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星野佑介充当着合格的听众,眉眼不自觉露出柔和之意。

直到最后,五条悟才会收回意犹未尽的表情,乖乖躺好,互道晚安后和星野佑介一起陷入睡眠。

这一天夜里,五条悟同样分享完今日的琐事,但他并没有结束对话。

“所以,佑介什么时候去高专陪孤单的五条老师上课呢?”

“你?孤单?”星野佑介诧异的看向五条悟。

明明分享的每一件事都很欢乐,学生们也被两个大人折腾的不轻,每一天都热热闹闹的,怎么会孤单?

五条悟用力点头,“是啊,四个人就差了你一个,我会孤单是正常的吧?没有佑介跟着一起对抗杰,我都要寂寞死了。”

幼稚且槽点甚多的话,一时之间却让星野佑介哑然,看着爱人那张认真的脸说不出别的话。

“佑介,别让自己游离在外啊。”

五条悟伸出手臂,将变成哑巴的红毛捞进怀里,抱了个满怀。“大家都想和你一起在高专,然后和你见面闲聊约饭约游戏……就少了你一个人,话说,这在某种程度上是一己之力排挤所有人吗?”

最后面的疑问不知道是不是五条悟故意说出来活跃气氛的。

星野佑介顺着他的力道,把脸埋在他广阔柔软的胸膛。

“才没有。”

“那你什么时候才准备去高专晃一晃?不要用总监部的人不乐意见到你这个理由哦。”

耳朵贴在五条悟胸前,人一出声说话,星野佑介就感觉耳朵被震得发痒。

见反驳的路被堵死,星野佑介只好说:“等我忙完这阵子,中也在海外,现在他手下的工作交接还没处理完,等新生入学之后会好一点,我会腾出时间的。”

“那说好了,不要耍赖。”

“……嗯。”

得到了回答,五条悟落在星野佑介腰间的手开始慢慢轻拍着,像是在进行哄睡业务。

但不得不提,这样的行为确实让星野佑介的精神放松下来,他说了声晚安,闭上眼,渐渐在温暖的体温中入眠,意识陷入混沌。

察觉到怀中人的呼吸平稳下来,五条悟手上的轻拍还多持续了几分钟。

真是的,也不知道佑介别扭了这几年是在别扭什么,明明所有人都没有介意过佑介当初是带着目的潜入进学校的……不过佑介怎么做到纠结问题但却秒睡的?

他一边在心里嘀咕着,一边闭上眼,小心调整了下姿势,怀揣着自己的宝物,也随之一起进入睡眠。

*

时间就这样不断流逝,直到到了新一届学生入学这天。

五条悟私下和星野佑介说,有了杰的两个女儿加入,今年生源和上一届一样,多到让夜蛾正道流泪。

星野佑介闻言,却提到:“那三年生的那两个人怎么处理?”他记得前不久五条悟说那两个人被停学了。

“我私下找过他们,他们不愿意回学校。”

“那也没办法,毕竟高层他们的做法挺让人生气。”

“但是现在是我们压制着高层,他们还是不愿意回来。”

星野佑介笑了笑,看向有些郁闷的五条悟,上前帮他把最后的几个纽扣系上:“除了对高层的厌恶,人家说不定还挺喜欢现在的生活。”

五条悟没说话,陷入了沉思。

等星野佑介的手准备远离他的胸膛,却被一把抓住,五条悟说:“算了……佑介我们绝对不输他们!”

星野佑介:?

在这短短几秒钟内,他又错过了什么?

星野佑介没有选择询问,他用空出来的那只手从旁边的柜子上拿起黑色的眼罩递给五条悟:“说说新生吧,除了惠和那对姐妹,还有谁?”

五条悟松开抓着的手,接过眼罩:“野蔷薇,钉崎野蔷薇。”

这眼罩是最近五条悟的新欢,成功取代了了绷带在他心里的地位。

“名字听上去很有个性。”

五条悟不说话,捏着眼罩也不动,就只盯着星野佑介。

星野佑介被盯得奇怪,问:“怎么了?”

“已经到新生入学的时候,某人不准备作为家长,送孩子到学校吗?”他的语调上下起伏的很奇怪。

星野佑介嘴角一抽:“还记得那天说的话啊……”

五条悟警觉:“你不会是想要当做没发生过吧?”

眼前这个红毛可是有过很多前科的!

星野佑介目移:“没有。”

五条悟把他的脸掰正:“很明显就是心虚了诶!”

