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认识您真是太好了!”

他的喊声惊起了不少栖息的鸟雀,但是纲吉毫不在意。

他大笑着赶到了前方等待着他的那人身旁。

他们在回家的路上遇见了一瘸一拐衣衫褴褛鼻青脸肿的邪见。

纲吉:......

“杀生丸少爷!”他如同看见了再生父母,看见了希望之光,满脸希冀的冲了过来。

杀生丸在他腾空的最后一秒优雅的闪了过去。

“走了,邪见。”

“......是。”

“再见啦!”纲吉红着眼眶对着两人的背影挥着手。

杀生丸顿了一下,最后才转身走进了纲吉家旁边出现的小巷子里。

看着两人完全消失的身影,纲吉揉着眼睛,走进了失去存在意义的大门。

他看到了她的母亲在废墟中哼着歌收殓着残存的物品,蓝波他们瑟瑟发抖着搂着奈奈的大腿。

纲吉:......

“啊啦,小纲回来啦,杀生丸先生走了吗?”

纲吉点了点头,他问:“......妈妈,这是什么回事?”

“你说这个啊。”奈奈笑着手背擦过了额头的薄汗,她说:“亲爱的和他的朋友们玩的太开心了现在一起去找今晚能住的酒店了喔,小纲你也快找找看看有什么要一起带着去的?”

纲吉:......

“怎么了吗?”

“......不......我只是在想刚才为什么不和杀生丸先生一起走......”

......

“所以说是火影啦,火影!”

沙发上一头金发的男人神情激动的回答着,他带着无比爽朗的笑容再一次对着家光解释:“职业是火影啦!”

家光额头出现了青筋。

所以说火影是什么东西啊!!!

“不,鸣人。”他身边一头红发的男人制止了好友,他抿了一口奈奈刚泡的热可可,说:“职业的话应该说是影,只不过你是火影,我是风影。”

家光的脖子上出现了青筋。

所以说影到底是什么东西!

你们这两个脸上都有纹身的家伙别想接近我的宝贝儿子!

他咬牙切齿的怨念着。

这时门铃突然响了。

奈奈急忙打开修好没几天的大门。

“您好,请问沢田纲吉是住在这里吗?”

有一个年轻的声音问着。

家光的眼中喷出了火焰。

又一个找他儿子的!!!

“啊啦,请问你是?”

“这份薄礼请收下,因为换了大门意外的有些不熟悉,啊,我叫夏目,是阿纲哥的弟弟。”

家光面无表情的看着奈奈又把人领了进来。

一上午这都三个了啊!亲爱的求你怀疑一下明明这么大个人却都要喊我们的儿子哥哥是一件多么恐怖的事啊!!!

有趣的是比他还要激动的另有其人。

“哦!夏目哥!”

沙发上的两人反而先激动起来,他们扑过去给了新来的茶色青年一个用力的拥抱,茶色的青年开心的抱了回去,差点挤掉了他怀里那只巨大的三色猪还是肉团的东西。

就在家光没忍住要暴走的前一秒,门铃又响了起来。

家光:......

还来??!!

奈奈兴高采烈去开了门。

“啊啦,你也是来找小纲的吗?”

“那个笨蛋大哥这么抢手的吗?”

有个听着懒懒散散的声音传了过来。

赤脚踩着地板,有个一头天然卷的银毛,睁着那双看着诈尸一样的死鱼眼,腰间别着木刀,衣服都不好好穿的堂而皇之大摇大摆走了进来。

家光开始颤抖的吸气。

“哟~”他看着客厅里已经出现的人懒懒露出了一个坏笑,“听说来看这个废柴大哥我能拿到一箱草莓牛奶,于是我来了。”

那个茶色的青年无奈的说:“来看望人该带东西的人是你才对啊......银时。”

“谁管啊。”银时翻着白眼,然后他对着面前的人张开了双臂:“来吧,你们这群傻子们。”

“银时!!!”

家光扔下手中沙发扶手的一角,他深呼吸了一下,在奈奈“诶呀小纲多了这么弟弟真好啊”的感叹中,他站了起来,张了张嘴:

“你们都给我滚出去啊啊啊啊啊!!!!”

