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三人对峙修罗场

书朗点了头,双眼像是剑一眼,注视着樊霄,“我也是这样认为的,陆臻,之前的事,我不怨你。只是,我没想到,那个人,竟然真的是樊霄。”

竟然真的是,这几个字,樊霄丝毫不震惊。

书朗深呼吸一口气,眼神没从樊霄的身上离开过。

陆臻哭地更汹涌了,几近崩溃,“对不起,对不起。”

电梯到了,书朗走了进来。

书朗开的是樊霄黑色的迈巴赫。车上,三人对峙。樊霄和书朗在前排,陆臻在后座。

书朗平稳地驾驶着车,打破沉寂,“陆臻,你和樊霄第一次见面,是当他的绘画模特吗?”

“是的。”陆臻还在低头抽泣。

“他通过什么渠道联系你的?”

陆臻哭泣缓了一下,调整呼吸,乖乖回答:“小雅姐通知我的,我本来不想答应,当时还有其他通告,经纪人说其他的都放下,这单给得钱多。”

“点名让你当模特?”游书朗又问。

“嗯,点名指定我。”

书朗沉默了一下,盯着后视镜里依旧淡定的樊霄,书朗缓缓张嘴,只是舔了嘴唇。

顿了一下,书朗换了个话题,“樊霄,你都送他什么礼物了?”

这个问题,书朗是带着答案的,樊霄老实回道,“皇冠和一个戒指。不贵重,漂亮的小玩意,和陆臻很搭。”

书朗继续问,“那天陆臻来这里取画,你在房间,没听出来是他的声音吗?”

书朗很多事都是心知肚明的,撒谎是没有用的。

樊霄决定实话实说,“听出来了,所以我故意打了个电话给他,把他支走了,不喜欢别人耽误我的好事。”

陆臻的抽泣停了一瞬,惊讶又有点恍然大悟,“难怪,我一出门,你就挂了电话。”陆臻有些怨恨地看着樊霄。

书朗合上了嘴,表情突然变得严肃,侧脸的肌肉颤抖了一下,他的沉默牵动了樊霄的心。

樊霄想到了一件事。

那时候,樊霄和书朗可是刚谈啊,他说自己打电话给陆臻了,就是承认和陆臻有联系,那可是脚踏两只船,比撒谎更严重的罪名,真是东填一个小水洼,西踩大坑。

避这个大坑,是他前世撒谎的原因之一,他才想起来。

今天头疼,影响他思考了。樊霄再次冒冷汗。

樊霄主动打破了沉默,“陆臻,你取画前,我有一个多月没联系你吧,你取画后,我才找你的,你记得吧,”

陆臻点点头,“是这样的。”

樊霄打断了陆臻,“书朗,他不来取画,我都忘了还有他的存在了,他取画的第二天,我约了他,明确拒绝他。”

“樊总好记性,人追着追着,就忘了。”书朗思忖了一下,回忆了起来,“那正好是三个月前,在外地开会啊。”

三个月前,这个词眼再次戳中了樊霄,樊霄的后背湿了。

书朗伸手拿过樊霄的手机,“陆臻,打个电话给樊霄。”

樊霄一片眩晕,他抓住了书朗的手,顿了一下,真是,躲都躲不过。书朗看着樊霄一眼,樊霄的手放开了,任凭书朗拿走手机。

屏幕上跳跃出几个汉字——华国模特1。

“怎么了,为什么要打电话?”樊霄明知故问。

书朗没有回答。把车停在路边,书朗打开了樊霄的通话记录,扫视了樊霄一眼,“记录空白的呢?”

书朗回头对后面的陆臻说,“把你的通话记录打开。”

陆臻的通话记录是完整的,书朗拿樊霄的手机拍照了一下,什么都没说。一言不发地把手机还给了陆臻。

前世书朗没查,大概是因为他已经从诗力华那里,推算到真相了,懒得查了。

樊霄心像被猫抓了一样,慌了,在机场当着书朗的面,接了陆臻的电话,算是被实锤了。辩无可辩。

这个手机还在书朗手里,他不会给诗力华发消息吧,继续找实证吧?

书朗目不转睛地凝视着樊霄,把他手机缓缓放进了口袋。

樊霄捏碎了手里的火柴盒,很快镇定下来,小场面而已,诗力华瞎逼逼又怎么样,只要自己不说分手,书朗就没有实证,他可以反过来说诗力华的话是假的。

凭嘴皮子功夫,他樊霄称第二,都没人敢称第一。

书朗目视前方,面无表情,继续专注地开车,一言不发。书朗的手在方向盘上摩挲。

许久,书朗才开口,“陆臻,中间樊霄约了你几次?分别在什么时间?在哪里?做了什么?”

书朗的声音依旧很稳,不疾不徐,连一点怒气都没有。

即使自己之前成功化解了这些矛盾,但这次情况不一样了,樊霄后背冒冷汗了。

“就四五次吧。第一次--”

“我自己说,”樊霄打断了陆臻,硬着头皮开口,“第一次,5月吧,是在画室,画画,第二次,七月,在一个酒吧偶遇过陆臻,喝了几杯。

九月在户外,我主动约了陆臻,见面不到5分钟,因为有事耽搁,我们就分开了,

之后,请陆臻帮我镇个场子,作为答谢,送了他皇冠,再然后,就是最后一次见面了。送戒指我都是让助理送的。”

“嗯,是的,基本是这个情况。”陆臻回道。

樊霄隐去了给陆臻下药的那次,陆臻现在的情绪比较稳定,很沉默,他也没提。

樊霄补充一句,“整个过程,我没有做过任何逾矩的行为,没有动过一丝感情,连生理反应都没有,我没想泡他,更没想睡他。

就是,我中文不太好,我可能有些地方,瞎扯了几句,词不达意的,让陆臻误会了,让他有了一些幻想和臆测。”

“你确定都是瞎扯吗?只是中文不好,词不达意吗?”陆臻有些激动了,“你自己刚刚也承认了,我是你追过的人,不是吗?”

“你看,我说真话,你都不信。”樊霄摇头,

“即使你一意孤行的看法,我也得顺着你说,”樊霄叹了一口气,低头擦了一下并不存在的眼泪,

“我也是没办法,在书朗的眼里,你乖巧,听话,尊重他,坦诚,不遮掩,不撒谎,有什么说什么,书朗都信你,”

樊霄冷笑了一声,“所以,在书朗面前,我有什么资格去反驳你的看法呢?我说了事实又怎样,只要和你不一样,还得被多扣上一顶狡辩的帽子,

这世上根本没有人信我,只有人到处找实证,又是打电话,查通话记录,拍照的。”

说着,樊霄哽咽了一下,吸了一下鼻子,“还好我习惯了,从小就这样,从没有人爱我,也没有人信我。但我也不期待了,我也不再执着,谁让我不配呢?

反正,我无所谓,在我看来,所有人的归宿都是死,死亡就解脱了,有什么大不了的。”

樊霄边委屈着说,一边眼角瞥过去,观察书朗的反应。

书朗的睫毛颤动了,嘴角抽搐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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