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傍晚的晚风卷着烤肉香气扫过露台，吹在人身上凉丝丝的，舒服得让人忍不住放松肩膀。
三人拿来食材。
几人刚把东西摆上长桌，隔壁团建人群里，一道男声骤然响起。
“景冉。”
声音不算大，却像一块石头砸进喧闹里，两边人齐刷刷转头望过来。
柯景冉弄菜的手指猛地一顿，动作僵在原地，他慢慢直起身抬眼，视线对上不远处的男人——是季御清。
这一刻，露台上说笑、炭火滋滋作响的动静仿佛全都消失，周遭静得能听见晚风拂过护栏的轻响。
乔怀宜眼眉头紧锁的扫了一眼季御清，又落向他身侧站着的人，对方穿着浅灰色衬衫，眉眼柔和，正是当初和季御清一同出现的那个人。
他立刻侧过身，伸手接过柯景冉手里的东西，手轻轻碰了碰对方手腕，轻声开口：“没事吧？”
柯景冉轻轻摇头：“我没事。”
一旁的李舒克皱紧眉头，不满地嘟囔出声：“这世界也太小了，在哪都能撞上。”
乔家夫妇只听过柯景冉提过从前那段感情，从没见过季御清本人，可空气中紧绷凝滞的气氛，让二老下意识停下手里的动作。
季御清身着剪裁得体的深灰西装，没打领带，领口松开两颗扣子，径直穿过的人群，走到柯景冉面前。
几人地往两侧退让，给他俩腾出地方。
乔怀宜抬眼和季御清对视，两道目光撞在一起，没有半分友善。
季御清喉结滚了滚，带着藏不住的局促：“景冉，好巧，没想到能在这儿碰见你。”
柯景冉没接他的话，视线越过季御清，落在身后的韩萧身上，平淡说道：“他就是韩萧？长得确实很好看。”
季御清顺着他的话回头，韩萧也正望向这边，不清楚几人纠葛的他，弯眼笑了笑。
等季御清转回头，“景冉，对不起。”
“我说过，你不用跟我道歉。”柯景冉定定看着他，神色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他再次看向韩萧，方才季御清回头的瞬间，他看见韩萧脸上的笑意淡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层难以掩饰的难过。
察觉到柯景冉的目光，韩萧又扯出一抹纯真柔和的笑，柯景冉也扯了扯嘴角回应，只是那笑意浅浅浮在脸上，透着几分勉强。
“我们找个地方单独聊几句。”柯景冉看向季御清。
“好。”季御清立刻应声。
乔怀宜和韩萧同时盯着两人并肩离开的背影，直到两道身影消失，才收回视线。
二人目光猝不及防撞在一起，韩萧明显感受到乔怀宜身上扑面而来的敌意，完全不像刚才那个温和的男生，他轻轻摇了摇头，挪开视线。
不远处几个公司同事凑在一起小声闲聊，说话声清晰飘进韩萧耳朵。
“刚刚那个男人，是咱们总监的男朋友吗？”
这话像一道惊雷劈在韩萧头顶，他整个人僵在原地，指尖控制不住微微发抖。
另一个同事立刻反驳：“不可能吧，我在公司干这么多年，从没听说总监谈过对象，看他俩刚才那样，顶多就是普通朋友。”
“也是，说不定是我想多了。”
韩萧心神大乱，失魂落魄坐在一旁，垂着眼一动不动，脑子里乱糟糟的。
另一边，李舒克在乔怀宜耳边不停碎碎念。
乔怀宜伸手拍了下他乱动的手，目光瞟向烤架上快要烤焦的五花肉：“嘀嘀咕咕什么呢，肉都快糊了。”
“我总觉得季御清特别眼熟，可死活想不起来在哪见过，头都快想炸了。”李舒克烦躁抓了抓头发，“早知道当初就找人把他底细查清楚。”
乔怀宜拿过他手里的油刷，打趣地挑眉：“怎么，难不成你看上人家了？”
“呸！少胡说，少爷我只喜欢女孩子。”李舒克一脸嫌弃。
“行行行，不过你要是真惦记，先得过他身边那人的关，我看你打不过。”
“谁啊？”李舒克满脸疑惑，顺着乔怀宜示意的方向望过去，仔细打量了会儿不远处发呆的韩萧，瞳孔骤然一缩。
他猛地攥紧乔怀宜的胳膊，力道大得吓人，把乔怀宜吓了一跳。
“我想起来了！”李舒克声音压得极低，“我终于记起在哪见过季御清了，不光他，那个韩萧我也见过！”
“八年前我出门旅游，在一条老街，一对情侣拦住我帮忙拍照，就是韩萧和季御清，我当时还真心实意祝福他们俩来着！”
乔怀宜心口重重一沉，八年前……他下意识死死攥紧手掌。
景冉知道这件事吗？原来季御清身边的人，是八年前的前任。
李舒克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倒吸一口冷气：“所以季御清当初出轨的人，就是韩萧？”
见乔怀宜沉默不语，这便是默认。
他气得狠狠一拳砸在护栏上，胸口剧烈起伏，喘着粗气。他们没料到，竟是他多年前的旧情人。
