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性命就是有限的,并不是能被多次拯救的轻微之物,妄图掌控生死,是想要以□□义自居吗!”她目光沉沉看着杀生丸,实际是说给所有人听的。

在场每个或多或少都与死亡擦肩而过的孩子怔怔的看着她。

“你父亲说过......”凌月仙姬突然缓和了语气,她轻轻的把玲放了下来,“天生牙是治愈之刀,作为武器的同时也要知道生命的重要,要怀着慈悲之心去葬送敌人......”

“说完了吗。”杀生丸静静地看着她。

他十分平静的看着凌月仙姬一字一句说:“这种东西,根本无法与他们相提并论。”

空旷又瑰丽的大殿里只有杀生丸磁性的声音在回响。

这时玲轻轻碰了一下他的衣摆,她仰着头,看到纲吉棕色的发丝一瞬间想哭,但她压抑住了,整张脸被眼泪浸润的扭成一团,一点都没有以前的可爱了。

剩下的孩子们都走到了她的身边,轻抚着她的背安慰着,尽管所有人都是满脸的泪。

玲突然扯出一个笑容来,她压抑着哭腔欢快地说:“......杀生丸先生,恭喜您很快就能满月了。”

杀生丸一怔。

于是他再一次单膝跪在了地上放下了纲吉,玲还有孩子们终于放声大哭的扑进了纲吉冰冷的怀里。

银时抹着眼泪他捶了一下琥珀的肩膀,顶着一双比兔子还红的眼睛说:“......没有人怪你。”夏目一边流泪一边笑着说:“琥珀,欢迎回来。”

玲他们感受到了头顶轻柔的力度,他们怔怔的仰起头,杀生丸握刀的手缓慢的摩挲了一下他们的头顶,他面色平淡的对每个人都这么做了。

“谢谢你。”鸣人笑着抹眼泪,“杀生丸先生谢谢你把阿纲哥带回来。”

“对。”我爱罗吸着鼻子,他说:“阿纲哥其实很怕黑......或者说他怕的东西很多。”

杀生丸看着他们,而后又低头看着纲吉,他“嗯”了一声。

“你比他们哭的还凶,小妖怪。”已经坐回王座上的凌月仙姬看着他们其实更像是发呆。

“我叫邪见......您根本没记住我的名字吧?”眼泪堪比机关枪的邪见边哭还不影响他回答。

“为什么要哭。”凌月仙姬轻声问,“人类就是这种很容易逝去的生物,哪怕不是现在,未来也总会先一步离去。”

“但是光相遇时候的快乐是会一直存在的不是吗?”夏目红着眼眶回答她,他看着凌月仙姬在炽光下像是流转的金沙一般的眼睛,他突然问:“您也遇见了在意的人类吗?”

凌月仙姬过了一会后,她沉吟说:“不。”

她优雅的直起了身,又变成了睥睨天下的眼神,眼眸中无悲无喜。

“人类这种生物还是一如既往的让人不喜。”

———姐姐......

“杀生丸,你在伤心吗?”她朗声道,独有的音韵在大殿里嗡嗡回响着。

杀生丸直起了身,他平静的回望过去,缓缓摇了摇头。

“呵。”

凌月仙姬嗤笑一声,她摘下了胸前从未离身的冥道石,扔了过去。

冥道石在空中划过了顺滑的弧线,最后落进了杀生丸的掌心里。

“记住,没有第二次了。”

她沉声道。

杀生丸沉默的握着手中的冥道石,像是知道了什么,他抿着唇,轻柔的把手中的冥道石正要放到少年到胸口上。

就在与少年单薄的胸膛接触的一瞬间,纲吉唰的睁开了眼———不知道的以为他要放激光了。

“救命啊———要掉下去了啊啊啊———”

他撕心裂肺的嚎叫着,急速扑腾起来的身体像是睡得好好的被人踩了尾巴跳起来的猫,挥着王八拳的手似乎打远了什么东西,但是纲吉完全在意不起来,像是坐过山车一样魂未归体的他眼前还是那个恶劣的男人。

还有他魔性的可能这辈子都忘不掉的笑声。

在地上咕噜咕噜滚了好远的纲吉粗喘着气,身下冰凉的地板让他终于回来了那么一丁点的神志。

突然纲吉感受到了他趴地上时背上、头顶上传来极为让人难以忽视的火辣的视线。

纲吉:......

