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无论被砍成什么样,他们都能嘶吼着下一秒复原。

“为什么都不能消失的说!”鸣人愤恨的看着把他们团团围住的妖怪们,“这不是都不能前进了吗?!”

“或许,它们就是不想让我们去到哪吧。”我爱罗小声的猜测。

他们困惑的却又完全信任的眼神注视着挡在所有人身前的杀生丸的背影,只有邪见看着杀生丸手中是爆碎牙而不是天生牙在心中默默泪流满面,他果然不应该意气用事脑子一热就跟了上来。

它们再一次团团围了上来,但是这一次杀生丸没有抬手,握着爆碎牙的手静静的垂在两侧。

弥勒挑起了一边的眉,他和犬夜叉默契对视一眼,“果然发现了啊......”

“你们把他怎么了。”

杀生丸终于开口,他的声线无比的平淡,听着让人感觉波澜不惊,但就是这般毫无起伏的仿若在说今天天真不好的调调却让犬夜叉他们听出了结冰的海平面下在经历地震的海底,无数的裂痕在交错、扩大,直至形成了数不清的巨大海沟。

“发生什么了吗?”没看出什么的玲小声的开口,她下意识看向了夏目。

夏目条件反射看向了银时,银时一脸你们有病然后毫不犹豫在两人充斥着问号的眼神里盯上了鸣人我爱罗。

两人:???

琥珀叹了口气,转头就喊:“姐姐!”

“你们怎么不问我啊!”邪见不屈的开始倔强。

众人:“那你知道吗?”

邪见一脸的理所当然:“犬夜叉你还不快告诉这群笨蛋!”

众人:......

“这群妖怪的恢复时间变短了。”靠近的珊瑚告诉了他们,这个最强的除妖师眯了眯眼,转瞬就发现了和原先几乎毫无差别的所在,这让玲的眼睛又亮了三分。

不过这位最强的除妖师很快就移开了视线,并没有把更深一层的真相透露出来。

“喂你们————”

一直安静着的戈薇终于开口,她凝视着这群把他们团团围住的妖怪,轻声说:“这里不是什么冥界吧。”

漆黑中无数闪着光的眼睛注视着他们。

“你们都是四魂之玉,对吧。”

有细小的喑哑笑声传了出来,随后在短短几瞬一传十,十传百,无数翻涌而起的音浪冲击着听力,整个世界在刹那都被哄笑声填满。

————不用找了

有声音响了起来。

————他会出现的

另一个完全不同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鸣人有些瑟缩的揉搓着手臂,它们一句一句太过柔顺的衔接就好像是一个人的说话一样,除去音调嘶哑的不同,听起来完全就是一个大脑在发号施令。

或者说......

某个想法的兴起让鸣人更加恶寒,他看了眼我爱罗,果不其然发现对方和他一样。

它们本就是一个意识。

————感觉到了吗,周围弥漫着恐惧的心灵

喑哑的哄笑声再次卷土重来。

————当他再次出现时,将会与我们合二为一

爆碎牙轰鸣着将它们挫骨扬灰,只是很可惜,下一秒后,所有化成灰的妖怪们又一次重新出现在了原地。

————没用的

它们颜色大小也不相同的眼睛注视着前方的杀生丸,其中闪烁的阴邪的目光是最好的嘲讽。

————缠绕着他的恐惧会加快他许愿的进程

————他终将属于我们

“开什么玩笑!”

戈薇怒斥道,这片空间太过奇怪,气流的流向与众不同,故她长长的黑发一直在向后飘扬着,就像她此刻怒不可遏的心情。

“绑架是犯法的啊混蛋们!”银时咬牙嘀咕了一句。

“把我哥哥还回来!”我爱罗吼得涨红了脸。

杀生丸静静的看着他们,尽管他手中的爆碎牙一刻不停在跳动着,金属的铿锵嗡鸣声或许就是他真实的内心。

他轻轻的开口:“为何是他?”

世界陷入了片刻的寂静,寂静之后是爆发的骤然的轰响。

它们絮絮叨叨说着各不相同,毫无逻辑关系的话,不过每一句都贪婪的让人作呕。

————强大美丽的异世界灵魂

————现在却极为弱小

————力量,无比强大的力量终将属于我们

————更高意志捧在手心中的宠儿

杂乱的声音猛然统一,瞬间爆发的音浪是先前的数百倍,就好像数不尽的人在同时齐声在大吼,犬夜叉他们不得不痛苦的捂住了耳朵。

他们齐声大喊着:

————我们将会永存。

“你们......”珊瑚不可置信的呢喃着,她恍惚的道:“你们想要对那孩子做什么......”