李舒克转身就打算去找柯景冉。
“站住。”李文伟沉稳威严的声音响起，“你要去哪？”
“我去把景冉带回来，跟这种人有什么好聊的，我得把真相告诉他！”
“你是他朋友，凡事得替他多考虑。他俩早就分手了，现在把旧事翻出来，只会让他更难受。”李文伟耐心劝道。
一旁的周南连忙附和：“是啊舒克，别冲动，你现在冲过去，只会给景冉难过。”
李舒克转头看向沉默的乔怀宜，乔怀宜喉结重重滚动，安静思索几秒，“听叔叔的。”
李舒克不甘心地狠狠踢了一脚护栏，闷声不再说话。
晚风不停吹过露台，可乔怀宜心里半点平静都没有，他忍不住反复琢磨，季御清当初到底有没有真心爱过柯景冉？
几人谁都不清楚，此刻独自和季御清交谈的柯景冉，早就把知道真相。
大厅里。
空气中飘着淡淡的柑橘香薰。
柯景冉和季御清面对面坐在沙发两端，中间隔着一张茶几。柯景冉微微靠着沙发，从容松弛。
还是柯景冉率先打破沉寂：“真没想到会在这种地方碰见你。”
“公司组织团建，没办法只能过来。”季御清双手放在膝盖上，坐得拘谨僵硬。
“以前你最厌烦这种集体聚会，从来不肯参加。”柯景冉淡淡勾了勾唇角，笑意却没抵达眼底。
时隔这么久，季御清始终不敢抬头直视柯景冉的眼睛，只要对上对方平静的视线，心底藏着的亏欠和过错就无处遁形。
柯景冉不绕弯子，“韩萧知道你和我在一起过吗？”
“不知道。”
“也不知道你分手？”
“不知道。”
“也就是说，到现在他既不知道我的存在，甚至根本不认识我。”
“是。”
“你们也没有在一起？”
“没有。”
柯景冉微微前倾身子，目光落在季御清身上：“那当初我给你打电话，你为什么要骗我？”
“那阵子韩萧为了护我受了伤，我去看他，我怕你误会，就想着先瞒着你，等事情结束再跟你解释，我以为只要瞒住，一切就能回到原样。”
两人之间漫开漫长沉默，只有落地钟秒针滴答作响。
“当初你和我在一起，是因为放不下他；最后分开，也是因为他。”柯景冉轻声开口，“我不知道你们这些年发生了什么，但我能看得出来，韩萧心里还装着你。”
季御清终于抬起头，“在韩萧重新出现之前，我是真的以为，我和你能有长远以后。”
柯景冉轻声说道：“从前你跟我规划未来的时候，我满心盼着能和你走到最后，以为有盼头就能撑过所有难事。可到最后，我们还是没能拥有以后，不过现在我全都接受了，不属于我的东西，我不强求。我失去了太多，所以我珍惜身边每一个真心待我的人。我也真心希望，你能得偿所愿，过得幸福。”
季御清鼻尖发酸，声音带上明显哽咽：“景冉，你真的是特别好的人。”
柯景冉发自内心的笑出声：“我知道。”
三人拿来食材。
几人刚把东西摆上长桌，隔壁团建人群里，一道男声骤然响起。
“景冉。”
声音不算大，却像一块石头砸进喧闹里，两边人齐刷刷转头望过来。
柯景冉弄菜的手指猛地一顿，动作僵在原地，他慢慢直起身抬眼，视线对上不远处的男人——是季御清。
这一刻，露台上说笑、炭火滋滋作响的动静仿佛全都消失，周遭静得能听见晚风拂过护栏的轻响。
乔怀宜眼眉头紧锁的扫了一眼季御清，又落向他身侧站着的人，对方穿着浅灰色衬衫，眉眼柔和，正是当初和季御清一同出现的那个人。
他立刻侧过身，伸手接过柯景冉手里的东西，手轻轻碰了碰对方手腕，轻声开口：“没事吧？”
柯景冉轻轻摇头：“我没事。”
一旁的李舒克皱紧眉头，不满地嘟囔出声：“这世界也太小了，在哪都能撞上。”
乔家夫妇只听过柯景冉提过从前那段感情，从没见过季御清本人，可空气中紧绷凝滞的气氛，让二老下意识停下手里的动作。
季御清身着剪裁得体的深灰西装，没打领带，领口松开两颗扣子，径直穿过的人群，走到柯景冉面前。
几人地往两侧退让，给他俩腾出地方。
乔怀宜抬眼和季御清对视，两道目光撞在一起，没有半分友善。
季御清喉结滚了滚，带着藏不住的局促：“景冉，好巧，没想到能在这儿碰见你。”
柯景冉没接他的话，视线越过季御清，落在身后的韩萧身上，平淡说道：“他就是韩萧？长得确实很好看。”
季御清顺着他的话回头，韩萧也正望向这边，不清楚几人纠葛的他，弯眼笑了笑。
等季御清转回头，“景冉，对不起。”
“我说过，你不用跟我道歉。”柯景冉定定看着他，神色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他再次看向韩萧，方才季御清回头的瞬间，他看见韩萧脸上的笑意淡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层难以掩饰的难过。
