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一步三回头，找到抹布，端着水盆，一边擦墙壁，一边时不时回头看向监工的冷酷红毛。
对上星野佑介的视线，这家伙甚至会眼含期望，随后表情转到落寞，最后狠下心一般将头扭开。
要是换上一身老旧的女仆装或者普通主妇的穿搭，也就真像那么回事了。
星野佑介（狗血电视剧中的渣男）：……
感觉这家伙的演技都快要赶上自己了。
最近一起看的电视剧没有这个剧情，难为这家伙能举一反三了。
而楼上的夏油杰捏断了笔，捏紧拳头猛地砸上桌面，发出巨响。
“可恶，那只咒灵很好用……”就这么被破坏了。
即使是低级的咒灵，那也是他一口一口吞下的！再一想前两天和五条悟对战中损耗的咒灵，夏油杰就心更痛了。
夏油杰，因为抵挡不住心底的好奇，悔不当初。
*
次日，教室。
星野佑介侧过头问：“你写的检讨真的没问题吧？”
“当然，你要看吗？”五条悟直接把桌上的纸张递给星野佑介。
星野佑介接过，入目就瞳孔骤缩，倒吸一口凉气。
神色复杂看着还在傻乐的白毛，“你……”真勇啊。
他的反应让另外两个同期都产生了好奇，正准备凑过来看，结果此时夜蛾正道来了，只能遗憾坐在座位。
夜蛾正道来到教室，第一时间就发现了两个问题儿童听话的带了检讨。
夜蛾正道轻咳两声：“检讨交上来吧。”
最先拿到的是夏油杰的，夜蛾正道扫了一眼第一页，虽然写满，但也很敷衍。
不过他好歹有反思，还是给夏油杰过了，对黑发学生点了点头，“下次不要犯了。”
夏油杰应了声，脚步像是被黏住了，站在原地不下去。
接着就是五条悟上前。
将手中的几页纸摆在前面，夜蛾正道此时还有点惊奇，他还以为五条悟这次交不上来呢。
将夏油杰的那份检讨放在讲桌上，伸手接过五条悟的。
结果才低下头第，看到第一句就是个暴击。
【老子错了，老子不应该打上头，下次打要在相关人员来之前让家里的人修缮好场地，老子错了x N】
没有任何多余的话语，甚至字迹越来越飘逸，敷衍摆在明面上。
有这份垫底，夏油杰交上来的那份甚至可以说是认真写的。
夜蛾正道不自觉将手中的东西挪远：……
这是什么新型污染？
第一页纸九成都是重复的‘老子错了’，那么接下来的几页纸呢？
不信邪的往下快速翻了翻。
直到最后一页纸的最后一句话。
【好了，老子认识到错误，下次不犯了，要是再犯的话另说，字数刚好满了。】
贴心的在句号那里打了个箭头，【→这是第三千个格子】
攥在手里的纸张抖得厉害。
夜蛾正道努力告诉自己要冷静，好歹五条悟真的写了三千字的敷衍给他。
夏油杰站在夜蛾正道身侧，看对方的反应愈发好奇五条悟究竟写了什么东西，不动声色挪了两步，伸着脖子偷看。
夏油杰：……
夏油杰大为震惊，原本眯眯眼都变大了不少。
原来还能这么操作吗？
夜蛾正道将手上的糟心玩意儿放到讲台上，不愿多看一眼，摆了摆手让两人下去坐好。
夜蛾正道：“经过前几天的事情，总监部觉得你们二人的实力达标，可以提前接任务拔除咒灵。”
夏油杰听到，精神起来，“真的吗？”
他能补充存货了！
夜蛾正道点了点头。
五条悟也来了兴致，“最近有特级？”
夜蛾正道一脸无语，“怎么可能，第一次出任务是让你们拔除二级咒灵。”
五条悟嘁了一声，满脸不屑。
夏油杰的兴奋消散了一点，毕竟他目前只调服了一只一级咒灵，二级咒灵的数量也很少。
他扫了一眼五条悟，然后垂下眼帘。
他的实力，已经能拔除特级了？
“老师，那我们能一起跟着去吗？”家入硝子举手发问，她口中的“我们”无疑说的是她和星野佑介。
