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不,我手上的这个和羂索拿到手的并不是同一件东西。”

五条悟:?

五条悟那传来的疑问很明显,天元也没打算隐瞒,便爽快的解答:“先从那条信息后面的[和尚]开始讲起吧,和尚代表的是这咒物的前身——高僧源信。”

说道这,天元看向五条悟,期待这孩子接下之后的话。

但是……

五条悟催促:“继续说,不要停下来,那个源信的是谁?”

天元一噎,目光像是看不成器的小辈,幽幽道:“在咒术史这门课上有讲解到他,你一点印象都没有吗?”

五条悟对此很是理直气壮:“都过了那么久早就忘光了,和我说明一下嘛。”

“……源信是平安时代的高僧,他的结界术我都自愧不如,在死后,他的肉身咒物化,也就是我手上的东西——狱门疆。”

天元看人真是一点都想不起来,又想到他几年前上课呼呼睡的场景,便只有从头讲起,“狱门疆唯一的效果就是封印,但即使是我,也没有办法破解狱门疆的封印,正常情况只能等被封印者死亡才能解开封印。”

天元瞅了眼认真听讲的五条悟:“别想着从内部用暴力冲破封印,这是不可能的,狱门疆只能从外部打开。”

五条悟吸入一口凉气,低声道:“这就令人头疼了。”

“狱门疆分为表和里,羂索得到手的是表,而我手上的是里。”

五条悟举手,像是课堂上积极发问的学生:“你刚才说的是正常情况,而狱门疆既然分为表里,也就说明除了被封印者死亡之外还有别的办法,我猜猜,里就是那把解封的钥匙?”

“可以说是这样。”天元又将东西收好,“如果说表是前门,那里的存在类似于后门。”

见五条悟神情一松,天元就开始泼冷水,“如果被封印了,里就是唯一的解封通道,但是里没有表的操作者同意,同样是没有权限开启那道后门的。”

五条悟嘴角一抽,食指指向表面依旧平静的天元,炸毛嚷道:“那你不就是空有钥匙,而门锁的孔洞被堵上了,根本打不开门嘛!”

天元点了点头,老人家情绪还是很稳定的,她继续说:“而要从后门打开有两个方法,一是表的操作者同意。”

五条悟撇了撇嘴,羂索暗地里搞了那么多事,而狱门疆明显就是那家伙准备来阴人的,怎么可能会在封印了目标之后又反悔解封。

“二则是需要能解除术式的天逆鉾,或是能干扰抵消术式效果的咒物。”

五条悟一听到熟悉的名词就打了个机灵,脸上露出显而易见的厌恶。

天元见状,便问:“你把天逆鉾带到海外是封印还是摧毁了?”

五条悟塌着脸,语气硬邦邦的:“那种东西早就被我轰成渣,飘在海洋里了。”

天元再度叹气,这次的声音大到五条悟都忽视不了。

五条悟:……

天元继续说:“这次人家都冲你来了,你还是赶快准备点后手吧。”

五条悟歪了歪脑袋,“天元你说得不对,明明他用狱门疆来对付你的可能性更高,你才是更应该急着想其他开门的手段。”

天元现在没有眼球,只有眼白的四只眼睛很想翻上天,“他的目标之一被你们分析出是咒灵操使,而我现在因为同化失败,逐渐向咒灵的方向靠近,他想要对付我,只需要抢夺咒灵操使的身体,等上几年我和咒灵十分接近的时候,我就能成为被他操控的对象。”

五条悟:!

糟了,他之前虽然注意到天元体内力量的变化是在向咒灵转变,但完全没想到这一茬。

接着,天元讲述了她和六眼星浆体的特殊关系。^

这一段话中,六眼的含量极高,再加上之前都是六眼阻止了羂索,那么羂索会为了对付当代六眼——也就是他而准备狱门疆的可能性为……

五条悟:“……”

他既气愤于前面几代六眼的死亡,也恼火于羂索的目标是他和挚友。

五条悟的声音并没有带上往日的轻佻,相反有些沉闷的开口:“那他的目的呢?”

回想起数百年前的最后一次短暂交谈,天元目光看向此间虚空:“大概是……让全人类进化吧。”通过和逐渐摆脱人类身份的我同化。

五条悟瞬间做下判断:“这不可能。”

他简单的认为,这进化单指普通人都拥有咒力。

“谁知道呢。”

天元并没有点明五条悟误解的地方,她说:“比起我,你还是好好担心下自己吧,被狱门疆封印的人,无一不是自杀。”

散发着寒意的五条悟冷声问:“为什么?”