对视僵持了接近半分钟。

星野佑介妥协,给出具体期限:“这周周末我就去学校找你。”

“那就说好了。”五条悟松开手,终于开始往自己脑袋上套眼罩。

这几年为了方便,后脑下半部分一直都是剃短的状态,除了裹绷带方便,这次带眼罩也方便。

只需要完全把眼罩套到最底,再往上拉调整就好,也不会出现裹绷带时,不少毛发从缝隙中突出凌乱的情况。

发现了好物的五条悟直接买了好几条同种款式的眼罩。覆盖范围大,打斗中不会散乱,也没有绷带这么麻烦。

“按你之前提到的,惠的长相很像生父,在杰见到他的时候你要注意哦。”

“嗯嗯,之前我有和他打过招呼,应该不会过分应激吧?”

星野佑介笑了笑,用微妙的语气说:“这可不好说,到时候记得拍照。”

至于照片,自然是夏油杰看到伏黑惠那张脸会下意识摆出什么表情。

“保证完成任务。”俏皮地合并食指和中指在额前点了下,做出收到的手势。

“那么,五条老师就要出门了。”

五条悟这样说着,却站在原地没动。

星野佑介却是知道,脸上重新带起温和的笑意,他凑上前。

在他凑上去的瞬间,五条悟也像是配合了千百遍般低下脑袋。

柔软的嘴唇轻触到那过分滋润的嘴角,只是一瞬就分开了。

星野佑介道:“路上小心。”

平常而温馨的互动。

但对五条悟而言过分短暂了。

于是五条悟伸手,又把人重新按向自己,他含有笑意的开口:“刚才那样可不合格。”

重重的、极具控制力的。

属于两人的影子重叠在一起,密不可分。

高专的新生入学并不是什么特殊的事。

这几年,陆陆续续有不少新生入学高专,经历训练、任务、受伤、生死再毕业。

五条悟那天半夜回来,在吃夜宵的时间段,如果甜甜的毛豆生奶油馅喜久福也能算是宵夜的话。

倒是和星野佑介说了件特别的事,有个普通学生吃了两面宿傩的手指,还活着成功压制住了体内的宿傩。

而那个学生的名字是——虎杖悠仁。

手上一个用力,白色与绿色混合的奶油溢出,流到了手背手指上都是,打断了星野佑介想要惊呼出的话。

“不妙,都浪费了。”

星野佑介扭头抽了几张纸,正准备擦去手上的奶油,但转念一下,还是直接低下头,将手上挂着的大部分奶油吃去,之后有条不紊地擦去零星痕迹,把手上捏着的瘪下去的软糯的白色糯米皮两三口吃去,他才起身去到厨房洗手。

一点也没注意原本坐在对面的五条悟渐渐停下叙述,追寻着他的动态。

重新拉开椅子坐下,星野佑介懊恼:“羂索死亡后,都忘了还有这孩子的存在。”

五条悟咳了两下,喉结也随着这两声掩饰的轻咳上提又下滑,他语速变慢:“是我们放松警惕啦,之前我在远处观察过,完全没看出他和其他人有什么不同。不过他的运动天赋也着实吓了我一跳。”

喜久福吃多了也会噎嗓子。五条悟一边说,一边起身,从冰箱里那处两瓶冰镇牛乳。一瓶草莓的放在他这边,另一瓶葡萄的递给对面的红毛。

随后也跟着拿了个喜久福,拆开包装袋开始啃。

“谢谢。”星野佑介扭开瓶盖,喝了一口后碎碎念:“在吃下咒物,甚至还活下来,这小子的身体本身就有问题吧?”

呜哇,冰凉的口感赛高。

五条悟点头,他提道:“有了咒力之后,悠仁他天赋还挺高。”说完,他也喝了一大口牛乳,冰镇的液体在降燥上会有点小作用。

星野佑介半眯着眼,有气无力道:“就是不知道这件事后面会不会还和羂索有关。”羂索在现世经营了这么多年,除了咒灵,估计和诅咒师之类的也有关联,只是一直没有找到还藏着的尾巴。

“顺气自然啦,反正最大的BOSS已经被我们联手打败了,剩下的也就是小角色。”

说到正事,五条悟心思拉回来了点,他说:“最近加茂内部确实有点混乱,在表面上还是看不出来是因为什么。”

他们心知肚明是有人发现联系不上羂索。

星野佑介听到这,好奇地问:“那这短时间有人来找你们打探消息吗?”加茂家可是羂索的老巢啊。

五条悟摇了摇头,可惜道:“应该是那天被杰吓到了,完全没有笨蛋上门询问呢。”