他颤巍巍抬起了头。

所有人炯炯有神的死盯着他,尤其看一会自己的手又看着纲吉的杀生丸。。

纲吉:......

他一瞬间不想回来了。

但是不回来就意味着要面对那个紫色的凤梨......纲吉陷入了深深的沉思里。

“少年,你看到什么。”凌月仙姬意外地看着他。

纲吉愣怔了一会,他还趴在地上,掷地有声的吐出两个字:“凤梨。”

“紫色的大凤梨!”

众人:......

“他还莫名其妙凶我!说了一堆让人听不懂的话———他推我,我在掉下去———”纲吉错乱的拼命揉着他一头翘起的棕毛,他略有些涣散的瞳孔让他看上去有那么点癫狂的味道。

“———男人!对男人!我看到了一个自杀、不!被自杀的男人!”

纲吉依旧说着只有他懂的混乱的逻辑:“武器!对武器洞穿了他的胸口,他咳出了血,眼睛里的血流了下来,他看着我,他好像在诅咒!他要诅咒所有人!他看到我了!”

凌月仙姬已然失去了继续听下去的兴趣,她转过身随意的摆着手:“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大概就是发生不可能之事的代价吧。”

“———好可怕!天哪我———哇啊!”

纲吉被扑了个满怀。

怀里软软的体温让他顿时什么都说不出来了,他愣神了很久,才颤抖着手把他们全部搂怀里,紧到窒息的那种。

安静下来的纲吉颤抖的呼出一口气。

缓过神来的纲吉看着所有人眼眶泛红的笑脸,他也同样笑着说:“我回来了。”

他安抚过怀里的玲我爱罗鸣人后,走到了杀生丸面前,他问:“您达成您的愿望了吗?”

杀生丸沉默不语,不过他抬手轻轻触摸了一下纲吉翘起的发,这让纲吉愣在原地大脑宕机。

在等他回神时只看到了杀生丸的背影,正准备离开的他突然顿住了脚步。

“玲。”他唤到。

“是!”玲响亮的回答。

杀生丸转头,面色不虞:“你穿的是什么,换下来。”

跟在身后的邪见一脸吃了苍蝇:才发现?

有意思的是凌月仙姬细眉一挑:“不,让她穿着。”

众人:......

鸣人看着再一次开始玩用眼神杀死你的母子两和我爱罗一起吐了吐舌头。

正巧这时琥珀拿来几乎飞到大殿另一端的冥道石,他不太敢问阴沉的杀生丸,于是他偷偷交给了纲吉。

一头雾水的纲吉看着手中这个华贵的饰品疑惑着干嘛要给他项链。

于是他随手带在了玲的脖子上。

短短忙碌的一天又进入了尾声,可喜可贺!

......

“她死了。”凌月仙姬说。

“......我知道。”小小的半妖枯坐在埋葬着母亲的樱花树下一天一夜。

“她不会回来了。”凌月仙姬继续说。

“你好烦我知道了!”小半妖不满的冲着这个莫名其妙来但是母亲还格外欢喜的妖怪吼道,不过他颤抖的尖耳还是暴露了他真正的情绪。

凌月仙姬冷淡的看了他一眼颤抖的毛绒绒的耳朵,她像是叙说一个事实,平静到没有半点波澜:“她说不需要我庇护你。”

“所以你的选择不多半妖。”

小半妖咬着牙瞪着水汪汪的眼睛努力恶狠狠期望吓到她。

“你不能往回走,因为那里是人类的地界,你也不能向左走,那里有残余的豹猫一族,向前那有一个最喜食用幼崽的妖怪......”

“你这说了有什么用啊!你有给我选择吗?!!”

小半妖剧烈抖着他的尖耳,他气急了脚剁着地,结果踩到了尖锐的石子,他疼的泪眼汪汪但又不愿在女妖面前露出弱势,结果就是他鼓着脸忍得很辛苦。

“随便你。”凌月仙姬转身就要走。

“喂等等!”

