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奶奶，我来了。”
柯景冉走进病房。
老太太一见他，就笑得眉眼弯弯：“哎呀，小柯快过来坐。”
“不用啦奶奶，您有什么事直接说就行，我待会儿还要忙工作。”
“没事，耽误不了你几分钟。”老太太执意拉了拉他的衣袖。
柯景冉没办法，只好顺从：“好吧。”
老太太迫不及待把手机凑到柯景冉眼前，乐呵呵说道：“你快看，这是我孙女，长得漂亮吧？我特意让她发照片给我，就是给你看的。”
照片里的女生确实清秀好看，可柯景冉压根没那个心思。
他心里无奈叹气。
“你觉得我孙女怎么样？”老太太满眼期待。
柯景冉尴尬摸了摸鼻尖：“呃……挺好的。”
“那正好，你们找个时间一起吃顿饭？”
“别了奶奶，吃饭就不用了。”
“那怎么行？”老太太不依不饶，“你刚才不是说我孙女挺好的吗？”
柯景冉声音小小的，满是无奈：“是挺好的，可我也没说要跟她吃饭啊。”
“奶奶，我还是别耽误您孙女了，她年纪还小。”
“你这孩子，我又没说你年纪大。再说了，成熟一点的男孩子才有韵味。”老太太直接拍板，“就这么定了，我等下把我孙女联系方式给你，你们好好聊聊，万一两个人看对眼了呢？”
柯景冉欲哭无泪。
哪有什么万一，谁来救救他啊！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推开，陈灵然走了进来。
柯景冉像是抓到救命稻草，不等陈灵然开口，连忙主动搭话：“陈姐！你找我啊？我马上过来！”
他顺势拽着陈灵然，飞快带上门，狼狈逃出病房。
身后还传来老太太不甘心的喊声：“哎！小柯你别走啊，我还没把联系方式给你呢！”
走出病房，陈灵然挑眉看向他：“你干什么慌慌张张的？”
“难道不是你来找我的？”
“我本来是来找你的。”陈灵然无奈耸肩，“看你半天不出来，我就过来看看。刚刚里面怎么回事？”
柯景冉满脸疲惫：“别提了，老奶奶非要给我介绍她孙女相亲。”
“啧，这老奶奶是真执着。”陈灵然忍不住打趣，“都好几次了还不死心，摆明是看上你了。景冉，我看你干脆从了算了。”
柯景冉淡淡瞥她一眼，懒得接话：“呵呵，先走了。”
……
下班回到自己冷清的屋子，屋子里安安静静，一点温度都没有。
柯景冉莫名想起乔家，心里羡慕。
那是他一直向往的样子。
他拿起周南给他装的保温盒，打开一看，是香喷喷的鸡肉炖土豆。
香气扑面而来。
有人惦记、有人关心，这种感觉真好。
吃完饭，他浑身慵懒，连澡都懒得洗，直接躺倒在床上。
他拿起手机，点开聊天框。
季御清怎么回事？消息不回、电话也没动静。
柯景冉随手拨了一通电话，听筒里却传来冰冷的关机提示音。连着好几次都是这样。
与此同时，G市。
季御清正陪着韩萧。
他们前两天抵达G市，迅速安抚好了受伤群众，该赔偿的款项也全部处理妥当。
唯独周宇，成了最难啃的硬骨头。
不查不知道，一查才发现，周宇身上有前科，就连现在的身份都是伪造的。
季御清心里满是懊恼，怪自己当初太过大意。
韩萧调查，最后确定：周宇没有出国。
酒店房间里，季御清一根接一根地抽烟，眉眼间尽是烦躁。
偏偏韩萧一直在旁边安静陪着，越发让他心绪不宁。
韩萧走上前，抬手拿走他指间的香烟，语气带着心疼：“别抽了。你以前从来不抽烟，这几天抽得太多了。”
季御清眼皮都没抬，完全没有搭理他。
站在一旁的小赵吓得大气不敢出。
他清楚，季总监此刻情绪压抑到了极点，就差一根导火索。
他偷偷瞄了一眼韩萧，心里默默祈祷：韩总裁，你可千万别惹他，要吵架也等我先走。
“小赵，你先下去休息。”韩萧开口道。
季御清没说话，小赵却不敢动。
过了几秒，季御清才淡淡出声：“去吧，这两天辛苦了。”
如蒙大赦，小赵连忙点头：“好，那二位慢慢聊，我先走了。”
说完一溜烟跑出房间。
房间里只剩下两个人。
“韩总裁也回去休息吧。”
“清哥。”韩萧声音很轻，“新年我们都没有好好过，我们补过一个好不好？”
“我没这个心思，你自己过。”
“清哥，你能不能不要这样？”
“不能。”季御清话语冰冷，“太晚了，回去休息。”
韩萧还想多说几句，季御清却直接转身走进卧室，干脆利落地关上房门。
韩萧对着紧闭的房门，静静站了很久。
听见门外彻底没了动静，季御清才缓缓走出卧室。
他拿起桌上的烟盒，又抽出一根烟。
