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暴力救人

延淮听着从窃听器里传过来的声音,脸色沉得可怕。

他更担心的是初时,因为他一直没有听到初时说话。

不知道他现在是什么情况,这种什么都不知道的感觉竟让他开始恐慌。

这次,他很清楚初时没了自保的手段,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真是越想越急躁。

延淮都快恨死自己了,他就该死皮赖脸的赖在初时的房间里不走的。

他为什么要走?

因为不想惹初时生气,那会儿一直想顺着他的心意。

不,这不是理由。

怪他说要保护他却让他置身危险当中,怪他把人折腾到只能待在床上,剥夺了他自保的手段。

都怪他。

夜晚的天空挂着零落的星辰,轻风舞动树梢,偶有一两声不知名的鸟叫声响起。

山野寂静,远方陷入一片深色,公路蜿蜒曲折延至远方。

几百辆车子在路上呼啸着,发出刺耳的鸣声,惊醒了睡眠中的鸟儿。

车子冲进了浓重的夜色中,快得像是闪过一道黑影。

延淮眼神充满了凌厉,拿捏着时机,“超过去,挡住他们的去路。”

司机领命,把车速开到最快,一个油门上去,绕到了面包车的侧边,擦着车身开了过去。

“砰——”

就在两辆车齐平的时候,延淮抬手对着那辆车的驾驶座开了一枪。

速度之快,动作之猛,让人始料未及,避无可避。

车内的人显然也没料到他们有人质在手的情况下,对方竟然也敢开枪。

那糙脸男的右肩膀上中了一枪,车子晃了一下,速度一下子就慢了下来。

延淮的车抓住机会一个漂移挡在了他们的面前,直接把车逼停。

糙脸男控制不及,直接撞了上去,车子往前滑行十几米后才堪堪停住。

初时手脚都被绑着,车子的缓冲力太大,他直接被摔到了座椅下面,又不知道撞到了哪里,碰得他头晕眼花,差点儿晕过去。

他心里一声暗骂,索性躺在座椅底下不动了。

刚才那一颗子弹几乎是贴着他的脸颊飞过去的,必然是延淮在开枪,想到可能会发生枪战,他此时藏在座椅下面反而是安全的。

他又出不去,只能这样了。

果然,车子停下后,延淮就下令对着面包车射击。

面包车被后面的车辆包围,前面又拦着延淮的车,根本无处可逃。

那三人反应也是迅速,赶紧掏出了枪防卫。

初时旁边的那个肌肉男准备把初时拉在身前挡一下,往旁边薅了一把,没薅到人。

他一看,初时已经不在座位上了,时间不允许他把初时从座椅下面拉出来,他手中的枪就被打掉了。

手腕上赫然出现了一个弹孔,疼得他肾上腺素都要飙升到极致。

延淮直接降下车窗给糙脸男另一只胳膊上也补了一枪。

后方的火力密集,还没等车内的人做出任何反击,他们的车就被射成了筛子。

那俩肌肉男身上中了数弹,偏偏还没死,这些射击手专门挑着不致命的地方打,显然是刻意留着他们的性命。

等人丧失了反抗能力,延淮拉开车门,准确无误的找到了初时,把人给抱了出来。

初时的头磕在了车座上,那一下还真是不轻,直接把他给磕懵了,以至于他趴在座椅下面半天爬不起来。

延淮解开他手上的绳子用力的把他搂进怀里,嗓音带着颤抖的嘶哑,“告诉我,你没事。”

初时的脑袋发晕,一阵一阵的疼,还有些犯恶心,但他还是听到了延淮的声音,也知道现在抱着他的人是延淮。

他对他的气息太熟悉了,熟悉到自己的身体能比他自己先认出延淮。

初时感觉耳朵里嗡嗡直响,他听不清延淮说了什么,但他知道延淮在担心他,想要让他安心,便说了一句,“我没事。”

那三个绑匪被延淮的人给看押了起来,做出这样的事情,也别想着有什么好下场了。

延淮没空再管其他人的死活,一心都在初时的身上。

他看着初时发懵的样子,检查了一下他的脑袋,确定没有外伤后才放下心来。

“是不是磕到头了?哪里还疼吗?能听见我说话吗?”

初时耳鸣还没过去,只能看到延淮的嘴唇在动,还没等他说什么,对面就迎面驶过来一排车,那阵仗看着竟也没比延淮这边的小多少。

真是麻烦死了。

初时头晕得厉害,干脆把脸往延淮怀里一埋,什么也不管了。

来者气势汹汹非常的不善,这一看就是来找事儿的,而且,还是来找他的事儿的。

他招谁惹谁了?让延淮去处理吧,他才不想管呢。

延淮眯起了眼睛,抱着初时的胳膊也紧了紧。

这帮家伙,一天到晚什么也不干,就盯着他老婆了。

个个都要来跟他抢老婆,真当他延淮没脾气了。

他看着那些车子停稳,不动声色地朝着后面勾了勾手指。

底下的人看到老大的指示,开始迅速变换了队形。

前面的车往两旁路边靠拢,后面的装甲车开始向前方移动,排在了前面,大有一种对面车上的人一下来就给轰上西天的架势。

只见对面下来一个大约六十多岁的老头儿。

老头儿显然很是注重仪表形象,斑白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苍老的脸上架着一副眼镜,柔化了一丝他的气质,手里持握着一把雕花鎏金拐杖,杖柄雕琢着繁复的枝纹,磨出岁月包浆,弧度恰好贴合掌心,倒不像是用来代步的工具,反而更似一柄低调的权力信物。

他的身后当然还跟着一群狗腿子,用来装腔作势的。

这样的家族向来就喜欢这些庸俗不堪的东西。

老头儿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隔着一段距离看着延淮,话却是说给初时听的,“初先生,冒昧这么晚打扰,不过既然已经出来了,也走到了这里,不如就随我一同回去到家中做客。”

“听闻你喜欢罂粟花,院子里已经专门为你准备好了,你想看多久都可以。”

初时趴在延淮的胸口,连头都没抬。

延淮面无表情的看着老头儿,声音不冷不热,“老头儿,趁我还有点儿耐心,带着你的人早点滚蛋,否则,你们估计是出不了这洛杉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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