身后传来小半妖别别扭扭的声音。

“你在难过吗?”他迈着小碎步跑了过来仰着头问。

“没有。”快耐心尽失的凌月仙姬睨着他。

小半妖撇了撇嘴,他把一直被他紧搂在怀里的东西举了起来。

“这是母亲她给我的,我送给你好了。”

满是繁复花纹的手鞠被他捧在高举的小小的手心里。

凌月仙姬皱着眉。

“我不要。”

作者有话要说:

我知道你们想看什么,我写了,又没完全没写,嘿,不为什么,就是玩~

我让纲吉代替玲的原因很简单:一就是凤梨,二就是把第二次机会留给玲。

我没看过夜叉姬,作者个人对于子世代接受无能当然也没到抵触的地步,在我鼓起勇气打算去瞄两眼时我朋友义正言辞和我说“有那空还不如去看奥特曼。”然后我在一些短视频的评论里也看到了对夜叉姬类似的评价,不是很了解,只知道两对CP超惨,简直惨绝人寰,本着能救一个是一个的想法,在这里我把第二次机会留给玲,无论未来是不是夜叉姬的开端,至少不至于一天天担心受怕被人拔氧气罐了。(然后我理直气壮把迪迦看完了)

哦对了,我还写了关于凌月仙姬和十六夜的小彩蛋,想看的人多我就发在下章。

顺便一提,大狗的未来日子还忙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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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上应该不会有他这样倒霉的人了。

纲吉无比确定的想着。

毕竟哪个正常人在经历睁眼闭眼后会突然来到一个陌生的地方的?

他真的只不过是眨了一下眼而已啊!

时光机都没这么丝滑的!

满腹的牢骚多到吐不出来的纲吉漠然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

鬼知道这片空地?废墟?是什么地方,反正看着不太像什么好地方。硬让纲吉来形容的话,他会说这里绝对是发生鬼故事或者怪谈之类绝佳的场所。

他仰着头靠在废弃大楼支撑柱旁用着死鱼眼仰望寂静的夜晚。

这里并不是什么好天气,漆黑的夜空全然没有一丁点闪烁的星星,连迷蒙的月亮也被尽数挡在了蔓延过来的乌云后,太过干燥的空气有一种割裂鼻腔的错觉,周遭满是废弃的大楼,半矇的光透进了大楼暴露出来的断层处,反倒是像投进了一个个鬼魅的影。

全然的寂静在这片空旷的区域里回响着。

就在纲吉自暴自弃思考着这次又给他整了什么活时,他听到了声音。

嗡嗡的像是从天边而来的絮语,实在是让人听不真切。

思考了片刻也思考不出个所以然的纲吉总觉得他不动的话会错过什么重要的东西,他跟着自己的感觉,一只手探着满是裂缝的墙壁,在夜色中他贴着墙向着声音寻去。

害怕当然是怕的,但那种如果不去就会更后悔的感觉强烈的袭击了他的内心,纲吉的太阳穴突突直跳,奔涌的血液给了他不少的勇气。

他似乎更清晰的听到了声音的一部分,在他走下楼梯时。

“......我敬佩你充满骑士精神的剑!能遇见你,实乃三生有幸!”

纲吉听见了一个很好听的声音。

声音的主人约莫是个男性,语气中压抑不住昂扬的斗志,他似乎处在一个愿望将要达成的十分满足的心境里。

“费奥纳骑士团首席勇士,迪卢木多·奥迪那,请赐教!”

声音大声说道,纲吉仅从他的声音中就感受到了对方兴奋的喜悦,还有满足的幸福感,纲吉感到疑惑,却不由得为他高兴着。

“我,不列颠之王,亚瑟·潘德拉贡,接受你的挑战!”

又有一个声音传来,是个女性,语气中同样有抑制不住的昂扬的战意,以及兴奋。

如果此刻的纲吉对国外历史有一些了解,哪怕不是深入的了解也足够发现端倪了,但很可惜的是,纲吉的历史课从来都用来睡觉,和偷偷看喜欢的女孩的背影。

听着耳边乒乒乓乓独属于冷兵器交战声音的纲吉只觉得满满的心累———一是因为他发现自己最近周围多了很多战斗,二是这条该死的楼梯怎么也走不完!

就在纲吉内心恶狠狠想着再走不完他干脆跳楼时奇迹出现了!

楼梯的最后一阶赫然出现在他眼前,与此同时转角处出现了明明暗暗的光影,那是冷兵器交战摩擦出的火花映射在墙壁的浮光掠影。

自己也不清楚到底是什么心情的纲吉带着一种偷窥的紧张情绪在转角处深呼吸了好几次才颤巍巍扒着转角探出了一只眼睛。

血。

他看到了血,还有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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