天元平静地说:“在虚无中被逼到崩溃,寻求解脱的办法只能是自杀。”

“……”

半晌,已经得到了所需要的解答,五条悟轻笑一声,便转头准备离开。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天元垂下眼眸,过往种种浮现在心头,直到五条悟突然又出声拉回她的注意。

“天元,别太小看我,我可是五条悟。”

他才不会选择自杀这样软弱的做法。

“而且,下次少看点我和佑介,小心我告你侵犯他人隐私哦。”

五条悟说话的时候并没有回头,只是向后挥了挥手,眨眼就消失在天元眼前,那扇门合上了。

浑身泛白的天元神情一松,除了在某些时候很容易惹人生气,这代六眼和他的先人一样很可靠呢。

*

“我说你,最近在心神不宁什么?”

东京某家生意不错的店内,两位主人正享用着简单的午餐。桌上一盘空着几个餐盘,上面还有点面包碎屑和其他食物残渣。

嘴里含着吸管,星野佑介说话间依旧没有松口,导致说出的话语带着几分含糊,但无疑比起正常情况,又多了几分绵柔的意味。

已经步入深秋的气温下降不少,他身上也穿着柔软的白色针织衫,给那一份绵柔加了点额外的加成。

手上戴着戒指的红发青年在桌下,用脚轻踢对面坐着但不知道思绪又飘向哪里的五条悟的小腿。

“啊?没什么。”五条悟回神,冲眉间皱起的星野佑介笑了笑。

“不,你这明显就是在瞒着我什么。”星野佑介眼睛一眯,松开被折磨了几分钟的塑料吸管,并没被五条悟这显而易见的推脱糊弄过去。

看来最近自己真的没有掩饰的很好。

五条悟想着,却说:“之前不是说去翻五条家里的古籍嘛,结果看到了点令人生气的内容。”

五条家……五条家啊。

星野佑介看向这么说完全没觉得哪里不对的五条悟。

之前不还是说家里吗?

五条悟双手往桌上一杵,手心向两边开花托住下巴,脸颊上的肉被挤出一小层,脑袋还直挺挺竖着,隔着墨镜与星野佑介对视。

“族内记载了好多之前六眼死亡的事迹,我都不知道是那群人太过无能保护不了他们,还是之前的六眼太弱。”

声音中的郁闷不做假。

星野佑介便信了这个理由,按他对五条悟的了解,发现这样的事心情不好是有这个可能性的。

“毕竟盯着六眼的人不在少数,如你所言两种可能都有,你之前不也说从出生后一直在遭遇暗杀,直到大了才好点。咒术界人才济济,总有人的能力比起还年幼的六眼拥有者和五条家的守卫要强。”

星野佑介:“不过,悟能在这样的环境中能脱颖而出,成功长大,成长为最强也很不容易,这也说明了悟你与他们不同,你是天才,还是个特别努力特别棒的天才。以你的悟性超越前人也只是时间问题,某种程度上,悟你足以当得上奇迹一词。”

“至于五条家……从年幼到现在这数年间的记忆,你总能看清他们对你的紧张和保护手段。”星野佑介眨眨眼,很平和地说:“他们已经尽力了。”

五条悟突然傲娇起来,“你就知道替他们说话,他们可不在这里。”

他不介意佑介再多说一点夸他的内容。

瞳孔中像是闪耀着细碎白光,轻哼一声后,五条悟扬起下巴,嘴唇的弧度也向上变弯,被人夸总是会让人心情愉悦。

不过说笑过后,他仍对前面几代六眼的死亡充满郁闷,但最烦心的还是羂索,以及他现在都不知道要不要和佑介坦白。

最近几年佑介的精神并没有多放松,保持着相对紧绷的状态,要是知道羂索的目标还有他,那佑介的精神压力绝对又要加重,估计会直接进化为提心吊胆。

还是先瞒一部分好了,按天元逐渐向咒灵靠近,无限趋于咒灵形态的速度还需要几年。

在那之前,就不要给人继续施加新的压力了。

五条悟垂下眼眸,看着面前的甜水,眨了眨眼,漫不经心似的嘬了一大口,腮帮子都鼓起。

冰冰凉,甜滋滋的液体入喉,五条悟想通后心情回复了不少。

视线一偏,五条悟问:“你今天怎么把戒指戴在手上了?之前不还说要挂在脖子上。”

