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晚晚是他的,凭什么要让给别人

阳气。

晚晚需要阳气。

只要有了阳气,晚晚就能放出金光,就能把那些白影炸开。

许言不再犹豫。

他一只手托住林晚的后脑勺,另一只手捏住他的下巴,将那张脸从膝盖间抬起来。

林晚的脸露出来的那一刻,许言的心脏像被人攥住了。

满脸泪痕。睫毛湿透,黏成一簇一簇。

眼眶里还有泪在打转,却落不下来——像是已经流干了。

眼睛睁着,但没有焦点。

灰蒙蒙,空荡荡,像一扇合拢的门。

许言的手指在发抖。

“晚晚。”

没有回应。

那双眼睛看着他,又像没在看他。

视线穿过他,落在身后的某个地方,什么也看不见。

许言的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

他低下头,嘴唇贴上林晚的嘴唇。

很干。很凉。

他撬开林晚的唇齿,将阳气渡过去。

温热的能量从唇间涌出,从许言的身体里流向林晚的口中,像一条细细的暖流。

林晚的嘴唇动了一下。

然后开始吮吸。

他贴在许言的唇上,轻轻地、本能地吮着,像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块浮木。

许言感觉到林晚的舌尖碰到了他的舌尖,试探的,小心翼翼的,像是在确认什么。

然后林晚的尾巴动了。

那条一直垂在地上、像死蛇一样的尾巴,慢慢地、慢慢地抬起来,缠上许言的手腕。

许言的眼眶突然就红了。

他在回应。

他还在这里。

许言闭上眼睛,一只手按在林晚的后脑勺上,手指插进柔软的发丝里,轻轻地、稳稳地托着他。

另一只手握住林晚的手。那只手很凉,指尖冰得像冬天的石头。他把它包在掌心里,慢慢地捂。

阳气还在渡。

从舌尖,从唇齿,从每一次呼吸。

许言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越来越空,像有什么东西被从深处抽走,温热的能量从四肢百骸流向唇齿,再从唇齿流进林晚的身体里。

林晚的体温在升高。然后——

金光炸开了。

像涟漪般向四周扩散。

那些还压在林晚身上、疯狂舔舐吮吸的白影被击中,像纸片一样被掀翻,跌进黑暗里。消散了。

林晚的尾巴又动起来。从许言的手腕上松开,缠上他的腰,将两个人死死地绑在一起。

许言的脑子一片空白,因为——

晚晚在主动吻他。

晚晚的尾巴缠着他的腰,晚晚的手揽着他的后颈,晚晚的舌尖在他嘴里纠缠。

许言的心跳漏了一拍。他心里涌上一个念头——晚晚是不是也喜欢他?

他又吻了回去。

这一次久一点。含着林晚的上唇,舌尖描过他的唇线,舔过他的齿列,最后探进去,缠住……

他们的吻分开,又继续,再分开,再继续。像刚进入甜蜜期的小情侣,舍不得分开,分开了就想贴回去。

每一次分开都只有几厘米的距离,鼻尖碰着鼻尖,呼吸交缠在一起,睫毛扫在彼此脸上。然后忍不住又吻上去。

一下。

一下。

又一下。

无止无尽。

许言的眼泪不知道什么时候流下来的。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淌过嘴角,淌进两个人贴在一起的嘴唇之间。

他尝到了咸味,混在林晚的甜香里,涩涩的,苦苦的。

但他不想哭。

他只想吻他。

只想一直吻他。

晚晚的唇很软。软得像棉花糖,像刚出炉的蛋糕胚,带着余温,带着甜香。他含在嘴里舍不得松开。

晚晚的舌尖很甜。是那种让人上瘾的、戒不掉的甜。他舔了一下,又想舔第二下。

晚晚的呼吸很烫。喷在他脸上,热热的,痒痒的,像小猫的舌头在舔他的脸。

他想就这样吻下去。

永远吻下去。

可是晚晚不喜欢他。

晚晚喜欢陈驰。

他只是一个替身。

只能在陈驰累的时候,在他睡过去的时候,代替他喂饱晚晚。

等陈驰醒了,晚晚就会回到他怀里。

他连备胎都算不上。

备胎至少还有可能转正。

他呢?

许言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他真贱。

他真下贱。

晚晚都说了喜欢陈驰,他还巴巴地凑上来。

晚晚都不看他,他还把阳气送上去。

晚晚在陈驰怀里哭,他还躺在地上心疼。

他现在算什么?

趁陈驰睡着了偷他的东西?

偷晚晚的吻?

偷晚晚的体温?

这些东西,等陈驰醒了,全都会还回去。

许言的手指加重了力度,在林晚身上留下几处红痕。

凭什么?!

凭什么他要还?!

晚晚是他的,凭什么要让给别人?!

想到这里,许言的吻变了。

不再是刚才那种温柔的、小心翼翼的试探。而是一种带着不甘心的、带着占有欲的、带着火的吻。

他含住林晚的下唇,用力地吮,吮到发麻,吮到发烫。

舌尖抵进林晚的口腔,扫过上颚,扫过每一寸他能碰到的柔软。然后缠住林晚的舌头,往外勾,带往自己嘴里,像是要把林晚整个人都吞进去。

林晚的呼吸开始乱了。

他的手从许言的肩上滑下来,落在他的腰上。

可是尾巴却缠得更紧了,从腰缠到大腿,一圈一圈,把两个人绑得密不透风。腿也缠上来了,缠在许言腰侧,脚踝交叉,勾住。

许言把林晚压压在那张冰冷的石台上。

他伸出手手托着林晚的后脑勺,轻轻地垫着。另一只手撑在林晚耳边,手掌按在石板上,青筋暴起。

他的吻没有停。断断续续的,一下一下的,每一下都用尽全力,每一下都带着要把林晚揉进骨子里的狠劲。

吻一下,退开半寸,喘一口气,看着林晚被吻得发红的嘴唇,看着他半睁半闭的眼睛,看着他脸上那层薄薄的绯红。然后吻下去。再吻一下。再退开。再吻。

林晚的眼睛没有焦点。灰蒙蒙的,空荡荡的。

可他的嘴唇是红的,被吻得发红发肿,水光潋滟的,像熟透的樱桃。

他的胸口剧烈起伏着,呼吸又急又浅,每一次喘息都带着一股甜香,喷在许言脸上,像催情的毒药。

许言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又疼又烫。

晚晚是模糊的。

晚晚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晚晚不知道吻他的人是谁。

他只是本能地在回应,本能地在索取,本能地在沉沦。

等晚晚清醒了,他会推开他。会躲开他的目光。

会回到陈驰怀里。会说对不起。

许言的眼泪又掉了一滴,砸在林晚的脸颊上,顺着他的皮肤往下淌,淌进两个人贴在一起的嘴唇之间。

他不在乎了。

他不在乎晚晚是不是喜欢他。

不在乎晚晚是不是选陈驰。

不在乎晚晚清醒了会不会推开他。

现在晚晚在他怀里。

现在晚晚的尾巴缠着他。

现在晚晚的嘴唇被他吻着。

现在晚晚的呼吸喷在他脸上。

这就够了。

剩下的等晚晚醒了,再说吧。

许言低下头,又一次吻住林晚。

深深的,用力的,无止无尽的。

眼泪还在流。

可他没有停。

他也不想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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