门铃又响了。

作者有话要说:

终于赶上父亲节了。

果然这种节日就是要有迫害的对象才有意思啊(拇指 )

这次差点破万,我可真厉害(鼓掌 )

下次更新的时间推后,请见谅……

溜了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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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可以放开我吗?”

纲吉抽噎着气问,他现在和一只被人强硬抓着后颈皮给惯在地上的流浪猫没有任何的区别。

“彭格列。”

在他上方的男人又用那种仿佛投满聚光灯的话剧舞台上男主的语调和做派轻声说道,明明那种随时处在忧伤中宛若叹息的调调换在其他人身上只会让人觉得浮夸,而在他身上只会让人感觉恰到好处,或者说男人就像是会靠在下雨天的窗边用忧郁的眼神看着空无一人街道的流浪绅士。

“你的死因有也只有一个,那就是愚蠢至极。”

男人这般说到,微哑又富有磁性的低音像是在耳边呢喃一个夸奖。

纲吉:......

“额......对不起?”纲吉犹豫的问。

“......为了什么?”男人又问。

由于被人摁在地上,纲吉看不见男人的表情,他沉吟了一会,最后还是遵循着本心,他说:“为了您,先生。”

摁着他后颈的那只带有黑色皮质手套的手一下子松了力,皮革摩擦皮肤的奇异触感一下子消失了一大半,纲吉有些不自在的扭着得到了自由的脖子。

他突然听到了一声沉沉的叹息。

短短的一声带着太多太浓烈的情感,是现在的纲吉完全不会懂的色彩。

彻底松开手的男人把他扶了起来,漫不经心的稍稍替他整理着乱成一片的领口。

纲吉怯怯的看着他鸳鸯撞色一般的眼睛,小声的问:“您的眼睛感觉好些了吗?”

抚平褶皱的手指一顿,男人波澜不惊的睹了他一眼,红色的被烙上烙印的眼睛中闪过了什么,但是纲吉看不真切。

“死不掉。”

男人勾起了一边的嘴角,像是在嘲讽着什么。

“算了,走吧。”

男人也没管纲吉的领口是不是被抚平了,或者说他压根不在乎这个,他转过身,被金色发扣束缚着的紫色长发擦过了纲吉的侧脸,那股花香和腐烂的味道更浓烈了。

纲吉眨了眨眼,跟了上去,并且再一次偷偷拽上了男人的衣摆,他嗅着那个味道,微妙的觉得男人像一束半腐烂的玫瑰。

男人没告诉他到底会去哪里,于是纲吉在心里祈祷别真的是地狱。

他真的不太想要喝脑浆煮的味增汤。

两人一前一后走了好一会,在不知不觉中因为被纵容所以胆子其实大了很多的纲吉在犹豫和把自己憋死中毫不客气选择了前者,于是他轻声问:“......发生了什么开心的事吗?”

男人的脚步一顿,纲吉直接撞上了他挺阔的背。

捂着鼻子痛的眼泪都出来的纲吉在泪眼朦胧中看到了男人紧紧注视着他的眼睛,那双少见的不一样的眼睛让人总感觉能把灵魂吸进去。

“你发现了什么。”男人问,他眯了眯眼睛,这个小小的动作让纲吉感觉到了危险。

咽着唾沫,纲吉选择实话实说:“......感觉,您给我的感觉。”

第二次见面男人给纲吉的感觉不一样了。

第一次,男人像一个太阳暴晒下迷失在沙漠之中的流浪者,滴水未进,在沉思着要不要干脆溺死于流沙之中。

第二次,也就是现在,纲吉不知道该如何形容,但他觉得男人好像活过来了。

那个流浪者依旧处在沙漠之中,但他知道了方向,代表着绿洲的归途就在他的前方,他的双眼亮的惊人,他正在一步一步走向回家的路上。

纲吉小声的继续说:“感觉好像医院里家属收到医生『手术成功』的通知而兴奋的喜极而泣的一样额......”

