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还有他踩着自己小腿的脚,和架在脖子上的利刃。

真可惜,还以为能跑掉的啊......

纲吉露出了笑容。

夏目大喘着气奔跑着,他紧紧拽着玲的手不敢放,脸上烧出了通红的一片。

“阿纲哥、阿纲哥他......”玲语无伦次下意识跟着他的脚步喊道。

“我知道的。”夏目急促的说,他头都没有回,“玲,但是我们最重要的就是要跑掉,杀生丸先生忍着不适还在战斗,阿纲哥不管怎么样也要让我们先跑,那我们就不能让他们失望知道吗!”

“嗯......”玲带着哭腔点头。

“我们能跑一个牵制住杀生丸先生的砝码就少一个,所以,绝不能被抓住!”

两人牵着手在看不清前路的山崖上孤独的奔跑着,月光降临在他们身后。

翅膀在空气中掀起的波纹声响起,似乎就在两人身后,不紧不慢的跟着。

“该怎么办?”玲问。

“哈!当然去找银时他们啦!”夏目对她露出了一个笑容,“他们肯定跟来了,不管是银时鸣人还是我爱罗,就连邪见爷爷也是一定会跟上来的。”

“他们一定会来接我们回家的啊!”

在两人快要力竭之时,听到了熟悉的大喊。

“趴下!”

是银时。

照做的两人捂着脑袋飞扑在地上,原本头顶的地方出现了汹涌的大火,火消之时二人回头只看见了被烧成灰的最猛胜。

“邪见爷爷!”玲欢呼一声扑了上去。

夏目由衷的笑了起来:“你们太慢了啊,我和玲跑了很久诶!”

“哈?”听了这话的银时气不打一处来,他一脸的青筋:“你知不知道要不是你们东绕西绕的我们早在五分钟前就可以解决了啊!你们两个是田里的土拨鼠吗这么能窜!下次逃命给我走直线啊魂淡!我们为了堵到你两前面有多累知道嘛!!!”

夏目缩着脖子躲过银时的唾沫星子,他余光看到了有气无力随便玲□□的邪见还有躺在地上如同死狗一样吐着舌头的鸣人和我爱罗。

夏目:.........

“喔,你真的很好强啊,其实连站都站不稳了吧。”蛇骨吊儿郎当的用蛇骨刀拍打着肩膀悠闲的像按摩一样。

“谁让你受不了结界呢?”他嘴角挑起一个狰狞的弧度,分开了才一会的蛇骨刀和斗鬼神又碰撞在一起。

被迫观战的纲吉垮着个批脸,一脸生无可恋的看着面前的噼里啪啦。

杀生人若无其事的打斗让纲吉突然想起了一句话:我变弱了,也不代表你变强了。

而且他们两人的打斗很费腿啊,光就他和睡骨两个观战的都跟着差不多走了要二里地,再远都要出山了吧......

嗯?

纲吉一愣,出山?结界?

他顿时用敬佩的目光看向了杀生丸。

果然超难受吧......

而且看着杀生丸比起当代爱豆还要专业的表情管理......不愧是史上最帅白柴啊!

“喂!”蛇骨咬着牙对着睡骨大喊:“你可千万不要离开山啊!”

“你不说我也知道。”睡骨攥紧了纲吉的衣领,“你才是赶紧解决掉这个一脸冷漠的人吧。”

“啊哈!”蛇骨笑了出来,“看见了吧,敢乱动的话那个小子就没命了喔。”

他紧盯着杀生丸,希望能从中看到一丁点的情绪,但最后也只是撇了撇嘴,“你可真冷酷。”

“反正他们没命也是早晚的事。”

“早晚的事吗。”杀生丸重复了一下他的话,然后脸上终于出现了自他出现以来第一个表情。

他冷哼了一下,嘴角勾起一个不屑的弧度,就好像面前的蛇骨只不过是一个跳梁小丑。

“......你这个家伙!”蛇骨看上去被激怒了,他狰狞着脸咆哮。

杀生丸在蛇骨刀袭来之际突然回头看了纲吉一眼。

——然后在蛇骨刀的刀锋下向后扔掉了手中的斗鬼神。

纲吉的头脑一片空白,他其实也没懂杀生丸看他的一眼里有什么含义,但是在他的大脑重新启动前他的身体已经动了起来,仿佛身体比起混乱的思绪先一步理解了对方的含义。

他用尽全力向一旁扑去,连带着桎梏他的睡骨不得不和他一起移动着,虽然只是忽略不计的距离,但也够了!

