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你亲我一口,我给你减一天怎么样

褚予怎么也想不到偿还的方式是。

给这偌大的神殿扫地。

谢亦宴给了他和666一人一把扫帚。

褚予现在扫着地,还能回想起谢亦宴说的话。

“大殿太久无人清扫,既然你欠我这么多,就劳烦你们了。”

褚予当时接过扫帚,低头看了看手中这柄古老的清洁工具,又抬头看了看四周。

这神殿明明干净得不染一丝尘埃。

根本不需要打扫啊!

褚予合理怀疑这个人就是在耍他。

他问谢亦宴,“需要打扫多久才能偿完?”

谢亦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语气随意得像在说一个微不足道的数字,“以你目前的债务规模,大约一万年吧。”

一万年。

褚予差点把扫帚扔在地上。

一万年他都不知道能去多少星球玩了。

他内心里疯狂吐槽,面上还是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说了句“哦,好的”。

毕竟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主人,我们真的要在这里打扫一万年吗?”666的话让褚予回过神来。

“怎么可能。”褚予蹲下身,把扫帚靠在墙上,压低声音跟666说,“我们马上就逃。”

666:“可是我们星舰用不了,怎么逃?”

褚予伸出食指,轻轻弹了一下666毛茸茸的小脑袋。

“你以为我在其他星球交的朋友都是白交的?”

虽然他很多时候都在惹祸,但朋友交的也不少啊。

褚予从怀里摸出一个小小的,像是通讯器一样的东西。

那东西只有指甲盖大小,通体银色,表面有一个微弱的指示灯在有节奏地闪烁,他得意地在666面前晃了晃。

“我已经给他们发送信号了,我们马上就能走。”

666看着那个闪烁的小东西,眼睛里满是崇拜的光芒。

“主人好厉害……”

666的夸赞还没说完,身后忽然传来一个不紧不慢的声音。

“在偷懒?”

谢亦宴看到他们凑在一起,在说什么悄悄话。

褚予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样,猛地站直了身体,他一把抄起靠在墙上的扫帚,动作行云流水地在地上扫了起来。

似乎很认真。

谢亦宴看着他,眼底浮起一丝笑意。

“跟我过来。”

褚予停下扫地的动作,指了指自己,“我?”

“不然呢。”谢亦宴说完就转身走了,也没管褚予有没有跟上。

褚予犹豫了零点几秒,放下扫帚准备跟上去,666本能的想跟着主人。

然而谢亦宴像是后脑勺长了眼睛一样,偏头看了666一眼。

“你继续扫地。”

666:“……”

666担忧地看向褚予,褚予给它回了一个放心的眼神。

它用两只小爪子抱起了那把对它来说有点儿大的扫帚,仰起脑袋,目送褚予跟着那道月白色的身影消失在长廊的转角处。

小爪子握着扫帚,一下一下地把地面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往一个方向赶。

666扫着扫着,忽然停下来,抬起头看了看谢亦宴和褚予离开的方向。

它总觉得哪里不太对。

褚予跟在谢亦宴身后,穿过了一道又一道回廊。

这条路他好像没走过。

神殿比他从外面看到的要大得多,或者说,从外面根本看不出这座建筑内部有这么复杂的结构。

褚予加快脚步跟上谢亦宴。

“我们要去哪里?”他问。

谢亦宴没有回答。

褚予不死心,又问:“你带我出来,不会就是让我陪你散步吧?”

谢亦宴依然没有回答,但脚步微微放缓了一点,似乎在等褚予跟上。

褚予趁机又靠近了半步,侧头看了看谢亦宴的侧脸。

嗯,长得好看。

就是人很坏。

又走了大约十分钟,谢亦宴终于在一扇很华丽的门前停了下来。

门无声无息地向两侧滑开了。

还没等褚予反应过来,一只手抵上他的后背,不轻不重地一推。

褚予踉跄了两步,跌进了门后的房间。

这房间比外面的殿堂还要华丽数倍。

墙壁上挂着淡青色的纱幔,纱幔从高高的穹顶垂落下来。

房间的正中央摆着一张玉桌,玉桌通体莹白,玉桌旁边是一张宽大的卧榻,榻上铺着雪白的绒毯,看起来柔软得像要把人陷进去。

褚予不安地咽了咽口水。

这也太……奢华了吧。

“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他转过身,警惕地看向身后的谢亦宴。

谢亦宴没有回答,只是微微抬起下巴,朝玉桌的方向扬了扬。

褚予疑惑地走到玉桌前,伸手解开了丝带,掀开盒盖。

米拉变星的棉花火山。

他馋这道点心已经馋了很久很久了。

不过米拉变星太远,需要的能量太多,他一直想去,一直没去成,但他在星际美食论坛上早就听得耳朵起茧了。

这个人怎么知道自己一直想吃这个的?

谢亦宴已经走到了他的旁边,“不是想吃?”

“你怎么知道的?”褚予问他。

难不成这人会读心术?

谢亦宴垂眸看着桌上那盒点心,淡声说,“想知道就知道了。”

褚予心里警钟大作,如果他是真的什么都知道的话,那自己要逃的事是不是也被发现了?

他盯着谢亦宴,试图从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上读出点什么。

但他也没有生气的迹象。

估计不知道吧。

褚予这样自我安慰。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到那盒棉花火山上。

糕点的香气一阵阵地往鼻子里钻,勾得他胃里直痒痒,管他呢,美食当前,先尝尝再说。

谢亦宴站在一旁,安静地看着他。

褚予的眼睛不自觉地眯了起来。

他吃东西的时候有一个自己都没意识到的习惯,觉得好吃就会眯眼睛,很可爱。

谢亦宴的目光落在褚予微微颤动的睫毛上,落在他染了蜜色的嘴唇上。

他等着褚予把最后一口糕点咽下去,又等褚予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才慢悠悠地开口。

“好吃吗?”

褚予用力地点了点头,眼睛亮晶晶的,整个人还沉浸在美食的余韵里,“超级好吃!”

谢亦宴轻轻地“哦”了一声,语气依然是那种不紧不慢的调子。

“那你又欠我一万年。”

褚予:“???”

他瞪大了眼睛,差点就被这句话噎得岔了气。

“咳……咳咳……”褚予拍着胸口,不可置信地看着面前这个一脸淡定的男人,“你也太黑心了吧。”

“吃你一个东西,又要给你白打工一万年?”

谢亦宴没理他的控诉。

他微微低下头,朝褚予的方向靠近了一些。

褚予下意识地想后退,但身后就是玉桌,退无可退。

谢亦宴的头发垂了下来,几缕墨色的发丝落在褚予的耳畔,痒意从耳尖蔓延到耳根。

两个人的距离近得过分了。

“我可以给你另一个选择。”谢亦宴的声音低低的。

“什……什么?”褚予的声音不自觉地有些发紧。

“你亲我一口,”谢亦宴顿了顿,像是在品味这句话的每一个字,“我给你减一天,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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