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温润太子vs落魄庶子17

当疏勒王使者的旗帜出现在营门外时,引起了不小的骚动。

“带他进来,到朕的御帐。其余人等,拦在营外。”容行止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御帐门口,引路将领停下,躬身示意他自己进去。

褚予深吸一口气,抬手,掀开了厚重的帐帘。

四目相对。

“疏勒王,”容行止先开了口,声音平直,听不出任何波澜,仿佛只是接待一位寻常的他国君主,“远道而来,不知有何见教?”

好一会儿听不见回答,容行止诧异地抬起头。

啪嗒。

一滴眼泪落到地上。

褚予的泪水不断涌出,宛如破碎的珍珠一颗颗坠落,难以收拾。

“你怎么才来啊?”声音里是全然的委屈。

容行止:“……”

他找了那么久的人,他还没哭呢,倒是跑的人先哭了。

下一瞬,褚予整个人直直撞进容行止怀里,脸深深埋入他肩头,温热的泪水瞬间濡湿了衣料。

容行止下意识回抱住褚予的腰身。

“容行止...我没想逃的...”闷哑的哭腔从他紧贴的胸膛处传来,“我被带走的时候已经被打晕了。”

“不要生气好不好?”

“我好想你。”

容行止满心的怒气因为褚予这出乎意料的一连招,寸寸瓦解。

良久,他终是低下头,下颌轻轻抵在褚予发顶,闭上眼,深深吸了口气。

容行止慢慢收紧怀抱,越来越紧,仿佛要将怀里失而复得的人揉入骨血,再不分离。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

“不哭了。”容行止扶着褚予的肩,想将他稍稍带离自己的怀抱,好看清他的脸。

褚予非但没松手,反而抱得更紧,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他背后的衣袍,布料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别……”褚予的声音闷闷的,带着浓重的鼻音,“别推开。”

“没推开你。”容行止低声说。“只是让我看看你。”

这句话似乎起了点作用,褚予紧绷的身体稍稍放松了些,但脸仍固执地埋着,只是蹭了蹭。

容行止无法,只得保持这个姿势,任由他哭。手上轻轻拍着,嘴里哄着,他想过无数次重逢的画面都没发生,反倒成他哄人了。

褚予暗地里悄悄松了口气。

还好容行止吃这一套......

不知过了多久,褚予的哭声渐弱,变成压抑的抽噎,他抬起泪眼模糊的脸,看向容行止。

容行止伸出手,却不是去擦他的眼泪,而是轻轻托起了褚予的下巴,迫使他仰起脸,直视自己。

“哭够了?”容行止问,指腹摩挲着他下巴细腻的皮肤,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挣脱的意味。

“哭够了我们来好好算算账。”

褚予怔怔地看着他,“你不是不怪我了吗?”

“一码归一码。”容行止缓缓道,拇指抚过他湿润的下唇,“予儿,不会就想这么蒙混过关吧?”

“离开我这么久,我该怎么罚你呢?”

褚予呼吸一滞,睁大了眼睛。

他都这样了,还...还要罚他?

“我……”他想辩解,却在触及容行止的眼神时,话音堵在了喉咙里。

那眼神明明白白写着:今晚他不会好过。

容行止忽然俯身。

不是吻。

而是带着一丝惩戒意味的啃咬,落在了褚予脆弱敏感的颈侧。

“唔!”褚予猝不及防,低哼一声,身体瞬间绷紧。那感觉并不疼,更多的是酥麻和刺激,顺着脊椎一路窜升。

他下意识想偏头躲开,下巴却被牢牢固定。

“还敢躲?”

“不躲...不躲了。”

褚予的脸颊早已绯红一片,连脖颈都染上了粉色。只能被动地承受着容行止此刻极具侵略性的气息。

暖阁内的空气仿佛也被点燃,温度悄然攀升。

细碎的呜咽和喘息从交叠的唇瓣间溢出,混着衣物摩擦的窸窣声响,在静谧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不准哭。”

“再哭,惩罚加倍。”

“现在知道怕了?”

“疼就忍着。”

褚予感觉自己像漂泊已久的孤舟,终于被拉回了熟悉的港湾,却要承受港湾主人因担忧太久而产生的......

近乎暴风雨般的欢迎。

军帐内光影摇曳,起伏不定,久久不息……

………………

褚予是在一阵温暖而坚实的禁锢感中,逐渐恢复意识的。

他微微一动,环在腰间的手臂便下意识地收紧,将他更深地揽入一个滚烫的怀抱。

“醒了?”容行止先开了口,嗓音是晨起特有的低哑,比平日更添几分慵懒的磁性,“身上……可还难受?”

他问得直接,目光更是毫不避讳。

昨夜种种,破碎又清晰地涌入脑海。但褚予强撑着没有躲闪,只是微微偏开视线,含糊地“嗯”了一声。

“让我想想。”

“你离开了三百天,起码要三百次才能够吧。”

褚予:……

想我死就直说。

“容行止。”褚予打断了他可能又要开始的翻旧账,他必须抓住机会,在气氛再次被带入那种暧昧又危险的境地之前,说出想说的话。

“嗯?”容行止挑眉,好整以暇地等着他的下文。

褚予咽了口唾沫,“你看你都原谅我了,我也随你便了,别进攻疏勒了好不好?”

容行止极轻地呵了一声,“你是在用这些事,和我谈条件?”

他的声音压低,带着一种危险的平静。

“难道这些不是你本就该补偿给我的吗?”

“我不是那个意思!”褚予急急否认,“我没有用那些事……那不一样!”

“战端一开,生灵涂炭,疏勒百姓何辜?你的将士又何辜?”

容行止逼近他,两人鼻尖几乎相触。

“退兵,不是不可以。”他一字一顿道。

“但是,”容行止紧接着说,“有条件。”

“你,褚予,卸去疏勒王位。”

“从此世上再无疏勒王褚予,只有我容行止身边之人。疏勒之事,与你再无干系。”

条件苛刻至极,几乎是彻底斩断褚予与过去的联系,将他完全纳入自己的羽翼之下,不容半点脱离的可能。

容行止的手掌在褚予光滑的脊背上缓缓摩挲,带着强烈的掌控意味。

“不然,退兵之事,免谈。”

“好,我答应你。”

对不起啊,外祖父......

我相信你一定能找到比我更适合疏勒王的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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