斗鬼神干脆利落刺穿了睡骨带着武器的肩膀。

看样子手臂短时间不能用了,纲吉想笑出声,他趁机在睡骨不可置信时强硬的挣脱了出去。

与此同时杀生丸用身体硬抗了一下蛇骨刀的攻击,在弹飞的蛇骨刀和蛇骨惊讶的眼神里——他的手臂洞穿了蛇骨刀胸膛。

“杀生丸先——哇啊——”

纲吉一脸蒙逼的看着睡骨用仅剩的手死死抓住了他的脚踝。

“我怎么可能放跑你呢?”他低低地笑出声。

我是哪里惹你了吗?

纲吉觉得自己想哭,他简直是天大的无辜。

“......仔细一看,你可真是个美男子啊。”蛇骨嘴角不停流着红色的血,他直起被捅穿的身体,笑的表情都扭曲了:“真可惜啊,我们不会这样就死了。”

“蛇骨,你还在干什么!”睡骨用腿压着纲吉的小腿,能动的手把斗鬼神从肩上拔了出来,被随意扔在一旁的刀发出了锵的一声嗡鸣。

“我终于可以杀死你们了!”他癫狂的喃喃道。

蛇骨狂笑着用力搂紧了杀生丸的身体,他满意的终于看到了这个一直面无表情的大妖,那张名为冷漠的面具上出现了一道裂痕。

他也癫狂的喊:“笨蛋,太迟了啊!”

纲吉怔怔的看着在瞳孔里放大的利刃,还有金属碰撞产生的剧烈火花,他最后看到了睡骨不可置信的脸。

就在他愣住的刹那,带着破空声的箭矢袭来命中了睡骨的喉咙。

一箭封喉。

抱着斗鬼神从瞳孔都放大的睡骨身下匆忙逃出,纲吉瘫坐在地上,他看着怀里的斗鬼神,刚才这玩意突然出现在他手心里,他身体下意识动了起来用斗鬼神扛住了睡骨的武器,最后那个利爪只是擦过了头发。

幸亏他小时候缠着人家玩刀玩剑给他看,还要教他,不过纲吉自己都没想到他居然还记得。

纲吉喘着粗气看到了箭矢的主人,一位骑着马的巫女。

纲吉:!!!

裂成两半的船的另一半出现了啊!

桔梗看着有些不适,她撑着弓一步一步向着倒地的睡骨走了过去,面容清冷却又让人觉得哀伤。

被杀生丸挥开的蛇骨捂着胸口,惊恐的看着走来的桔梗,呲牙咧嘴的跑远了。

桔梗绕过了他们,她最后跪坐在睡骨身旁,脸上出现了淡淡的笑容。

和破风箱似的纲吉还在喘气,他才发现杀生丸不知何时走到了他身边,纲吉想拽着他的衣摆借力站起来,但是又不敢,最后可怜兮兮的摔了三次才爬起来。

“......桔梗小姐。”睡骨带着柔和的笑意开口,“我终于回来了。”

“请拿掉我脖子里的四魂之玉吧桔梗小姐。”他笑的仿佛快要消失,“这样我就会变成白骨了。”

桔梗轻柔地问:“你想要选择死亡吗?”

“嗯。”睡骨说。

“我才想起来,我原来死过一次,在我生前,我很迷茫,什么是对的,什么是错的......生为医师,站在治病救人立场上的我......亲手杀死了别人。”

“另一个我杀死了很多人,身为大夫的我,完全无能为力......”

睡骨的瞳孔开始浑浊,他低低的喃喃:“全部都是我的错......我的灵魂不会得到救赎......”

“才不是!”

属于少年的清朗的声音打断了他们,两人回过头,看见是刚从另一个睡骨手里逃出的少年。

少年灰头土脸,但是那双眼睛清澈的像是一片湖水。

“才不是这样!”他又一次大喊着重复。

“人类本来就是心里有着好与坏的生物,睡骨先生你根本没有输啊不是吗!”少年喊的又快又急就像要把所有的感情都一次性宣泄出来一样。

“你保护了我们啊。”少年揉着眼睛看着他们,眼眶泛红,但是眼眸澄澈,“睡骨先生不是一路都在保护我们吗?”

“......不,纲吉。”睡骨平和的看着他,嘴角的笑容苦涩又艰难,“我一定还会重蹈覆辙,我已经......”

