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我也想知道。”男妖拖着调子:“我也才旁观的。”

等他在回过头时发现杀生丸已经不见了踪影,他无奈的晃着头,了然的看着突然和魍魉丸打起来的杀生丸。

本想围观战况的男妖发现自己无法忽视来自身后热烈的眼神,他无奈的转过头,却一愣。

那群被杀生丸圈在领地内的幼崽们用堪比两千瓦灯泡的眼神死死的看着他,如果他没看错的话,那眼神......是欢喜?

白夜:......

算了吧,他无奈的揉着眉头,他还不想被追杀。

“你......叫什么名字?”白夜看着那个银毛发问。

“白夜。”白夜带着笑意柔柔回答,“梦幻白夜。”

他看见那群幼崽们用力点着头,就好像他是什么伟人需要铭记一般。

“那么白夜......”

他看着那个奈落的目标叫纲吉的孩子一脸的严肃,似乎想要说什么,白夜同样换上了严肃的表情,对于这群幼崽们异常有兴趣的他愿意投出耐心。

白夜看着那群幼崽们深吸了口气他再次正色了表情,就听见他们齐齐道:“请你......”

“一定要常来啊!”

白夜:......?

完了,他想,他这下是真的要被追杀了。

惊的连任务都差点忘记的白夜一扭头就看见被打的快叫爸爸的魍魉丸,他急的一脑门的汗连忙去拦下了杀生丸。

一想到那群幼崽们白夜都不知道该拿什么表情面向杀生丸。

他只能尴尬笑道:“别生气嘛,让他逃走可是奈落的命令啊。”

完全不确定杀生丸到底能不能听见幼崽们话的白夜语速超快的丢下一句:“拜拜哟杀生丸阁下。”就消失了踪影,连掉的千纸鹤都没敢去拿。

幼崽们看着消失的白夜还有因为目标跑了在原地沉思——看样子能沉思好久的杀生丸,在心底对奈落的好感度上升了些微的一点。

差不多是从-250降到了-249.5的程度吧。

奈落虽然不是个东西,但这个部下真的很不错啊......

他们这样想着。

......

谁也没想到重聚来的就这样的快。

反正又是在那种连时间也会被遗忘的赶路打怪里,当然开开心心打怪的只有杀生丸,剩下的其余人只不过是麻木的在后面鼓掌而已。

在又一次杀生丸于树荫下收刀后看着自己冥道残月破造成的痕迹沉默不语后,在最后的连鼓掌都不敢继续的众人面面相觑。

众人只看到了杀生丸被额发挡住的小半张脸,他的脸上布满了阴影,尖锐的犬齿撕扯的他的嘴唇,纲吉觉得杀生丸似乎在沉默的发着脾气,而这对象就是他自己。

对方十分少见会有这样外露的情绪,但是原因也不难猜。

在这么久之后,杀生丸的冥道残月破依旧还是只有新月大小,满月似乎遥遥无期。

纲吉看着他被阴影浸没的脸张了张嘴,他突然在寂静的森林里大喊:“我们继续吧,杀生丸先生!”

躲藏的鸟雀们被他的大喊惊醒,扑棱扑棱着翅膀飞上了天空,一时间所有人的耳边只有翅羽在空气中挥动的震响。

鸣人仿佛被吓到一般愣神的看着纲吉,然后他的眼睛一亮,嘴角同样带上了肆意的弧度,他转头冲着杀生丸大喊道:“就是说嘛!我们赶快出发吧!”

他于金发下的笑容比阳光投落在地面的光斑还要绚烂。

剩下的几人对视了一眼,了然与笑意出现在他们的瞳孔里。

玲干脆爬上了阿吽的背,她挥着手:“杀生丸先生,玲已经准备好了哦!”

银时叹着气跟在了她的身后,就是他转身时敷衍摆着的手有那么点无奈的味道。

夏目看着他的样子笑着耸了耸肩,然后拍了拍我爱罗的肩膀示意他一同上阿吽的背,我爱罗摇了摇头,他在邪见的哭哭啼啼里笑着说:“我陪着他们一直走好了。”

在无数腾飞的鸟雀里,在翅膀拍打震开空气的波纹里,在被阳光穿过的树荫下,刹那间似乎被定格住的所有人脸上全都是柔和的笑意,澄澈的眼睛里充满着信赖和坚定,好像比光还亮。

这就是杀生丸抬眼看到的第一眼的画面。

当然,除了邪见。

在场之中只有这位侍从耷拉着鼻涕,泪眼汪汪带着哭腔在包含情绪的呐喊:“我邪见永远相信杀生丸少爷!别说是满月,哪怕就是太阳杀生丸少爷也———”

杀生丸扭头就走。

邪见:......嘤。

刚走才一步的杀生丸脚步一顿。

众人:?

