一样填饱肚子。”另一个孩子附和道,脸上带着恶意的笑容。

年幼的甚尔动作顿了一下,抬起头,墨绿的眼眸冷冷地扫过那几个孩子,没有说话,只是低下头,继续快速吃着自己的饭。

那种眼神,不像一个孩子该有的,更像一头被困住的幼狼,隐忍着,等待着反扑的机会。

“切,哑巴了吗?”为首的男孩见他不回应,不屑地撇了撇嘴,“果然是禅院家的耻辱。”

他们似乎只是特意过来看他的笑话,觉得无趣了,便嘻嘻哈哈地走了,临走前还故意将纸拉门用力拉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未来能清晰看到,他们对甚尔那种高高在上,看待异类的目光。

伏黑甚尔的童年吗?

因为天与咒缚,因为没有咒力,就被家族视为废物,被同龄人肆意欺凌和嘲笑。

未来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心情,但看着那个小小的身影,她冒出一个荒谬的念头,此刻的她很想把成年体的甚尔拉过来,给这群没有礼貌的东西一人一巴掌,应该挺解压的。

一个穿着深色和服,面容严肃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他看甚尔的眼神同样令人不快。

他目光扫过地上的甚尔,像是打量一件碍事的物品。

男人眉头紧锁,“吃完了就滚去后院劈柴,别在这里碍眼。”

“记住你的身份,没有咒力的东西,能留在禅院家,已是莫大的恩赐。”男人又补充了一句,语气中尽是施舍意味。

甚尔猛地抬起头,嘴唇紧抿,眼中闪过一丝不屈,但最终还是沉默地低下头,将最后一口饭咽下。

他站起身,收拾起那简陋得可怜的餐具。

他低着头,快步离开了房间。

中年男人看着他离去的背影,鼻腔里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

系统,你想坑现实点就直说,没必要搞出一个副本装模作样卖她入场券。

精神体加上观影,还有比这更糟糕的副本吗?

未来除了看着什么都做不了,她从没见过哪个游戏让玩家当摄像头,什么都不干就能通关的。

连鼠标点击和文本选择都没有。

故事里的主角也从不是说几句好听的,就能迎来HE。

找到触动目标灵魂的关键点,与其建立信任,邀请目标入会。

毕竟扮演过伏黑甚尔,未来不觉得她包装几句好听的,甚尔就会乐呵呵地把自己给卖了。

再精美的糖果,在已经习惯苦味后,也尝不出一丝甜。

未来跟在甚尔身后,穿过几条长廊,来到一个堆满杂物的偏僻后院。

院子角落里堆放着高高的木柴,旁边放着一把对于他这个年纪来说略显沉重的斧头。

甚尔走到柴堆前,拿起斧头,沉默地开始劈柴。

每一次挥斧,都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仿佛要将心中的愤怒和憋屈全都发泄在这些木头上。

汗水很快浸湿了他的额发,顺着脸颊滑落,但他毫不在意,只是机械地,重复地挥动着斧头。

手臂上肌肉线条已经初显轮廓,那是超越常人的身体天赋,却也成了他被排斥的原罪。

周围空无一人,只有劈柴声在后院回荡。

不知是不是因为记忆副本的特性,未来能感受到甚尔内心深处那股几乎要爆炸的愤怒,以及埋在深处不被理解的痛苦和憎恨。

憎恨这些欺凌他的人。

憎恨这个冷酷的家族。

憎恨这个以咒力划分一切的世界。

更憎恨,无法产生咒力,却赋予了他强大肉//体的天与咒缚。

他渴望力量,渴望摆脱这一切,渴望证明自己不是废物。

一块石头砸在甚尔的后背上,甚尔身体一僵,停下了劈柴的动作,转过身,是之前那几个在嘲笑他的孩子,他们脸上带着不怀好意的笑容。

甚尔眼神冰冷地看向那几个孩子。

“哟,还会瞪人啊?”为首的男孩非但不怕,反而更加嚣张地笑了起来,“怎么?想打架吗?就凭你这个连咒力都没有的废物?”

“就是,打赢了我们,说不定长老们会高看你一眼呢?”另一个孩子起哄道,言语间充满了对非咒术师的蔑视,仿佛甚尔不是同族,而是某种低等生物。

甚尔握紧了手中的斧头,他死死地盯着那几个孩子,像是在极力压制着什么。

男孩们继续挑衅着,见他不还手,胆子更大了,开始捡起更多的小石块向甚尔扔过去。

甚尔的眼神越来越危险,身体微微弓起,像一头即将扑出的野兽。

然而,就 在他即将爆发的前一刻,他似乎想到了什么,眼神中的凶光被迫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的隐忍和屈辱。

他松开了握着斧头的手,任由那些石块砸在身上,低下了头,不再看他们。

甚尔一动不动,仿佛那些攻击都落在了别人身上。

黑发遮住了眼睛,任由那些石块和泥土砸在身上,不再看他们一眼,仿佛默认了自己“废物”的身份。

“嘁,没意思。”看到甚尔这副认命的样子,为首的男孩觉得无趣,“果然是个没胆的废物,连叫唤一声都不会。”

“走了走了,跟这种东西待久了,都沾染上臭味了。”

孩子们哄笑着离开了,仿佛只是完成了一场无聊的游戏。

画面闪烁。

“喂,那个没用的,滚过来。”

几个年纪稍大些的禅院家孩子走了进来,为首的那个下巴抬得老高,仿佛多看一眼地上的人都会脏了自己的眼睛。

幼年的甚尔身体绷紧了,但没有动。

他只是抬起眼皮,墨绿色的眸子漠然地看着那几个孩子。

那眼神让为首的孩子很不舒服。

“啧,还敢瞪我们?”为首的孩子走上前,一脚踹在甚尔的肩膀上。

甚尔皱了一下眉头,好弱,但还是配合地踉跄了几步。

“没有咒力的废物,连条狗都不如。”

“就是,留着他简直是禅院家的耻辱。”

“听说他连最低级的咒灵都看不见,哈哈哈,昨天丢到他房间的那个,他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

“真的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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