“那么那群孩子们呢!!”少年大喊。

“就连我都能发现的那群就躲在房子里的孩子,另一个睡骨先生却好像什么都不知道,这一定——一定是睡骨先生保护了他们,就好像一路保护着我们一样。”

睡骨流下了眼泪,“但是你们还是受伤了啊。”

“不。”少年露出了坚定的笑容,“直到现在,我心里的睡骨先生也是那个把我们从水里救起来,发现我们害怕会避开我们的最温柔的睡骨先生,能发现我受伤的腿,愿意背着我走路,会安抚玲和夏目,会扶起倒地的石像还有抹掉灰尘,笑着把玲和夏目背在肩上的会提醒我走路小心的睡骨先生最温柔了啊。”

睡骨默默的看着拥护他的少年,他突然笑了出来,笑容悲伤却又带着释然,他一边流着泪一边脸上带着笑容,眼泪全都沾湿了身下的尘土,狼狈但又宁静,他喃喃着说:“......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

少年笑的柔和,他轻柔地说:“没关系,我原谅你了。”

睡骨带着满足的笑容,他笑着望着桔梗:“拜托你了,桔梗小姐。”

周身气质清冷的女巫带着融化般的笑意点了点头,她伸手就要拿出被净化的四魂之玉。

闪着寒光的蛇骨刀先一步而至,它斩断了睡骨的喉咙,裹挟着四魂之玉弹回了原处,远处在雾气中蛇骨对着他们露出了挑衅的笑容,他挥了挥掌心的四魂之玉碎片,“这个,我当成遗物收下了。”下一秒就消失在了缥缈的雾气里。

“睡骨大夫!”

“睡骨先生!”

睡骨反而笑的坦然,“这样就好,这样就好......”他呢喃着。

他的身体开始化成细沙,金黄的闪着光的细沙漂亮的就像不应该存在在这里,他最后转过头,一如既往柔和的看着那个少年,“拜托了,替我和——”

他消失在了风里。

风扬起金黄的细沙拂过了纲吉的头顶,就好像那个为了孩子会把肩上护甲摘掉的男人满是茧的手掌最后一次带着安抚与寄托抚着少年的头发。

“好的。”纲吉笑着看向了随风而去的黄沙。

留在原地的只有一具安息的尸骨。

纲吉看着像是在祈祷的巫女,他鼓起勇气:“那个桔......巫女姐姐,感谢你救了我。”

桔梗看着他,说话又轻又柔:“没有受伤吧。”

对方柔和的善意的视线让纲吉红了脸,他磕磕绊绊说:“没、没有。”

“抱歉,一定吓坏了吧。”

“不不不没有!”

就差九十度鞠躬的纲吉听到了身后衣料摩擦的声音,他一回头,只看到了杀生丸远走的背影。

纲吉:......

“希望下次再见。”纲吉冲桔梗颔首,急急忙忙去追杀生丸的脚步。

“......那个杀生丸,您的伤还疼吗?”纲吉犹犹豫豫的问。

杀生丸停住了脚步,跟在后面的纲吉只看到了他有着妖纹的小半张脸。

“愚蠢。”

纲吉:......

被、被骂了......

他撇着嘴,索性杀生丸骂完了也没有揍人没有赶人,还迁就着纲吉受伤的腿放慢了脚步。

过了一会他听见杀生丸低声道:“那个女人也和那些人一样,是带有白骨和坟土味道的亡者。”

纲吉张了张嘴,他说:“那还真是辛苦啊。”

杀生丸的脚步顿了一瞬,然后立刻加快了起来。

纲吉:......?

“阿纲哥——”参差不齐的声音陆陆续续响了起来。

纲吉终于露出了灿烂的笑意,眼中波光粼粼。

“我在这里——”他毫无形象的又跳又挥手着。

玲直接撞进了他的怀里,纲吉搂着她,鼻尖嗅到了熟悉的气息,他陡然轻松起来。

“对了。”玲仰着头问,就连赶过来的鸣人我爱罗夏目银时都是一脸疑惑和不忍直视,邪见看上去惊恐到快要哭出来了。

“阿纲哥,你为什么抱着斗鬼神啊?”

纲吉:诶?

诶?诶?诶?

纲吉:......

要死了啊啊啊啊!

“杀生丸先生十分对不起啊啊啊啊!!!”

纲吉,捧着刀,土下座。

等等,为什么他拿没事来着?

作者有话要说:

大狗子:这孩子傻到没救了,下一个!

有一个强有力的金大腿这件事让纲吉痛并快乐着。

杀生丸过于强劲的实力还有独来独往的性格造成的后果让纲吉形容就是......

嘞?这是哪里?我们为什么要往这走?

诶,剧情到哪一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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