下一秒他往前就飞了个没影。

众人:......???

银时晃着脑袋风凉的感概:“......完了,都怪你们,逼得太紧这好好一妖怪就这么疯了——嗷!”

他得到了邪见爱的铁拳。

“追吗?”想动手结果被抢先的夏目问。

纲吉十分不确定:“......追?”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选择让阿吽慢悠悠晃过去。

过了好一会才赶上杀生丸的众人看见了一位意料之中的人。

“啊!是那个男妖姐姐!”鸣人冷不丁喊出声,要知道对于年龄才个位数的幼崽来说,分辨男女全靠简单的发型和妆容。

长发还自带唇彩的白夜那句:“哟,又是你啊杀生丸阁下”突然就死活说不出口,他默默扭过了头,幽幽的盯着鸣人的脸。

鸣人被他的目光盯的一脸茫然,同样茫然的还有我爱罗玲,剩下年龄稍长的几人憋笑憋的面色通红。

在鸣人受不了想要向后躲的时候打破了沉默的是握着天生牙的杀生丸。

“魍魉丸的气味消失了,看样子是被奈落吃了啊。”

话题终于回归正常的白夜带着劫后余生的笑容灿烂的看着杀生丸:“所以你来救琥珀了,杀生丸阁下,你并不像会做这种事的人啊。”

琥珀?!

众人一惊,这才看见时常被他们挂在嘴边的琥珀生死不知的倒在地上,正被杀生丸挡在了身后。

杀生丸不屑的哼了一声,他抬高了握着天生牙的手,刀剑直指着白夜的眼睛,他道:“闻到令我不爽的气味,就过来砍杀了,仅此而已。”

白夜脑海里突然出现了幼崽们上次惊喜的欢喜的眼神......

他背后一凉。

下一秒他从心的出现在了千纸鹤上,挥着手:“拜拜,我可不想被人顺路追杀。”

看着他完全飞走之后的众人急忙扑倒了琥珀身旁。

“别动。”依旧背对着他们的杀生丸突然冷声喝道。

“他的身上都是毒蛇。”

众人:......

他们把怜悯的眼神投了过去,最后玲犹豫的说:“......杀生丸先生,但是邪见爷爷还有银时被咬了。”

回过身的杀生丸看到了他的侍从泪眼汪汪举着一条毒蛇在乱窜的手臂,哭唧唧的喊:“请救救我,杀生丸少爷,好痛喔......”

咚的一声,某个手腕上同样毒舌在乱窜的银毛差点脸着地砸到了杀生丸的靴子。

杀生丸看着面前一双双闪烁着无辜的眼神,还有某个生死不明的银色的后脑勺......

他面无表情。

......

桔梗力竭而亡。

她陨落在如血的残阳里。

钢牙的碎片被夺,奈落离集齐碎片只差一点。

正当犬夜叉众人和钢牙分道扬镳后,戈薇坐在草坪上沙哑的低语:“......桔梗和我说,要我保护好剩下的碎片......”

珊瑚扶着弥勒的肩膀,她恍惚的唤着弟弟琥珀的名字,弥勒安抚的拍了拍她的手背:“琥珀一定会没事的。”

“但是......”

“琥珀会没事的,一定。”戈薇强打起精神,她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脸。

低落了一整晚的犬夜叉抬头看了他们一样,他同样沙哑的说:“......别担心了珊瑚,说不准他也被那个家伙捡回去了。”

他自己说完反而一愣。

越说犬夜叉反而好像被自己说动了一样,他激动的说:“对啊!反正那家伙最擅长的就是捡孩子!琥珀很可能就在他那里啊!”

“不!不是可能,绝对在他那里!”

珊瑚张了张嘴,她清丽的脸上依旧满是犹豫,表情似乎是不知道该不该相信这个说法还是该不该担心琥珀的安慰中徘徊。

戈薇似乎被某个关键字戳中,她仰起脸,恍惚的说:“这么说来,犬夜叉你说过还有碎片在纲吉那里......也就是说......”

剩下的所有碎片都在杀生丸那里。

众人:......