察觉到柯景冉的目光，韩萧又扯出一抹纯真柔和的笑，柯景冉也扯了扯嘴角回应，只是那笑意浅浅浮在脸上，透着几分勉强。
“我们找个地方单独聊几句。”柯景冉看向季御清。
“好。”季御清立刻应声。
乔怀宜和韩萧同时盯着两人并肩离开的背影，直到两道身影消失，才收回视线。
二人目光猝不及防撞在一起，韩萧明显感受到乔怀宜身上扑面而来的敌意，完全不像刚才那个温和的男生，他轻轻摇了摇头，挪开视线。
不远处几个公司同事凑在一起小声闲聊，说话声清晰飘进韩萧耳朵。
“刚刚那个男人，是咱们总监的男朋友吗？”
这话像一道惊雷劈在韩萧头顶，他整个人僵在原地，指尖控制不住微微发抖。
另一个同事立刻反驳：“不可能吧，我在公司干这么多年，从没听说总监谈过对象，看他俩刚才那样，顶多就是普通朋友。”
“也是，说不定是我想多了。”
韩萧心神大乱，失魂落魄坐在一旁，垂着眼一动不动，脑子里乱糟糟的。
另一边，李舒克在乔怀宜耳边不停碎碎念。
乔怀宜伸手拍了下他乱动的手，目光瞟向烤架上快要烤焦的五花肉：“嘀嘀咕咕什么呢，肉都快糊了。”
“我总觉得季御清特别眼熟，可死活想不起来在哪见过，头都快想炸了。”李舒克烦躁抓了抓头发，“早知道当初就找人把他底细查清楚。”
乔怀宜拿过他手里的油刷，打趣地挑眉：“怎么，难不成你看上人家了？”
“呸！少胡说，少爷我只喜欢女孩子。”李舒克一脸嫌弃。
“行行行，不过你要是真惦记，先得过他身边那人的关，我看你打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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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起来了！”李舒克声音压得极低，“我终于记起在哪见过季御清了，不光他，那个韩萧我也见过！”
“八年前我出门旅游，在一条老街，一对情侣拦住我帮忙拍照，就是韩萧和季御清，我当时还真心实意祝福他们俩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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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冉知道这件事吗？原来季御清身边的人，是八年前的前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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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隔这么久，季御清始终不敢抬头直视柯景冉的眼睛，只要对上对方平静的视线，心底藏着的亏欠和过错就无处遁形。
柯景冉不绕弯子，“韩萧知道你和我在一起过吗？”
“不知道。”
“也不知道你分手？”
“不知道。”
“也就是说，到现在他既不知道我的存在，甚至根本不认识我。”
“是。”
“你们也没有在一起？”
“没有。”
柯景冉微微前倾身子，目光落在季御清身上：“那当初我给你打电话，你为什么要骗我？”
“那阵子韩萧为了护我受了伤，我去看他，我怕你误会，就想着先瞒着你，等事情结束再跟你解释，我以为只要瞒住，一切就能回到原样。”
两人之间漫开漫长沉默，只有落地钟秒针滴答作响。
“当初你和我在一起，是因为放不下他；最后分开，也是因为他。”柯景冉轻声开口，“我不知道你们这些年发生了什么，但我能看得出来，韩萧心里还装着你。”
季御清终于抬起头，“在韩萧重新出现之前，我是真的以为，我和你能有长远以后。”
柯景冉轻声说道：“从前你跟我规划未来的时候，我满心盼着能和你走到最后，以为有盼头就能撑过所有难事。可到最后，我们还是没能拥有以后，不过现在我全都接受了，不属于我的东西，我不强求。我失去了太多，所以我珍惜身边每一个真心待我的人。我也真心希望，你能得偿所愿，过得幸福。”
季御清鼻尖发酸，声音带上明显哽咽：“景冉，你真的是特别好的人。”
柯景冉发自内心的笑出声：“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