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戚锐涵回国以来，谢凛生只那次在酒店见了他一面，睡完就没了人影，消息也不回。那天后初元清反而来得更勤了，每天闲得没事就是来送礼物，被谢凛生尽数退回去。
谢凛生不知道戚锐涵在忙什么，他不回消息，也不好贸然弹视频给他。直到杀青那天，彼时剧组里已经站满了人，大部分都是来给姚月璇道贺的，谢凛生作为男主却冷清许多，他倒不在意这个，跟好几个人合照完，戚锐涵才抱着花束姗姗来迟。
谢凛生乍看到他，差点没认出来，人瘦了一大圈，上半身几乎被花束挡住。他穿一身黑西装，戴着顶黑色爵士帽，显得更加瘦削和苍白，口罩遮了大半张脸，唯一露出的眼睛下方是泛青的眼圈。
戚锐涵站在一旁，等到一个资方与谢凛生谈完，也没有主动上前。谢凛生只得走过去，朝他伸手：“怎么不过来，难道不是给我的吗？”
“当然是给哥的，”戚锐涵声音很轻，带着无法掩饰的疲惫，“哥，恭喜杀青。”
谢凛生望着他，想说的话瞬间涌入思绪，哽在喉间恨不得一股脑问出来。为什么不回消息，为什么不来看自己，为什么看起来这么憔悴……
“谢谢。”他接过花，抱着一大捧白玫瑰，露出标准的微笑，“还以为你不来了。”
戚锐涵愣了愣，脸被帽檐的阴影挡住：“我怎么会不来呢，哥你……”
“我很想你。”谢凛生低声说。
戚锐涵倏地扬起脸，眼周泛起红来。
谢凛生伸手想摘他的口罩，看看他的脸，被一把按住：“哥，我过敏了，所以……”
“啊，”谢凛生没想到是这个原因，放下手，“等一会结束，我再陪你去医院看看。”
戚锐涵摇了摇头：“我可能这就要走了，哥，记得让霍青送你回家。”
“你呢，你不回家？”谢凛生语气微沉，上前一步握住他的肩头，“戚锐涵，到底怎么了，有什么是不能说给我听的？”
戚锐涵蓦地瑟缩肩膀，忍痛似地，垂着的睫毛一个劲发抖。谢凛生一愣，阴沉下脸：“我们出去说。”
两人上了戚锐涵的车。这片停车场很僻静，只有寥寥几辆车，谢凛生刚上副驾，没等戚锐涵反应过来，一把扯下他的口罩。
戚锐涵一抖，手忙脚乱地遮住脸：“哥，你干什么！”
谢凛生愣了愣，神色晦暗得吓人：“谁打的？”
戚锐涵卸力一般垂下手，脸偏转向窗外，侧颊和唇角青紫的淤伤触目惊心。谢凛生颤抖着摘下他的帽子，看到了他后脑勺的大片纱布，捏紧拳头再次问道：“戚锐涵，谁干的？”
“别问了，”戚锐涵笑了笑，“没用的。”
头和脸尚且伤成这样，衣服下面恐怕没一块好肉。谢凛生咬着牙：“什么叫没用？你头上这道口子最低也算轻伤，没报警吗？”
戚锐涵眼中黯淡，凝视着他：“哥，报警有没有用……你不清楚吗。”
谢凛生拳头紧了又松，嘴唇不住地颤抖起来。他人生的前三十年风光无限，站上过国内最高学府的主席台，站上过国际钢琴大赛的领奖台，也站上过五万人场馆中央璀璨的舞台……甚至当这些毁于一旦时，他仍以为有些东西是没变的——不会遭遇欺凌和厄运的，被光环笼罩的谢凛生。
坠入绝境时，戚锐涵火光般地出现，把将熄的他重新点燃。而当戚锐涵遍体鳞伤地对他说“没用的”，他却只能报以缄默。他太依恋戚锐涵的好，以至于在短暂的情热中迷失陷落，忘记了这段关系中他没有主动权，更没有立场和能力，替戚锐涵去决定任何事。
他什么都给不了戚锐涵。