所有的声音都沉寂了下去,过了一会,他们意有所指道:

————我们的灵魂终将合二为一,四魂之玉永不会被摧毁,永不会消逝

————他的灵魂将在玉中沉睡,永生永世

“开什么玩笑!”犬夜叉怒吼道,愤怒让他再一次举起了铁碎牙,“令人作呕的贪欲,你们只不过想要分食他的灵魂让自己活下来而已!”

————强大的耀眼灵魂能让四魂之玉的恩怨永世轮回着,玉永远也不会被摧毁

它们低低的笑了起来:

————如此耀眼的光却太过脆弱,这么轻易的就能被捕获

“脆弱?”杀生丸看着它们突然冷哼一声。

他一字一句的说:“他从不弱小。”

它们巨大的眼睛注视着杀生丸,然后齐齐弯成诡异的弧度,像是一个个不屑的讥讽。

————如果他忘记了一切呢

细细碎碎的笑声又响了起来。

————如果是忘记了一切包括你们所有人的最开始的他,会不会在黑暗中许愿呢

嗷呜一声悲痛的大喊猛然响起,是银时,只见他悲痛的抱住了他的脑门:

“完了!那废柴没了啊!”

众人:......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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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红的影子一直在跟着他。

纲吉无比惊恐的确认这一点。

好像就自那天开始,他无时无刻能发现那个扭曲的、阴暗的影子。

纲吉在盛夏天用被子裹满了全身,他躲在其中瑟瑟发抖着,就好像羽翼未丰满的雏鸟只能在暴雨中瑟缩的蜷在巢的一角,痛苦又煎熬的等待着黎明的到来,他现在就如同那暴雨中的雏鸟,每一分每一秒都在煎熬。

他没有选择开空调,外面的骄阳依旧热烈,纲吉却拉上了全部的窗帘,他就是选择在盛夏中把自己蜷缩在了被子里,并且浑身冒着冷汗。

盛夏的骄阳似乎唯独带给他的不是火辣,而是触及骨髓的阴冷。

整个房间的光源全靠顶灯幽幽散发的白光,纲吉露出的那双满是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不远处摊在地上的一滩死白的光晕,它和书柜落下的影成了泾渭分明的两处,刺激的让人眼睛酸痛。

纲吉瑟缩的用手指牢牢抓握着卷在身上的被子,关节用力到发白,掌心里全是黏糊糊的触感,不止是掌心,他的后背他的前胸早就被冷汗覆盖不知多久了,冷汗不断被高温焐热又继续潮湿,纲吉恍惚中觉得自己陷阱了沼泽中,缠绕着他的只有泥泞,他正在越陷越深,泛着腥气的泥土已经挤压上了他的胸膛。

他开始无法呼吸。

纲吉颤抖着把自己蜷缩的更紧一点,湿透成一缕一缕的发丝黏腻在他的脸上,更衬的那张脸白如死灰,全然没有一丁点血色。

笃笃笃————

低沉的敲门声响了起来。

纲吉如同惊弓之鸟一般狠狠颤抖两下,被血丝覆盖的眼球死死盯着房间的门,妄图用视线灼穿整个木门。

“小纲,你还好吗,妈妈我要进来了喔。”

纲吉不知道该不该庆幸来的人是奈奈。

“你还好吗?”奈奈无比担忧又关切的问,她略有些着急的看着纲吉明显离正常还有段距离的举动。

纲吉空洞洞的看了她一会,迅速回答道:“我没事啊。”

奈奈担忧的看着他,放下了一看就是刚熬好的放在托盘上的粥,她慢慢向着纲吉走过来,柔软的手掌撩起了湿透的额发,覆上了纲吉的额头。

“糟糕,你烧的好厉害!”奈奈担心的看着儿子烧迷糊的脸。

纲吉睁着涣散的瞳仁看着奈奈虚散的影,眨眼也盖不去一条一条的血丝,他为奈奈手掌的温度而瑟缩了一下。

“我没事.......”他含含糊糊回答,“只不过有一点不太舒服而已......”

“我可不这么觉得!”奈奈嗔怪的念了他一句,但手上还是心疼的让儿子躺平,扯开了几乎被缠死在身上的被子,坐在床边顺了一下儿子的额头后,奈奈无奈的向着窗台的方向走去。

“要开窗通风啊你......为什么要拉窗帘呢?”