他抽烟的习惯，是和韩萧分手之后才染上的。
那段日子他难熬至极，烟一根接一根，好几次差点被学校抓到。
上大学之后，他只是偶尔烦闷才抽两口。
后来知道柯景冉反感烟味，他便克制，很少再碰。
可这几天，烟一根比一根密。
一半是因为周宇，一半，是因为挥之不去的韩萧。
窗外突然炸开一簇烟花，光亮划破漆黑的夜空。
今天是除夕啊。
看满城烟火，万家团圆，可他没有半分心情。
他想给柯景冉打一通电话，看了眼时间，夜色已深，终究还是作罢。
凌晨一点多，手机突然响起。
“总监，果然跟你预判的一样，我们找到周宇了。”
“知道了，我马上过去。”
早在韩萧查到周宇没有出境时，季御清就断定：这人故意伪造出逃国外的假象，就是笃定所有人会放松国内排查。
既然他想藏，那季御清就顺着他的心思，故意放长线，假意撤掉排查。
他查到周宇私生活混乱，常年混迹娱乐场所。
大年三十，旁人阖家团圆，他这种人，必然耐不住寂寞。
果然，人顺利锁定。
这件事，他没有告诉韩萧，悄悄独自一人行动。
“总监，这边。”一名年轻下属连忙上前。
“确定人已经进去了？”季御清神色冷冽。
“确定，我们的人伪装成服务员混进去了，这是包厢号。”
“好。”季御清颔首，“我已经报警，你们在外围守着，我进去。”
“可是总监，里面很乱，要不我们……”
“不用。”季御清语气不容置喙。
他走进名为澜格的夜总会，周遭灯红酒绿、人声嘈杂，他讨厌这样的环境。
路过前来搭讪的人，他目不斜视，径直走向204包厢。
没有任何伪装，坦荡又张扬。
包厢里，周宇正陪着两个女人喝酒玩闹，嘈杂的音乐震耳欲聋。
直到音乐骤然被关掉，他才不爽地抬头。
“谁啊？把音乐关了干什么？”
季御清随手晃了晃手里的遥控器，声音慵懒又冰冷：“我。”
看清来人，周宇瞬间脸色发白，浑身僵硬：“季、季总监？你怎么会在这里？”
季御清抽出一根烟，点燃，淡淡吐出一圈白雾。
眼底覆着一层寒意，笑意不达眼底：“我特地来找你。周宇……不对，我应该叫你林浩。你可真是让我好找。”
他抬了抬下巴，指向旁边两个慌乱的女人：“你们两个，出去。”
两个女人不敢多言，拎着鞋子慌忙跑出包厢。
柯景冉走进病房。
老太太一见他，就笑得眉眼弯弯：“哎呀，小柯快过来坐。”
“不用啦奶奶，您有什么事直接说就行，我待会儿还要忙工作。”
“没事，耽误不了你几分钟。”老太太执意拉了拉他的衣袖。
柯景冉没办法，只好顺从：“好吧。”
老太太迫不及待把手机凑到柯景冉眼前，乐呵呵说道：“你快看，这是我孙女，长得漂亮吧？我特意让她发照片给我，就是给你看的。”
照片里的女生确实清秀好看，可柯景冉压根没那个心思。
他心里无奈叹气。
“你觉得我孙女怎么样？”老太太满眼期待。
柯景冉尴尬摸了摸鼻尖：“呃……挺好的。”
“那正好，你们找个时间一起吃顿饭？”
“别了奶奶，吃饭就不用了。”
“那怎么行？”老太太不依不饶，“你刚才不是说我孙女挺好的吗？”
柯景冉声音小小的，满是无奈：“是挺好的，可我也没说要跟她吃饭啊。”
“奶奶，我还是别耽误您孙女了，她年纪还小。”
“你这孩子，我又没说你年纪大。再说了，成熟一点的男孩子才有韵味。”老太太直接拍板，“就这么定了，我等下把我孙女联系方式给你，你们好好聊聊，万一两个人看对眼了呢？”
柯景冉欲哭无泪。
哪有什么万一，谁来救救他啊！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推开，陈灵然走了进来。
柯景冉像是抓到救命稻草，不等陈灵然开口，连忙主动搭话：“陈姐！你找我啊？我马上过来！”
他顺势拽着陈灵然，飞快带上门，狼狈逃出病房。
身后还传来老太太不甘心的喊声：“哎！小柯你别走啊，我还没把联系方式给你呢！”
走出病房，陈灵然挑眉看向他：“你干什么慌慌张张的？”
“难道不是你来找我的？”
“我本来是来找你的。”陈灵然无奈耸肩，“看你半天不出来，我就过来看看。刚刚里面怎么回事？”
柯景冉满脸疲惫：“别提了，老奶奶非要给我介绍她孙女相亲。”
“啧，这老奶奶是真执着。”陈灵然忍不住打趣，“都好几次了还不死心，摆明是看上你了。景冉，我看你干脆从了算了。”
柯景冉淡淡瞥她一眼，懒得接话：“呵呵，先走了。”
……
下班回到自己冷清的屋子，屋子里安安静静，一点温度都没有。