他突然说不下去了,他好像反应过来什么。

纲吉陡然爆发出强烈的欣喜,他的双眼在黑暗中亮的惊人,过于庞大的情感刺激的他说话开始语无伦次起来:“......他他没事,那个前世......他活过来了是吗??!!”

男人突然挑了挑眉,他意味不明的说:“我有说过他死了吗。”

纲吉:......

好像的确是这样哦。

“对不起......”他发出了丢脸的叹息。

他刚好垂下的脑袋只能让他看见男人形状姣好的嘴唇,现在它们微微的弯了起来,看上去是在嘲笑面前这个垂着的乱糟糟的脑袋,但好像也没有很多的不屑的味道。

“什么都不做就等着别人对你一锤定音的宣判吗。”男人这么说,抬起头的纲吉刚好看见了男人纤长的睫毛垂下又扬起,彻彻底底露出了那双不一样的眼睛。

“我永远都不会流着懦弱的眼泪,纲吉。”

说完的男人头也不回的转身就走,纲吉凝视着他的背影,对于他几乎昭然若揭的话语,他终于想明白了。

他笑着说:“所以您找到他了,什么时候去接他回来,我能和他见一面吗?”

感到开心的纲吉一蹦一跳的回到了男人身后的位置一连串问出了很多的问题。

男人感到不满的看着他,脸上似乎写着『这个被宠坏的小鬼不知道自己很烦人吗』。

纲吉:......

他最后干巴巴吐出一句:“那您记得要保护好身体,我认为他看见您还是希望您全手全脚的......至少。”

男人睨了他一眼,身高差造成的威慑加倍,纲吉瘪着嘴苦哈哈的跟在身后不敢说话。

“不论多少次,我都会从轮回的尽头归来。”男人这么说着,他顿了一会,后一句话像是从喉咙里涌上来的叹息,“......在夺取他的身体之前。”

纲吉:???

刚刚是不是有什么很恐怖的话被说了出来?

他看着男人瞬间的表情就像是看见了该被银手铐铐走的可疑分子。

也该庆幸刚好男人转过了头没看到他的表情,过了一会反而是男人开了口:“为什么这么高兴?”

纲吉咽了口唾沫,轻声说:

“因为您可以和他见面了......?”

“这和你又有什么关系。”

“没有关系我就不能替您高兴了吗......?”

纲吉无辜的看着他,完全不知道为什么『没关系』和『不能高兴』之间有冲突。

男人无法忍受的撇了他一眼,再次深沉的叹息了一下,他骨节分明的手指摁住了太阳穴,刚好挡住了他的眼睛,也让纲吉看不见他大半的表情。

“......该死的,我就是讨厌你这一点。”他低低的发出了无法忍受的、咬牙切齿的声音。

纲吉:......

他做了一个给嘴拉上拉链的动作。

貌似缓过来的男人没有再看纲吉的脸,他大步埋头向前走着,如同在和谁较着气。

没办法只能跟上的纲吉也失去了开口的兴致,两人一前一后在黑暗中走着。

不知走了多久,男人终于停下了脚步,他说:“到了。”

差点又撞到他背的纲吉连忙抬起了头,他的瞳孔放大又缩小,血液开始倒流。

他看到了沢田宅。

“为什么不进去?”男人抱着臂,靠在写着沢田门牌的墙壁上。

纲吉才发现有光亮了起来,数不尽的光晕以这个沢田宅和他们为中心,向着四周迅速的扩散着,这片黑暗正在一点一点被剥离,熟悉的样貌流露了出来。

周遭的景象太过熟悉,以至于纲吉起了胆怯,他凝视着这片宅子,咽着唾沫,畏畏缩缩的问:“......这、这真能进去?”

男人貌似困惑的皱起了眉,光从上而下让屋檐的阴影落在了男人的眉眼之中。

“你家你不认识?”

看得出来他是真切实意的困惑着。

纲吉:......

他在瞬间有点想哭但好在忍住了,他耐着性子问:“为什么是我家呢?”

“你家你真不认识?”

男人的表情似乎变成了混杂着一分担忧九分怜悯的复杂。

纲吉:......

“如果这个真是我家的话......”纲吉深呼吸了一下,“那为什么现在周围的街道上一个人......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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