走开的奈奈没注意到儿子瞬间又把被子裹了回去,恍惚的瞳仁猛地开始紧缩。

“不要————!!!”

奈奈为那骤然响起的可以称得上是凄厉的嘶喊惊恐的条件反射松了手,被撩起一角的窗帘又垂落了回去,反射着光的玻璃只出现了一瞬。

“怎、怎么了吗?”

奈奈还维持着刚才被惊吓的余韵,她扭头却看见了......状态似乎比她更处在受惊中的儿子。

纲吉坐了起来,裹起的被子松松垮垮半挂在他身上,露出了里面几乎湿透的棉质体恤,他大喘着气,寡淡的嘴唇开合不断,冷汗又一次湿透了他的脸颊,正顺着鼻尖滴落下来,纲吉畏缩着惊恐的看着奈奈,满是血丝的眼睛里是浓到要溢出来的惊惧。

“没事啊。”纲吉嘴角缓缓扯出一个毫不对称的弧度来,整个人的神情看着极为恍惚,惨白的光从顶上在他脸颊上落下了斑驳的影,他的瞳仁亮的吓人。

“不要拉开窗帘。”纲吉再一次重复,喑哑的嗓音听着有着渗人。

“我只不过有一点中暑而已,没事的妈妈。”

这么解释的纲吉已经考虑不到奈奈可能问“中暑为什么要把自己裹起来为什么不能拉窗帘”之类的问题,他现在满心满眼只求维持原状。

“我真的没事的,妈妈。”

奈奈半信半疑的看着他,在纲吉的连番催促下没有再次选择拉开窗帘,她轻手轻脚打开了空调把室温调整到了适宜的温度,捋着儿子汗湿的额头她再一次担忧的问:“不用去医院吗?”

纲吉微弱的摇了摇头,他看着奈奈虚弱的笑了起来:“我没事的,只是最近不太舒服,继续休息就好了。”

奈奈选择相信儿子,在喂了儿子小半碗粥后看着儿子放松下来的身体,她轻手轻脚走到了门外,临走时她不放心的叮嘱:“妈妈我要出去一趟,有不舒服的话等我回来就去医院。”

“好的,妈妈。”纲吉冲着她笑。

奈奈走后,寂静又重新占领这个房间。

纲吉颤抖着又把自己蜷缩成一团,他抖得更厉害了。

他涣散的视线不自觉移到了窗台的方向又顷刻间挪开了头。

呼出的气息都带着捎不去的惊恐,纲吉在盛夏的季节心下冰冷如海。

他静静又涣散的想着,他完了。

就在刚才,就在奈奈掀起窗帘的刹那,哪怕被藏起来的玻璃只出现了一瞬间,纲吉也从那上面一闪而逝的反光中看到了那个血红的模糊不清的虚影。

他跟上来了,他缠上自己了......

纲吉痛苦的回忆着,好像就自那天开始,他从任何一个能反光的角落,都看到了那个挥之不去的血红的影子。

一开始纲吉安慰自己,他只不过最近总是会恍惚,没休息好而看见的幻觉而已,毕竟妈妈就什么都没发现。但是渐渐地,无论纲吉如何让自己休息与放松,那个身影都如同一束点燃他神经的火苗,压得他喘不过气来,他陷入了越休息越疲惫的恶循环中。

镜子反映的影响总是最清晰的。纲吉不太记得某天他洗漱时一抬头看到镜子里那个清晰的翻滚着血雾还在滴滴答答流血的虚影时是什么反应的了,他可能尖叫了,也可能磕到了头,毕竟影子就在他的身后,一只流着血貌似在腐烂的手正要拍上他的肩膀,浓郁到让人作呕的血腥气让纲吉的头脑发晕。

其二就是玻璃类的东西。纲吉现在已经不出房间了,毕竟他总不能把家里所有的玻璃都遮盖起来。他到现在还能回忆起全身无时无刻都仿佛被监视的错觉,玻璃类的制品太多了,纲吉一抬头,他发现浴室的玻璃上倒映着流血的影子,它滴落的血污在地上拖得老长。纲吉拿起玻璃杯刚要喝水就看见倒影上一只腐烂的手正向着他头顶的方向伸出来。

剩下的只要能反光倒影点什么的东西都让他退避三舍,纲吉已经记不起他看到金属色的水龙头上出现了血红的色彩是什么感觉了,他可能已经麻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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