夜蛾正道的硬汉脸上露出笑容，“任务对五条和夏油没有难度，所以，要是星野和家入你们想要跟着出去转一转也是可以的。”
五条悟站起，蹦跶着来到星野佑介后方，双手搭在人肩膀上摇晃，“听见没有，和老子出去玩，不许犯懒躲在宿舍。”
“老师也没说是强制的，而且你们是去做任务。”星野佑介为自己发声。
“那就是老子强制你，二级很快就解决了，之后剩下的时间就可以在外面玩，佑介~”
“我去就是了，不要摇了，头好晕想吐。”
五条悟立马松开手，“别吐在老子身上。”
星野佑介看着他嫌弃的动作，呵呵。
这个时候真希望自己头晕，然后吐在这个麻烦的白毛身上。
其余人：盯——
外出做任务的机会很快就到了。
任务基本信息被发到手机邮箱里。
星野佑介凑过去看了一眼五条悟的手机，那封邮件上关于任务的内容语焉不详，只有一个地点、任务人、受害状况，以及窗初步预测的难度等级。
这次任务分给他们的辅助监督已经到学校了，就等着他们过去。
星野佑介垮着脸，缩回头：“任务加油。”
一副与他无关的做派。
五条悟将手机收好，看了一眼还满脸写着“好烦、好累”“为什么我要跟着去”，浑身低气压的星野佑介。
白毛不怀好意的叫了声“佑介。”
星野佑介警觉回头。
但就算有警惕，他还是没有想到五条悟的下一步动作。
于是下一瞬。
五条悟迅速伸手捞住星野佑介的腰，一个用力就把人扛肩上了，动作十分顺畅，就像扛沙袋一样。
猫猫活力四射，伸出空着的手指向远方，“哟西，五条号出发！”
身体忽然腾空。
星野佑介：？？？
即使有一层腹肌，也抵不过腹部被卡在他人的肩膀上传来的痛感。
星野佑介手脚并用，试图挣扎脱开五条悟的桎梏，“五条悟，快点放我下来！”
某人装作没听见，伸手拍了身上的人屁股一巴掌。
五条悟咂嘴点评，“还挺翘。”
星野佑介僵住。
之后白毛开始撒欢，迈开长腿，扛着人一路往上车点飞奔。
来不及计较那一巴掌，星野佑介声音虚弱，“不要颠……”
腹部被卡的难受，以及自己整个人在空中被上下颠簸，星野佑介这次是真的感觉要吐了。
五条悟对此的回应是放慢步伐，自己手动颠了颠人，好不让人有落地的风险，之后再度加速。
星野·沙袋·佑介：……
混蛋！！！
星野佑介面色扭曲，努力仰起头，像在海底的沙丁鱼一样上下扑腾，终于用一只手撑住五条悟的肩膀，让自己的腹部和对方的硌人的肩部骨骼分开。
但这样还不够，星野佑介还在努力。
五条悟开始叨叨：“不要乱动，不然会掉下来。”
“你放我下来不就好了！”
五条悟改口：“那佑介还是动一动吧。”
星野佑介：###
最终，两人的姿势变成五条悟抱着人大腿，星野佑介扶着人肩膀，腰部和手上齐齐发力，上半身挺直，面无表情的被人抱着跑。
双脚悬空，在空中一甩又一甩。
吐出一口长气，星野佑介开始用这个视线高度观察周围。
这就是大高个看到的世界吗？
身下传来五条悟带着笑意的声音，“怎么样？”
星野佑介轻轻拍了拍手下的白色脑袋，有气无力地说：“继续保持这个速度。”
他放弃挣扎了，风吹着还蛮爽的。
等能看到黑色轿车，星野佑介才被放下。
远处的那位辅助监督并没有看到自己被抱着的场景。
星野佑介边走边理衣服被弄皱了的地方。
站在黑色轿车边，穿着黑色西装、长相普通的男人见到来人，便自我介绍道：“你们好，我是负责这次任务的辅助监督小田力。”
语调感情都不同的两道问好声响起。
五条悟隔着墨镜瞄了一眼辅助监督就撇开脸，继续把注意放到红毛身上。
很好。
从红毛脸上的表情看，他没有生气。
五条悟暗暗在心底比了个V。
过了几分钟，夏油杰和家入硝子一前一后来了。
家入硝子是唯一的女同学，顺利得到了副驾驶的座位。
