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当然。”犬夜叉露出了尖锐的犬齿。

......

“这次有闻到什么味道吗?”顶着一头被吹乱的发,弥勒在云母背上问道。

“有神乐那家伙的味道,还有其他的熟悉不熟悉的味道。”跳跃着赶路的犬夜叉一想到自己又中了调虎离山之计速度下意识又快了几分。

弥勒和珊瑚无奈的对视一眼,两人只好拜托云母加快速度。

“但是,那个另外的味道真的很熟悉,好像在哪里近距离闻过。”犬夜叉疑惑道。

“那不是当然嘛。”弥勒奇怪的说。

“纲吉也被抓了啊。”

犬夜叉:?

他下意识用了脚刹,激起了一大片的尘土,害得七宝在灰尘里不停呸呸呸。

“你说什么??!!”

“你没发现吗犬夜叉?”差点从云母身上滚下去的珊瑚直起身体,“你来的时候剩下的孩子们就在我们身边啊。”

犬夜叉:......

他真的没注意。

四人互相望着彼此,一时间竟无语凝噎。

在这气氛都凝固的时候,七宝感受到了脸上的阴影,他一脸惊恐的抬起头。

狰狞的双头大妖在雷霆里咆哮,伴随着震耳欲聋的一阵一阵的怒吼,银色长发的大妖立与其上,一头长发在狂风中飞舞。

弥勒的声音诡异的平静:“......果然来了呢。”

珊瑚:“......是呢。”

犬夜叉:你两为什么说的这么习惯啊!

上面的似乎也有人发现了地上的他们,一头金发的鸣人干脆站了起来兴奋的挥着手:“犬夜叉哥哥你们好啊——”

弥勒和珊瑚微笑着挥手。

犬夜叉:你们为什么要挥手啊!

犬夜叉鼻尖那让他厌恶的味道越来越浓烈,他不自在的皱着眉,刚好一直旁若无人的杀生丸垂下了视线。

兄弟两毫不意外的对上了视线。

一个是由愤怒燃起的熊熊大火,一个是仿若被淬成冰的冷漠。

当然,如果这时候一定要找句话概括一下这个名场面的话,可以是——

哟,原来你也丢人了啊?

杀生丸似乎厌恶的嘁了一声,干脆跳下坐骑,先一步飞走了,留下身后一群喊着“等等我杀生丸先生/少爷”的人拼命的追。

七宝喃喃:“走了啊......犬夜叉?”

“怎么了吗犬夜叉?”发现某人不对的弥勒和珊瑚急忙追问。

犬夜叉默默无声的低着头,他的身体不断的开始颤抖。

“开什么玩笑!”他突然一声爆喝,七宝被他吓的差点从珊瑚肩上滚下去。

“怎么可能输给那混蛋啊!等着我啊戈薇!!!!”

极速飞奔起来的犬夜叉一下子消失在了七宝等人的眼前,只留下一串长长的灰尘组成的痕迹,他的呐喊响彻云霄。

七宝磕磕绊绊的问:“......追、追追吗?”

作者有话要说:

二狗子:别问,问就是后悔(指自己中了调虎离山计)

大狗子:别问,问就是后悔(指同意崽子们自己觅食)

啊,真不愧是兄弟两啊,犬大将的在天之灵一定特别欣慰(战术后仰.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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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面尴尬的简直让人窒息。

让人尖叫的窒息在这方寸之间蔓延。

不知是不是被他们怼到无语的夫人阴沉着脸,那阴森森的视线总让人联想到从教室后门玻璃上印出的属于教导主任的半张脸。

和教导主任......夫人对视着的纲吉,心底慢慢发凉。

一种说不出的沉坠感袭击了他的心脏,那感觉硬要形容就如同课堂上带着黑框眼镜的数学老师推了推镜框,镜面反射着让人心悸的寒芒,她面无表情巡视了台下一群不敢和她对视的学生们,轻声说:

“下面我请一位同学到黑板上来解题。”

而连黑板上题目都没看懂的你,甚至连数学老师的姓氏都不清楚的你,在下一秒和她对上了视线。

纲吉:......

突然好冷啊......

他咽了口唾沫,冷汗自鼻尖而下。

在连时间的走势都变得混乱的时刻,纲吉的汗毛竖起,紧绷的肌肉让后颈带着让人牙酸的麻木,某种从刚才开始就让他不断心悸的源头似乎就要浮出水面,纲吉觉得他好像发现了什么,但这个结论却让他更加不寒而栗。

夫人,好像从她出现后,就没有眨过眼......