谢凛生望着戚锐涵单薄的身体，从没觉得两人的距离如此遥远——或许有的，在他第一次见戚锐涵的时候。
谢凛生不知道戚锐涵在忙什么，他不回消息，也不好贸然弹视频给他。直到杀青那天，彼时剧组里已经站满了人，大部分都是来给姚月璇道贺的，谢凛生作为男主却冷清许多，他倒不在意这个，跟好几个人合照完，戚锐涵才抱着花束姗姗来迟。
谢凛生乍看到他，差点没认出来，人瘦了一大圈，上半身几乎被花束挡住。他穿一身黑西装，戴着顶黑色爵士帽，显得更加瘦削和苍白，口罩遮了大半张脸，唯一露出的眼睛下方是泛青的眼圈。
戚锐涵站在一旁，等到一个资方与谢凛生谈完，也没有主动上前。谢凛生只得走过去，朝他伸手：“怎么不过来，难道不是给我的吗？”
“当然是给哥的，”戚锐涵声音很轻，带着无法掩饰的疲惫，“哥，恭喜杀青。”
谢凛生望着他，想说的话瞬间涌入思绪，哽在喉间恨不得一股脑问出来。为什么不回消息，为什么不来看自己，为什么看起来这么憔悴……
“谢谢。”他接过花，抱着一大捧白玫瑰，露出标准的微笑，“还以为你不来了。”
戚锐涵愣了愣，脸被帽檐的阴影挡住：“我怎么会不来呢，哥你……”
“我很想你。”谢凛生低声说。
戚锐涵倏地扬起脸，眼周泛起红来。
谢凛生伸手想摘他的口罩，看看他的脸，被一把按住：“哥，我过敏了，所以……”
“啊，”谢凛生没想到是这个原因，放下手，“等一会结束，我再陪你去医院看看。”
戚锐涵摇了摇头：“我可能这就要走了，哥，记得让霍青送你回家。”
“你呢，你不回家？”谢凛生语气微沉，上前一步握住他的肩头，“戚锐涵，到底怎么了，有什么是不能说给我听的？”
戚锐涵蓦地瑟缩肩膀，忍痛似地，垂着的睫毛一个劲发抖。谢凛生一愣，阴沉下脸：“我们出去说。”
两人上了戚锐涵的车。这片停车场很僻静，只有寥寥几辆车，谢凛生刚上副驾，没等戚锐涵反应过来，一把扯下他的口罩。
戚锐涵一抖，手忙脚乱地遮住脸：“哥，你干什么！”
谢凛生愣了愣，神色晦暗得吓人：“谁打的？”
戚锐涵卸力一般垂下手，脸偏转向窗外，侧颊和唇角青紫的淤伤触目惊心。谢凛生颤抖着摘下他的帽子，看到了他后脑勺的大片纱布，捏紧拳头再次问道：“戚锐涵，谁干的？”
“别问了，”戚锐涵笑了笑，“没用的。”
头和脸尚且伤成这样，衣服下面恐怕没一块好肉。谢凛生咬着牙：“什么叫没用？你头上这道口子最低也算轻伤，没报警吗？”
戚锐涵眼中黯淡，凝视着他：“哥，报警有没有用……你不清楚吗。”
谢凛生拳头紧了又松，嘴唇不住地颤抖起来。他人生的前三十年风光无限，站上过国内最高学府的主席台，站上过国际钢琴大赛的领奖台，也站上过五万人场馆中央璀璨的舞台……甚至当这些毁于一旦时，他仍以为有些东西是没变的——不会遭遇欺凌和厄运的，被光环笼罩的谢凛生。
坠入绝境时，戚锐涵火光般地出现，把将熄的他重新点燃。而当戚锐涵遍体鳞伤地对他说“没用的”，他却只能报以缄默。他太依恋戚锐涵的好，以至于在短暂的情热中迷失陷落，忘记了这段关系中他没有主动权，更没有立场和能力，替戚锐涵去决定任何事。
他什么都给不了戚锐涵。
谢凛生望着戚锐涵单薄的身体，从没觉得两人的距离如此遥远——或许有的，在他第一次见戚锐涵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