后排三个DK挤在一起，五条悟占据中间。车内很闷，更别提后座挤着的三个男生块头都不小。
汽车开始启动。
车窗降下，外面的空气涌入，星野佑介就差把头伸出窗外了。
“佑介，外面是有什么好看的吗？”
五条悟压过来。
“坐好，你打扰到我呼吸新鲜空气了。”
五条悟噘嘴哼了一声，倒也听话坐好。
车内听到全程的家入硝子和夏油杰发出嗤笑。
五条悟一一瞪回去，但家入硝子只能瞪到她的后脑勺。
一直保持安静没有存在感的辅助监督小田力开口，“大家，我先介绍一下任务的基本情况。”
车内玩笑声止。
“此次任务的受害者是渡边先生，今早被妻子发现死在家中，尸体上全是水，鼻腔和口腔内发现有淤泥，初步判定是溺亡。”
星野佑介陷入沉思，淤泥、溺亡、家中，居然能同时发生在一个人身上。
夏油杰发问，打断小田力：“等等，这位渡边先生是死在浴室内吗？”
“不，渡边先生是死在客厅沙发上。”
小田力接着讲述：“但是，除此之外渡边先生体内的内脏也全部破损。警方来到后对案发地调查搜集信息。在这段时间内，渡边先生的幼子突发窒息，差点死亡，经过警方紧急抢救后脱离危险。”
小田力讲到这一顿，然后声音沉下，补充没有说完的话，“那个孩子能活下来……也是因为从口中吐出了淤泥。”
家入硝子忍不住侧头，“内脏破损和淤泥？”
小田力点点头，“是的，这就是此次案件被判定为属于我们这边负责的原因，而淤泥……初步怀疑来源于河底。”
星野佑介侧头，避开旁边作妖的手追问：“他们家附近有河吗？”
手向旁边一挥，结果挥空了。
“有一条，距离房子只需要步行不到5分钟。警方调查后认定，渡边先生的死亡地点就是家中，也没有线索证明渡边先生的尸体被移动过。”
五条悟收回因为手闲不住，去折腾星野佑介头发，结果差点被拍到的手，嘴角挂着笑，语气平常的参与讨论：“那条河很可疑呢。”
看着五条悟收回去的手，星野佑介露出遗憾的表情。
刚刚还差一点就拍到了。
小田力一顿，顺着说关于这条河的疑点，“是的，警方有去那条河调查，结果发现河底有一具男尸，胸口有致命刀伤，尸体被好几袋垃圾盖住，脚下绑了石头沉在河底。”
“尸检报告上显示，死亡时间大概是一个月前。”
星野佑介：“总感觉，这具男尸和任务分不开联系。”
五条悟凑过去笑着说自己的推论：“最大的可能，就是这个河底男被杀害，死前的怨气诞生咒灵，经过一个月成长为二级，而那个渡边就是凶手。”
夏油杰忍不住插嘴，“虽然可疑，但还是不要妄下定论的好。”
五条悟扭头对人吐舌做鬼脸。
夏油杰：……
他不和这个幼稚的家伙计较。
小田力透过后视镜，瞄了一眼后排的状况，之后若无其事移开视线，“这就是这次事件的基本情况，在警方移交案件给我们后，窗的人也在这里检测到了咒力残骸。”
五条悟的笑容趋于不屑，“还得等到警方移交后，才检测到啊。”
他在“移交”上放了重音。
夏油杰：什么意思？
家入硝子低头，嘴角勾起嘲讽。
小田力：……
听出了五条悟的言下之意，虽然心里认同，但他不能附和。
车内没了话音，好在没过多久，就到达目的地。
附近已经用警戒线隔开了，有身着警服的警察在守着。
众人下车。
小田力去和受在这里的警察交流。
“在车里好挤。”一下车，五条悟就跟星野佑介抱怨着。
星野佑介：“没办法，谁叫你长得那么高。”
家入硝子走过来问：“星野，我们两个要跟着进去还是在这里等？”
五条悟擅自回答：“跟着进去！”
“不，就在外面等好了。”星野佑介的胳膊肘拐过去，精准打击五条悟腰侧，“这是你们的任务，我陪你出任务就不错了，我要在外面休息。”