柯景冉莫名想起乔家，心里羡慕。
那是他一直向往的样子。
他拿起周南给他装的保温盒，打开一看，是香喷喷的鸡肉炖土豆。
香气扑面而来。
有人惦记、有人关心，这种感觉真好。
吃完饭，他浑身慵懒，连澡都懒得洗，直接躺倒在床上。
他拿起手机，点开聊天框。
季御清怎么回事？消息不回、电话也没动静。
柯景冉随手拨了一通电话，听筒里却传来冰冷的关机提示音。连着好几次都是这样。
与此同时，G市。
季御清正陪着韩萧。
他们前两天抵达G市，迅速安抚好了受伤群众，该赔偿的款项也全部处理妥当。
唯独周宇，成了最难啃的硬骨头。
不查不知道，一查才发现，周宇身上有前科，就连现在的身份都是伪造的。
季御清心里满是懊恼，怪自己当初太过大意。
韩萧调查，最后确定：周宇没有出国。
酒店房间里，季御清一根接一根地抽烟，眉眼间尽是烦躁。
偏偏韩萧一直在旁边安静陪着，越发让他心绪不宁。
韩萧走上前，抬手拿走他指间的香烟，语气带着心疼：“别抽了。你以前从来不抽烟，这几天抽得太多了。”
季御清眼皮都没抬，完全没有搭理他。
站在一旁的小赵吓得大气不敢出。
他清楚，季总监此刻情绪压抑到了极点，就差一根导火索。
他偷偷瞄了一眼韩萧，心里默默祈祷：韩总裁，你可千万别惹他，要吵架也等我先走。
“小赵，你先下去休息。”韩萧开口道。
季御清没说话，小赵却不敢动。
过了几秒，季御清才淡淡出声：“去吧，这两天辛苦了。”
如蒙大赦，小赵连忙点头：“好，那二位慢慢聊，我先走了。”
说完一溜烟跑出房间。
房间里只剩下两个人。
“韩总裁也回去休息吧。”
“清哥。”韩萧声音很轻，“新年我们都没有好好过，我们补过一个好不好？”
“我没这个心思，你自己过。”
“清哥，你能不能不要这样？”
“不能。”季御清话语冰冷，“太晚了，回去休息。”
韩萧还想多说几句，季御清却直接转身走进卧室，干脆利落地关上房门。
韩萧对着紧闭的房门，静静站了很久。
听见门外彻底没了动静，季御清才缓缓走出卧室。
他拿起桌上的烟盒，又抽出一根烟。
他抽烟的习惯，是和韩萧分手之后才染上的。
那段日子他难熬至极，烟一根接一根，好几次差点被学校抓到。
上大学之后，他只是偶尔烦闷才抽两口。
后来知道柯景冉反感烟味，他便克制，很少再碰。
可这几天，烟一根比一根密。
一半是因为周宇，一半，是因为挥之不去的韩萧。
窗外突然炸开一簇烟花，光亮划破漆黑的夜空。
今天是除夕啊。
看满城烟火，万家团圆，可他没有半分心情。
他想给柯景冉打一通电话，看了眼时间，夜色已深，终究还是作罢。
凌晨一点多，手机突然响起。
“总监，果然跟你预判的一样，我们找到周宇了。”
“知道了，我马上过去。”
早在韩萧查到周宇没有出境时，季御清就断定：这人故意伪造出逃国外的假象，就是笃定所有人会放松国内排查。
既然他想藏，那季御清就顺着他的心思，故意放长线，假意撤掉排查。
他查到周宇私生活混乱，常年混迹娱乐场所。
大年三十，旁人阖家团圆，他这种人，必然耐不住寂寞。
果然，人顺利锁定。
这件事，他没有告诉韩萧，悄悄独自一人行动。
“总监，这边。”一名年轻下属连忙上前。
“确定人已经进去了？”季御清神色冷冽。
“确定，我们的人伪装成服务员混进去了，这是包厢号。”
“好。”季御清颔首，“我已经报警，你们在外围守着，我进去。”
“可是总监，里面很乱，要不我们……”
“不用。”季御清语气不容置喙。
他走进名为澜格的夜总会，周遭灯红酒绿、人声嘈杂，他讨厌这样的环境。
路过前来搭讪的人，他目不斜视，径直走向204包厢。
没有任何伪装，坦荡又张扬。
包厢里，周宇正陪着两个女人喝酒玩闹，嘈杂的音乐震耳欲聋。
直到音乐骤然被关掉，他才不爽地抬头。
“谁啊？把音乐关了干什么？”
季御清随手晃了晃手里的遥控器，声音慵懒又冰冷：“我。”
看清来人，周宇瞬间脸色发白，浑身僵硬：“季、季总监？你怎么会在这里？”
季御清抽出一根烟，点燃，淡淡吐出一圈白雾。
眼底覆着一层寒意，笑意不达眼底：“我特地来找你。周宇……不对，我应该叫你林浩。你可真是让我好找。”
他抬了抬下巴，指向旁边两个慌乱的女人：“你们两个，出去。”
两个女人不敢多言，拎着鞋子慌忙跑出包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