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谢凛生凝视着他:“我在等你。”

戚锐涵“哦”了一声,嗓音很温柔:“原来哥在等我。”

谢凛生走过去,搀住他的胳膊。戚锐涵正常走了两步,就不好好走路了,身体挂在谢凛生肩膀上,贴到他耳边喃喃:“洗澡了吗?”

他太瘦了。谢凛生这样想着,忍不住叹气:“我洗完了。太晚了,你喝了这么多,别洗澡了,直接睡吧。”

“那不行,”戚锐涵笑了,含糊道,“不洗怎么做?”

谢凛生脚步微顿,没有回话,沉默地把他扶到床上。戚锐涵脊背刚贴上床单,双腿用力一勾,谢凛生重心不稳,蓦地朝他压下来。

“闹什么?”谢凛生眸光深沉,一瞬不瞬地盯着他。

“闹你。”戚锐涵屈起膝盖,轻轻顶弄他的下身,“哥,做吧,我想做。”

谢凛生深吸一口气,直起身体,和他保持一段距离:“……还有心思想这个?”

戚锐涵眉心微动,很快又露出笑容:“怎么了?今天不值得庆祝吗?”

谢凛生望着他的笑脸,心脏传来一阵撕扯的痛楚。他不忍再看,转身欲走,被戚锐涵拽住衣摆,推倒在了床上。

谢凛生磕到了头,无奈地看着他:“戚锐涵……”剩下的话被带着酒味的唇堵回去。戚锐涵扯开他的衣扣,灼热软舌像浸满罂粟的钩子,没轻没重地舔吻他的喉结,大腿内侧磨蹭着,逼他一点点硬起来。谢凛生呼吸急促了些,下颌高高仰起,难耐地抽着气。戚锐涵把他的睡裤扯掉,高昂的性器直戳着大腿根,在西裤上留下一抹湿痕。他褪掉自己的裤子,掰开臀瓣,握住性器往后面塞去。

“嗯…”谢凛生发出一声短促的呻吟。太紧了。他下意识去推戚锐涵的手:“不行,你会受伤……”

“就这样做吧,”戚锐涵拧着眉,疼痛让他愈加清醒,也更难过,“哥,求你了…给我。”

谢凛生嘴唇颤了下,没办法再阻止。戚锐涵跨坐在他身上,慢慢沉腰,把硕大的顶端吞进穴里。紧致的穴口撑到极限,任何细微的动作都是折磨。戚锐涵疼得失声,喉咙里只剩喑哑的气音,手指放进嘴里含湿,一点点抹到两人交合的地方。

谢凛生忍得双眼赤红,长臂一伸,从床头抽屉捞了支润滑,不管不顾地挤了一堆上去。戚锐涵被冰凉的液体刺激,下腹紧缩,居然泄了出来。他撑在谢凛生胸前,腰腹颤抖个不停,脸藏在发丝的阴影里,不看他的眼睛。

谢凛生不断深呼吸,努力克制着冲动,帮他撸动延长快感,性器借着润滑,一寸寸深入紧窄的后穴。戚锐涵紧咬着唇,唇瓣渗出血丝,手指不受控制地痉挛,在谢凛生胸肌留下道道抓痕。

终于,谢凛生发出一声喟叹,指尖从他耻骨往上,顺着被顶起的形状摩挲,停在肚脐上方的位置:“…全进去了。”

戚锐涵唇间溢出哭喘,痛楚和情潮交织更迭,几乎将他啃噬殆尽。他弓起上半身,手臂勾住谢凛生后颈,伤痕累累的唇贴上去索吻:“哥……”

谢凛生微微仰头将他含住,下半身动作放缓,等着他慢慢适应。吻仿佛催情的药蛊,让冰冷的血液烧至沸点,体温几乎要灼伤彼此,将一切痛苦都化为灰烬。

“…还疼吗。”谢凛生的吻落在他唇畔,哑声问道。

戚锐涵摇摇头。谢凛生紧搂住他的腰,翻身将两人位置对调,夺回了这场性爱的主动权。戚锐涵腰部被钉牢,胯骨悬在中空,随着频率起伏不迭,双腿无意识地打着摆子。他很快感到体力不支,手松开谢凛生,下意识地移向腰部,却被谢凛生一把抓住:“怎么了?”

戚锐涵呼出一口气,勉强地笑道:“腰要断了……”

谢凛生愣了下:“对不起,我一直不知道……”他从床头抓了两个软枕,垫在他腰下面,“现在呢…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戚锐涵仰起脸亲他,“哥,快点操我。”

谢凛生眸色微深,舌尖舔过他唇上的伤口,手紧箍在他臀瓣上:“这可是你说的。”

戚锐涵张开唇想说话,被激烈的操弄顶得无法言语,性器进到从未有过的深度,仿佛要将他下面捣碎。难以承受的快感反复浇灭他的理智,整个人被谢凛生完全锁在身下,双手徒劳地挥舞在半空,许久才摸到谢凛生的小臂,救命稻草一般抓着,指甲在上面刮出血痕。

“戚锐涵,”谢凛生叫他,手指轻拍他的脸颊,下半身动作却没停,“醒醒。”

戚锐涵瞳孔都有些散了,被强行唤回意识:“哥……”

谢凛生停下抽插,捧起他的脸,让他眼睛里只看见自己:“叫我的名字。”

“谢凛生……”戚锐涵轻轻叫着,眼泪顺着眼尾流下,穴道又被毫不留情地撑开,音调陡然拔高,“谢凛生…!谢凛生…饶了我……”

谢凛生盯着他的眼睛,吻不辍地落在眼角,那泪水果然又苦又涩:“戚锐涵,我还有机会吗?”

不敢等戚锐涵回答,他更快地接出下一句话:“戚锐涵,求求你。”

戚锐涵嘴唇抖了抖,说出的话断断续续,拼凑起来却像一柄双刃利剑,插进两人心口:“谢凛生…我不值得,不值得你这样……”

“求你别说这种话…”谢凛生急切地摇头,泪水和他的混在一起,每个字都仿佛滴出血来,“戚锐涵,我什么都不要,我只要你……”

戚锐涵笑了。他不再回应,用力吻住谢凛生的唇,企图把他拽进这一场荒唐的淫戏。他妄想用这晚短暂地逃避掉残酷的现实,可谢凛生太敏锐了,他察觉到自己的想法,居然说这种话来挽留……这算什么?谢凛生…喜欢上他了?

坚硬的圆环一直戴在谢凛生胸口,此时被紧贴的躯体挤压在两人中间,几乎嵌进戚锐涵的皮肉里,不断将谢凛生凌乱失速的心跳出卖给他。砰、砰、砰——一声声如同处决的枪响,宣告着他这段走到尽头的——自欺欺人的日子。

“别哭,谢凛生,”戚锐涵隔着泪膜,凝视着他的脸,像要把他烙印在脑海里,“你要重新成为…明亮的太阳……”

谢凛生搂住他单薄的身体,放声痛哭起来。他人生中最悲哀的时间尽在于此。三支鸢尾的白玫瑰花束,放不到结尾的文艺影片,通往杜乐丽花园的金色水岸,埃菲尔铁塔上空刺目的烟火……与戚锐涵的相遇、厮守,每一次亲吻和缠绵,点点滴滴如同落在心头的冷雨,雨过后了无踪影,剩下心口挥之不去的潮湿,此后只是独属于他的,杳杳无期的雨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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