“你才发现啊。”星野佑介眉眼一弯,想到了最近的好事,便分享道:“前几天我和首领谈过了,最近组织主要为了提高双黑的震慑力,所以我可以完全转向内部,不用再天天出外勤了。”所以也不用担心戒指会因为打击而变形损坏。

双黑……

等一下。

想起被自己遗漏的存在,五条悟突然说:“太宰那小鬼要是在体术上再加强点就好了。”

星野佑介笑道:“他的体术比起常人已经很不错了,按他的话来说,再怎么练也比不上你们这群咒术大猩猩。”

他只以为是五条悟的教师瘾又犯了。

五条悟一副就该如此的模样,上下点着脑袋:“再强点好,听你之前说,他不是经常被敌方组织绑架等中也去救吗?”

星野佑介见人脸上没有最开始的郁色,便当已经哄好了近日心情恹恹的大猫,顺着转变的话题说:“那是他的策略,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会热衷于成为倒霉被绑架者的剧情。”

五条悟:“明明能力很作弊,在加上体术,完全可以在两边横着走。”

“是啊,但是太宰可不能被你们咒术界的烂橘子注意到,不然就麻烦了。”横滨可不欢迎那群自大的家伙。

“我知道。”

想到之前“讨教”过程中,完全被抵消的无下限,五条悟心情一松,嘴上的笑容扩大,“话说,异能和术式二者相近,那小鬼能消除我的术式,当时我都吓了一跳呢。”

星野佑介哧哧笑了几声,听五条悟提起,他也想起了当时的画面,鲜少见到五条悟那控制不住的夸张颜艺表情。

五条悟像是刚刚联想到一般,又和星野佑介确认道:“咒物对他也没有效果?”

“是啊,之前他碰过我的那几件咒具,上面的咒力完全消失得一干二净,和普通的兵器没有什么不同。”

星野佑介回答完,问:“怎么了吗?”

在他看来,这几天的五条悟还是有点怪怪的,直到现在突然提起太宰治都有点违和感。

五条悟像是想要恶作剧一般,笑道:“那不是更要锻炼他的体术嘛。”

星野佑介也不知道五条悟为什么会想到这,但太宰治的体术提高无疑对他本人以及组织都没有坏处,便说:“随你,但不要做的太过火哦。”

他只觉得五条悟是真的因为缺少学生折腾,才会把注意打到太宰治身上,而且看起来,还是玩闹的情绪占了上风……应该。

五条悟自然看出了星野佑介心里在想什么,随即强调:“我可是很认真的。”

“嗨嗨嗨,之后就辛苦我们勤劳的五条老师,为我们组织的成员提高战力和自保力了。”星野佑介低头,掐着吸管在杯内慢慢搅拌。

饮品是五条悟点的,刚刚喝了几口甜度超标,星野佑介寄希望于是底部的砂糖没有溶解,希望搅开后味道会淡点。

五条悟面无表情:“你变了,这次敷衍的很不认真。”

星野佑介抬头惊道:“你居然发现前面几次我有敷衍你吗?”

五条悟:###

自己脑袋被一只大手完全覆盖,星野佑介的动作僵住,眼珠慢慢移动,对上五条悟面前表情的脸,便将面前的玻璃杯推开,冲人露出讨好的笑容。

当然,五条悟的行为也只是吓一吓某人,给某人认识到不对,并不是要真的干什么,见人意识到后,他就慢悠悠收回手,将因为身体前倾,抵在桌边的胸膛往回撤。

逃过一劫的星野佑介快速转动大脑,问:“为什么突然想到要帮太宰提高体术?”

知道人是为了转移话题,五条悟也没再揪着刚才的小插曲,便道:“之前你看重的那东西不是被人抢走了。”

一听是正事,星野佑介当即从刚才开玩笑讨好的状态脱出,正色道:“是,和这件事有关系?难道你找到那件咒物相关的记载了?”

五条悟摸了摸鼻尖,“算是吧。”

“那个东西和源信有关,名为狱门疆,唯一的效果就是封印,和你之前得到的消息一样。”

星野佑介歪头:“源信?”

这谁啊?

预料之中的反应,五条悟突然指着星野佑介笑道:“哈哈哈……我就知道佑介肯定也不知道源信是谁,那家伙在咒术史上有过一小段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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