最后五条悟没法，跟着夏油杰弯腰穿过警戒线，向咒力残骸浓郁的地点走去。
对上星野佑介的视线，这家伙甚至会眼含期望，随后表情转到落寞，最后狠下心一般将头扭开。
要是换上一身老旧的女仆装或者普通主妇的穿搭，也就真像那么回事了。
星野佑介（狗血电视剧中的渣男）：……
感觉这家伙的演技都快要赶上自己了。
最近一起看的电视剧没有这个剧情，难为这家伙能举一反三了。
而楼上的夏油杰捏断了笔，捏紧拳头猛地砸上桌面，发出巨响。
“可恶，那只咒灵很好用……”就这么被破坏了。
即使是低级的咒灵，那也是他一口一口吞下的！再一想前两天和五条悟对战中损耗的咒灵，夏油杰就心更痛了。
夏油杰，因为抵挡不住心底的好奇，悔不当初。
*
次日，教室。
星野佑介侧过头问：“你写的检讨真的没问题吧？”
“当然，你要看吗？”五条悟直接把桌上的纸张递给星野佑介。
星野佑介接过，入目就瞳孔骤缩，倒吸一口凉气。
神色复杂看着还在傻乐的白毛，“你……”真勇啊。
他的反应让另外两个同期都产生了好奇，正准备凑过来看，结果此时夜蛾正道来了，只能遗憾坐在座位。
夜蛾正道来到教室，第一时间就发现了两个问题儿童听话的带了检讨。
夜蛾正道轻咳两声：“检讨交上来吧。”
最先拿到的是夏油杰的，夜蛾正道扫了一眼第一页，虽然写满，但也很敷衍。
不过他好歹有反思，还是给夏油杰过了，对黑发学生点了点头，“下次不要犯了。”
夏油杰应了声，脚步像是被黏住了，站在原地不下去。
接着就是五条悟上前。
将手中的几页纸摆在前面，夜蛾正道此时还有点惊奇，他还以为五条悟这次交不上来呢。
将夏油杰的那份检讨放在讲桌上，伸手接过五条悟的。
结果才低下头第，看到第一句就是个暴击。
【老子错了，老子不应该打上头，下次打要在相关人员来之前让家里的人修缮好场地，老子错了x N】
没有任何多余的话语，甚至字迹越来越飘逸，敷衍摆在明面上。
有这份垫底，夏油杰交上来的那份甚至可以说是认真写的。
夜蛾正道不自觉将手中的东西挪远：……
这是什么新型污染？
第一页纸九成都是重复的‘老子错了’，那么接下来的几页纸呢？
不信邪的往下快速翻了翻。
直到最后一页纸的最后一句话。
【好了，老子认识到错误，下次不犯了，要是再犯的话另说，字数刚好满了。】
贴心的在句号那里打了个箭头，【→这是第三千个格子】
攥在手里的纸张抖得厉害。
夜蛾正道努力告诉自己要冷静，好歹五条悟真的写了三千字的敷衍给他。
夏油杰站在夜蛾正道身侧，看对方的反应愈发好奇五条悟究竟写了什么东西，不动声色挪了两步，伸着脖子偷看。
夏油杰：……
夏油杰大为震惊，原本眯眯眼都变大了不少。
原来还能这么操作吗？
夜蛾正道将手上的糟心玩意儿放到讲台上，不愿多看一眼，摆了摆手让两人下去坐好。
夜蛾正道：“经过前几天的事情，总监部觉得你们二人的实力达标，可以提前接任务拔除咒灵。”
夏油杰听到，精神起来，“真的吗？”
他能补充存货了！
夜蛾正道点了点头。
五条悟也来了兴致，“最近有特级？”
夜蛾正道一脸无语，“怎么可能，第一次出任务是让你们拔除二级咒灵。”
五条悟嘁了一声，满脸不屑。
夏油杰的兴奋消散了一点，毕竟他目前只调服了一只一级咒灵，二级咒灵的数量也很少。
他扫了一眼五条悟，然后垂下眼帘。
他的实力，已经能拔除特级了？
“老师，那我们能一起跟着去吗？”家入硝子举手发问，她口中的“我们”无疑说的是她和星野佑介。
夜蛾正道的硬汉脸上露出笑容，“任务对五条和夏油没有难度，所以，要是星野和家入你们想要跟着出去转一转也是可以的。”