他脚下一蹬,椅子前面的两根支撑脚翘起离开地面,面对头顶的墙壁,不继续看对面那张让他有些躁动的脸。

他整个人开始坐在椅子上一上一下的晃着,五条悟向来不是很喜欢乖巧的坐姿:“不过我和杰有找到十年前我们的任务记录,那段时间,给杰分配任务的人员,几乎都是加茂家的。”

“……”

星野佑介心下一沉,果然有人动了手脚。

给了星野佑介几分钟思考,五条悟开口说:“明天一大早我还要去和那群烂橘子吵架,关于悠仁的判决。”

“那群家伙会揪着死刑不放吧?不过有杰前面的血腥手段,吵架的时间应该会压缩不少。”

五条悟被提醒到,“是诶,之前都没发现还有这种好处。”

闻言,星野佑介叹了口气,视线移到桌子正中央的位置,还有三个喜久福。

五条悟也跟随着他的视线看向桌上,“还有一点,佑介加油。”

被加油的红毛本人说:“我知道了,既然要我快点解决,你也分担点嘛,今晚你带回来的东西大部分都是我吃诶。”

咚的一声。

五条悟坐好,座椅的四只脚稳稳落在地面上,他将手上剩余的那个吃完,又伸手拿了个新的,“因为我在回来之前有吃过几个,我也解决了不少哦。”

星野佑介对此不评价,只是一味嚼嚼嚼,嘴边糊了不少奶油。

五条悟:“也没必要吃的这么急。”

星野佑介拿金色的眼眸瞪他一眼,在催促的到底是谁啊?

紧接着捞过牛乳,灌了一口。

被瞪了的五条悟不说话,不过他有主动加快了吞咽的速度。

两个男人进食的速度要是提起来确实很快,收拾好桌上的残渣,就该去准备洗漱睡觉休息了。

今天比起之前倒是迟了点,毕竟宿傩的手指出了问题,还有后续虎杖悠仁的事,五条悟带着喜久福回来已经是深夜了。

关上淋浴花洒,星野佑介踏进宽阔的浴缸,等完全坐下,舒展开身体,两条胳膊搭在浴缸边缘,指尖被热水淹没,偏白的肤色不多时就染上了红粉。闭上眼,虽然面部表情不丰富,但还是能感受到红毛此刻的放松。

泡热水澡果然能够洗净一整天下来的疲惫,甚至连烦心事都能暂时抛之脑后。星野佑介想。

门外五条悟还在进行护肤。

作为五条家的大少爷他可精致了数年,连带着星野佑介也被带着保养起来。当然,身为Mafia备受敬仰的干部,他会同意和最近几年年龄逐渐加大有点关系。

只是一点。

家里瓶瓶罐罐不少,五条悟偶尔还会抽出时间买上几本美妆杂志,试一试杂志里赠送的小样,拆小样的时候会有拆盲盒的乐趣。

当然,他们用的大部分都是护肤类,美妆类的东西……也没浪费,搞怪似的往自己或者对方脸上涂抹,之后只需要拍个照,发给家入硝子围观,等来校医小姐的无语吐槽,这一回合玩乐才算结束。

所以家入硝子偶尔不想点开他们两个的聊天框并不是没有原因。

不是很想看两张池面脸涂上搞怪的雷霆妆容。

这是来自某位深受其害的校医在和学姐深夜喝酒时的真心话。

过去十年内的相处,星野佑介早就知道五条悟并不是个安分的家伙。

转头看向大摇大摆,推开浴室门,不知道什么时候在外面脱了衣服,只在腰间系了条毛巾的白毛帅哥,星野佑介嘴角一抽:“你就不能等我泡完再进来吗?”话是这么说,星野佑介却认为对方不是单纯来泡澡的。

水波荡漾,浴缸的空间变小,往外溢出些许水分。

围在身下的毛巾并没有带进来,五条悟摇了摇头,“真是的,要是等佑介你泡好我再来,那就没什么乐趣了。”

星野佑介:。

“刚才粘在手上的奶油有冲洗干净吗?给我检查一下。”

他是怎样才能在这样的场景下一本正经胡扯的?爪子被抓过去的星野佑介大为不解。

热水、蒸汽、有限的浴缸,单从环境角度而言,是很好的催化剂。

其中一丝.不挂也占据了更大的作用。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