纲吉张了张嘴,他耳边一瞬间只有自己牙关颤栗的声音。

简直就是人偶一样......

“......说话的并不是这个女人。”

他听见了戈薇的喃喃,纲吉转过头去,与惊疑不定的戈薇对上了视线,两人都从对方的眼神里获得了肯定。

这个女人,不是活人!

“犬夜叉不会来了。”突然有个声音说。

“杀生丸也不会来了。”它继续说。

纲吉:......?

开玩笑呢?

戈薇:......?

认真的吗?

夫人怀里的婴儿轻微的动了动,于是纲吉他们看到了一双紫色的眼睛。

不带一丝感情,冷漠的如同沙漠中布满空洞的岩石的一样的眼睛注视着他们,婴儿的声音偏中性,充满磁性的声音简直不像是一个婴儿,每一个说出口的音韵仿佛都充斥着来自地狱的、阴暗的、让人作呕的煽动性。

而听者,就是被他操控着在刀尖起舞的傀儡。

他说:“犬夜叉正在发了疯一般的寻找着桔梗。”

“杀生丸为自己少了一个累赘而高兴着。”

诶?

“纲君,这个婴儿是奈落的分身啊!”戈薇不可置信的喊道。

因为被绑着手脚,戈薇只能用膝盖摩擦的地板的方式移动,她几乎是有些不计代价般的全速移动到纲吉身前,把他挡在了身后:“把这个孩子放了!”

“做不到。”婴儿面无表情的说,“奈落在意这个小子。”

纲吉一脸惊恐。

自己是个婴儿却把年龄是它十几倍的少年喊做小子?这也太吓人了吧。

夫人突然抱着孩子站了起来,婴儿那双没有起伏的眼睛又看向了戈薇:“刚才说过了吧,你是唯一能看见四魂之玉碎片的人,我们需要你的眼睛。”

木偶一般雍容华贵的夫人怀抱着婴儿,极具有压迫感的一步一步走了过来。

当众挖眼这也太不适合少年漫了!纲吉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他想干脆直接扑过去撞翻两人好让戈薇逃跑拉倒,反正能跑一个是一个。

天真到想当然这么做的纲吉刚直起了身体,下一秒直接被人摁在了冰凉的木质地板上,动弹不得。

他被人摁着半张脸砸到了木地板上,透过那双细腻的手指的缝隙,纲吉看到了神乐勾起的红唇的一角,嘲讽的弧度格外的真实。

纲吉默默垂下眼,背过去的手用着扭曲的方式撕扯着绳子。

让他内心突然产生剧烈庆幸的是,他深刻知道了自己并不是一个人的事实。

他感受到了一股寒气。

那双手很冰,握着他手时却宽厚又有力。

“你那是什么恶心的眼神,小鬼。”

神乐不爽的瞥着他,嘴角的弧度逐渐变得冷硬,她的指尖开始用力,于是纲吉脸上的皮肤都凹显出她的指印。

“神乐。”

被夫人抱着走近的婴儿不带感情扫了他们一眼,好像完全不在意做为人质的纲吉的下场。

“替戈薇解开绳子。”

傀儡一般的夫人僵硬的蹲下了身,刚被解开绳子的戈薇下意识惊吓的向后退,然后被神乐摁住了肩膀,仿佛献祭一般推向了默默看着她的婴儿。

婴儿伸出了手,他小小的白嫩的手掌在抓握着,与被迫靠近的戈薇的眼睛近在咫尺。

“......不要。”戈薇喃喃着,她的瞳孔里倒映着婴儿放大的抓握的手掌。

“你在害怕什么。”婴儿嘲讽的说,“你以为我会——”

砰——

他脸着地了。

陪伴他的还有傀儡一般后脑勺着地的夫人,夫人僵硬的维持怀抱着什么的姿势,倒在地上如同一条被晒干的僵硬的咸鱼。

世界安静了。

戈薇眨着眼,她现在突然连害怕的情绪都没有了,顺便一提,她还听到了身后倒吸一口凉气的声音。

她转头看向了罪魁祸首。

纲吉蹲在她身边呲牙裂嘴捂着通红的额头,一边吸着凉气,看到戈薇莫名的视线后他颤巍巍竖起了大拇指。

“......我的同班同学是一位天才棒球手。”他磕磕绊绊的说。

“我可能......从中获取了某种灵感。”他说的一本正经。

戈薇张了张嘴,她也不太想问所以灵感就是把自己当成球一样砸过去之类的话,她问:“你知道就算他们倒了我们也还是逃不掉的吧。”

“当然。”纲吉耸了耸肩。

“但是他们让你害怕了不是吗?现在开心点了吗?”