五条悟站起，蹦跶着来到星野佑介后方，双手搭在人肩膀上摇晃，“听见没有，和老子出去玩，不许犯懒躲在宿舍。”
“老师也没说是强制的，而且你们是去做任务。”星野佑介为自己发声。
“那就是老子强制你，二级很快就解决了，之后剩下的时间就可以在外面玩，佑介~”
“我去就是了，不要摇了，头好晕想吐。”
五条悟立马松开手，“别吐在老子身上。”
星野佑介看着他嫌弃的动作，呵呵。
这个时候真希望自己头晕，然后吐在这个麻烦的白毛身上。
其余人：盯——
外出做任务的机会很快就到了。
任务基本信息被发到手机邮箱里。
星野佑介凑过去看了一眼五条悟的手机，那封邮件上关于任务的内容语焉不详，只有一个地点、任务人、受害状况，以及窗初步预测的难度等级。
这次任务分给他们的辅助监督已经到学校了，就等着他们过去。
星野佑介垮着脸，缩回头：“任务加油。”
一副与他无关的做派。
五条悟将手机收好，看了一眼还满脸写着“好烦、好累”“为什么我要跟着去”，浑身低气压的星野佑介。
白毛不怀好意的叫了声“佑介。”
星野佑介警觉回头。
但就算有警惕，他还是没有想到五条悟的下一步动作。
于是下一瞬。
五条悟迅速伸手捞住星野佑介的腰，一个用力就把人扛肩上了，动作十分顺畅，就像扛沙袋一样。
猫猫活力四射，伸出空着的手指向远方，“哟西，五条号出发！”
身体忽然腾空。
星野佑介：？？？
即使有一层腹肌，也抵不过腹部被卡在他人的肩膀上传来的痛感。
星野佑介手脚并用，试图挣扎脱开五条悟的桎梏，“五条悟，快点放我下来！”
某人装作没听见，伸手拍了身上的人屁股一巴掌。
五条悟咂嘴点评，“还挺翘。”
星野佑介僵住。
之后白毛开始撒欢，迈开长腿，扛着人一路往上车点飞奔。
来不及计较那一巴掌，星野佑介声音虚弱，“不要颠……”
腹部被卡的难受，以及自己整个人在空中被上下颠簸，星野佑介这次是真的感觉要吐了。
五条悟对此的回应是放慢步伐，自己手动颠了颠人，好不让人有落地的风险，之后再度加速。
星野·沙袋·佑介：……
混蛋！！！
星野佑介面色扭曲，努力仰起头，像在海底的沙丁鱼一样上下扑腾，终于用一只手撑住五条悟的肩膀，让自己的腹部和对方的硌人的肩部骨骼分开。
但这样还不够，星野佑介还在努力。
五条悟开始叨叨：“不要乱动，不然会掉下来。”
“你放我下来不就好了！”
五条悟改口：“那佑介还是动一动吧。”
星野佑介：###
最终，两人的姿势变成五条悟抱着人大腿，星野佑介扶着人肩膀，腰部和手上齐齐发力，上半身挺直，面无表情的被人抱着跑。
双脚悬空，在空中一甩又一甩。
吐出一口长气，星野佑介开始用这个视线高度观察周围。
这就是大高个看到的世界吗？
身下传来五条悟带着笑意的声音，“怎么样？”
星野佑介轻轻拍了拍手下的白色脑袋，有气无力地说：“继续保持这个速度。”
他放弃挣扎了，风吹着还蛮爽的。
等能看到黑色轿车，星野佑介才被放下。
远处的那位辅助监督并没有看到自己被抱着的场景。
星野佑介边走边理衣服被弄皱了的地方。
站在黑色轿车边，穿着黑色西装、长相普通的男人见到来人，便自我介绍道：“你们好，我是负责这次任务的辅助监督小田力。”
语调感情都不同的两道问好声响起。
五条悟隔着墨镜瞄了一眼辅助监督就撇开脸，继续把注意放到红毛身上。
很好。
从红毛脸上的表情看，他没有生气。
五条悟暗暗在心底比了个V。
过了几分钟，夏油杰和家入硝子一前一后来了。
家入硝子是唯一的女同学，顺利得到了副驾驶的座位。
后排三个DK挤在一起，五条悟占据中间。车内很闷，更别提后座挤着的三个男生块头都不小。
汽车开始启动。
车窗降下，外面的空气涌入，星野佑介就差把头伸出窗外了。