弥勒看着安静的伙伴们,他似乎想要说笑,但因为伤势还有过于沉痛的气氛最后连笑容也带着几分苦涩,他苦笑着说:“哈,看来这样的话短时间不用担心奈落突然集齐碎片了喔。”

犬夜叉同样面无表情掀了掀嘴唇,他说:“对啊......”

气氛又陷入了沉默里。

突然......

“什么味道!”犬夜叉一脸厌恶的皱着鼻子。

就在这时,有脚步声传了过来,戈薇他们下意识抬起头,看见了那个本应该追随钢牙而去,似乎叫银太的家伙微低着头一步一步向他们走了过来,垂下的额发遮掩了他的大部分表情,慢条斯理的步伐看起来十分的优雅,好像走来的那个不是经常死狗一样躺在地上吐舌头的狼妖而是一个生长在古堡里的颓华贵族。

戈薇张了张嘴刚想喊他的名字,瞳孔却骤然紧缩,这绝不是跟在钢牙身边的家伙!

与此同时拔出铁碎牙的犬夜叉挡在了所有人身前,弥勒捂着伤口强站了起来,他看样子随时准备使用风穴,珊瑚一脸心痛的把他挡在了身后。

所有人都清楚,那个家伙并不是原来那个跟在钢牙身后老是抱怨自己跑得好累的狼妖。

他的身上正散发着一种腐朽与花的清香结合在一起的古怪味道,浓郁的负面情感源源不断从他身上传出,太过让人窒息的情绪让戈薇的手臂上当场出现了鸡皮疙瘩。

那个家伙慢慢抬起了头,于是所有人都看到了他鸳鸯撞色的眼睛。

“kufufufufu......”

作者有话要说:

首先让我们恭喜大狗喜提一崽!

犬夜叉:我就知道我是对的!

其次让我们恭喜特邀嘉宾的出场!(别太期待了,他的戏份比某位英灵还少……)

最后论在tag里找文吃的作者刷到了自己的推文是一种怎样的体验……

突然就羞耻心爆棚,我会加油的……

说个题外话,就看过巨第一季的作者不是太懂完结后那么多人奔溃的心态,但直到作者看到了一个代入犬夜叉的例子,大意如下:犬夜叉为了成为一个完全的妖怪投奔了奈落,戈薇忍痛杀了他,然而奈落并没有死,玲枫婆婆七宝弥勒珊瑚之类的角色全部阵亡,杀生丸瞎了一只眼一辈子只能做轮椅,若干年后戈薇带着老公孩子去给犬夜叉上坟,老公是邪见……

血压果然上来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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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纲吉,我会保护你的。”

琥珀跪倒在地上愣神的看着天边血红的夕阳,后他擦干了眼泪,站了起来,他郑重的看着纲吉,如同说着一个刻骨的誓言一般。

时间就似乎暂停在了杀生丸轻柔中仿佛带着些怜悯的一句:“风向改变了。”

那时琥珀被残阳染红的眼睛就深深烙印在纲吉的心里,在那之后的很多年,哪怕纲吉已经是一个垂垂老矣的暮者,琥珀那坚定的完全把生死置之度外的眼神还是那样清晰,就像时间也没能在那上面落下尘埃。

于是好像所有人都在那一刻清楚的知道自琥珀醒来后一直要前往身边的那个存在消失了。

桔梗死了。

那是纲吉第一次看见一个同龄者拥有的完全不一样的眼神。

他身边的同龄者基本都为他的同学,生在和平年代的孩子每天需要烦恼的可能也只是老妈做的饭菜不好吃,考试有点难,暗恋的对象不喜欢自己等微不足道的完全不值一提的小事,每个人的眼睛大多都是亮闪闪的,瞳孔被无忧无虑填充着。

但是琥珀不一样,词汇量贫乏的纲吉说不清楚他和周围同龄者的眼神到底不一样在哪里,但是感受着自己受到激荡的灵魂的纲吉确定那是不一样的。

在很久很久之后,好像纲吉在不知不觉中发现他身边的每一个伙伴不知在何时都蜕变成了同一样的眼神之时,那个时候他才知晓那是怎么样的一种眼神。

那是......宛如殉道者的眼神。

那是一种为了信念,赴汤蹈火也摆,摩顶放踵也好,哪怕下一秒被火刑也在所不惜的坚定的勇气,以及——做好了自我牺牲手染鲜血的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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