戈薇认认真真看了一眼因为手短腿短在地上扑腾但死活翻不了面的婴儿,她憋着笑意沉吟了一会。

“真是好球啊,纲君。”她最后说。

“你们以为我会挖了你们的眼珠吃下去吗?”不管再怎么扑腾还是翻不了身最后被神乐抱起来的婴儿说,看样子他还想接上刚才的话题,他维持着似笑非笑看起来霸道无比的表情,好像这样就能让大家无视他刚才扑腾的像是被摁翻的野驴一样的惨样。

“那个......”纲吉弱弱地开口。

“你流鼻血了啊。”

“事到如今还想着垂死挣扎吗。”维持着霸总表情的婴儿顶着出血量超大的一脸血,顽强的想要把往诙谐场面一去不复返的话题拉回来。

“出血量超大啊真的。”

“你闭嘴!”

婴儿死死的怒视着纲吉,他闭着眼很用力深呼吸了一会,然后伸出小手想要埋进戈薇的怀里,戈薇一脸嫌恶,那表情就像看见了在茅坑里打滚的狗子发现你后欢喜的向你奔来。

“......我比较喜欢干净的孩子。”戈薇尽可能婉转的提出意见。

婴儿似笑非笑的表情消失了,他顶着一脸血突然面无表情,眼神格外的幽深。

纲吉意外注意到充当合格托举工具人的神乐扭过了头,嘴角的弧度就没有下降过。

“神乐。”婴儿不带感情的喊了一声。

于是神乐又变成了那幅厌食脸,随意的把孩子扔进了戈薇怀里。

“戈薇姐姐!!”

“纲君......”戈薇像是机器人一样缓慢又僵硬的转过了头,

“怎么了吗?”纲吉着急的问到,“难道戈薇姐姐你有洁癖吗?是洁癖犯了吗?”

戈薇:......

她带着无法言述的表情喃喃:“不......这孩子就好像在窥视我的内心一样。”

戈薇慢慢低下了头。

“......犬夜叉不会来了。”她垂着头喃喃。

“......犬夜叉去找桔梗的下落了,他不会来救我。”

戈薇带着凄惶的笑意,喃喃的说着什么。

“终于找到了。”

婴儿把头转向了纲吉的方向,他没有一丝波动的眼睛死死注视着纲吉,一字一顿的说:

“心灵的暗处。”

纲吉看看突然变身为三流烂言情剧女主说着狗血台词的戈薇,又看了看了死死盯着他的婴儿,他咽了咽口唾沫。

他陡然升腾起一股和去看牙医同等级的恐惧感。

这不是什么心灵的暗处,这是社死现场。

纲吉无比确信。

婴儿对着纲吉伸出了一只手。

“来吧,紧紧抱着我,让我们的灵魂合为一体。”

纲吉默默看着他,把头摇成了拨浪鼓:“有话好说,请『务必』带我一起走!”

神乐用扇子遮掩着弯起的唇角,她带着某种笑意问:“自愿吗?”

纲吉又看了眼喃喃说着言情台词就差落下断线珍珠泪的戈薇。

“我为与你们同行无比自豪着。”他郑重说到。

.........

虽然貌似说了很丢节操之类的话,但是纲吉想的很简单,他不能留戈薇一个人。

免费搭乘神乐的交通工具,纲吉猜测他们来到了一个应该是据点的地方。

他看到了一个全身雪白的少女。

“哟,这不是神无吗。”神乐慵懒的用扇尾挡住嘴唇。

面无表情且浑身雪白的少女看着纲吉,伸出一只手,她摊开的掌心里躺着两片散发着黑气的碎片。

四魂碎片。

“把两块污秽的四魂碎片放入他们两人的体内,这样一来他们就会被我们控制。”被戈薇搂在怀里的婴儿说,“我的任务就到此为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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