“佑介，外面是有什么好看的吗？”
五条悟压过来。
“坐好，你打扰到我呼吸新鲜空气了。”
五条悟噘嘴哼了一声，倒也听话坐好。
车内听到全程的家入硝子和夏油杰发出嗤笑。
五条悟一一瞪回去，但家入硝子只能瞪到她的后脑勺。
一直保持安静没有存在感的辅助监督小田力开口，“大家，我先介绍一下任务的基本情况。”
车内玩笑声止。
“此次任务的受害者是渡边先生，今早被妻子发现死在家中，尸体上全是水，鼻腔和口腔内发现有淤泥，初步判定是溺亡。”
星野佑介陷入沉思，淤泥、溺亡、家中，居然能同时发生在一个人身上。
夏油杰发问，打断小田力：“等等，这位渡边先生是死在浴室内吗？”
“不，渡边先生是死在客厅沙发上。”
小田力接着讲述：“但是，除此之外渡边先生体内的内脏也全部破损。警方来到后对案发地调查搜集信息。在这段时间内，渡边先生的幼子突发窒息，差点死亡，经过警方紧急抢救后脱离危险。”
小田力讲到这一顿，然后声音沉下，补充没有说完的话，“那个孩子能活下来……也是因为从口中吐出了淤泥。”
家入硝子忍不住侧头，“内脏破损和淤泥？”
小田力点点头，“是的，这就是此次案件被判定为属于我们这边负责的原因，而淤泥……初步怀疑来源于河底。”
星野佑介侧头，避开旁边作妖的手追问：“他们家附近有河吗？”
手向旁边一挥，结果挥空了。
“有一条，距离房子只需要步行不到5分钟。警方调查后认定，渡边先生的死亡地点就是家中，也没有线索证明渡边先生的尸体被移动过。”
五条悟收回因为手闲不住，去折腾星野佑介头发，结果差点被拍到的手，嘴角挂着笑，语气平常的参与讨论：“那条河很可疑呢。”
看着五条悟收回去的手，星野佑介露出遗憾的表情。
刚刚还差一点就拍到了。
小田力一顿，顺着说关于这条河的疑点，“是的，警方有去那条河调查，结果发现河底有一具男尸，胸口有致命刀伤，尸体被好几袋垃圾盖住，脚下绑了石头沉在河底。”
“尸检报告上显示，死亡时间大概是一个月前。”
星野佑介：“总感觉，这具男尸和任务分不开联系。”
五条悟凑过去笑着说自己的推论：“最大的可能，就是这个河底男被杀害，死前的怨气诞生咒灵，经过一个月成长为二级，而那个渡边就是凶手。”
夏油杰忍不住插嘴，“虽然可疑，但还是不要妄下定论的好。”
五条悟扭头对人吐舌做鬼脸。
夏油杰：……
他不和这个幼稚的家伙计较。
小田力透过后视镜，瞄了一眼后排的状况，之后若无其事移开视线，“这就是这次事件的基本情况，在警方移交案件给我们后，窗的人也在这里检测到了咒力残骸。”
五条悟的笑容趋于不屑，“还得等到警方移交后，才检测到啊。”
他在“移交”上放了重音。
夏油杰：什么意思？
家入硝子低头，嘴角勾起嘲讽。
小田力：……
听出了五条悟的言下之意，虽然心里认同，但他不能附和。
车内没了话音，好在没过多久，就到达目的地。
附近已经用警戒线隔开了，有身着警服的警察在守着。
众人下车。
小田力去和受在这里的警察交流。
“在车里好挤。”一下车，五条悟就跟星野佑介抱怨着。
星野佑介：“没办法，谁叫你长得那么高。”
家入硝子走过来问：“星野，我们两个要跟着进去还是在这里等？”
五条悟擅自回答：“跟着进去！”
“不，就在外面等好了。”星野佑介的胳膊肘拐过去，精准打击五条悟腰侧，“这是你们的任务，我陪你出任务就不错了，我要在外面休息。”
最后五条悟没法，跟着夏油杰弯腰穿过警戒线，向咒力残骸浓郁的地点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