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1章 家主71

“所以,我应该在股东大会上直接否决这个项目?”

江姜皱着眉问,声音还有点刚睡醒的懒散。

盛均山抬眼看了他一下,眼里带着赞许。

他没想到江姜学得这么快。

“直接否决不是好办法。”盛均山摇了摇头。

他的嘴角勾起一点笑,看起来很精明。

“你要同意,但是要加上补充条款。”

他的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调出另一份文件。

“我昨晚帮你写了一份对赌协议。”

“既然他们对项目这么有信心,就让他们用自己的股份做担保。”

“项目赚钱了,大家一起分。”

“要是亏了,他们手里的股份,就得按市价卖给公司。”

江姜看着那份近乎耍赖的对赌协议,有些错愕。

这等于是逼着那群人自己把好处吐出来。

“他们……会同意吗?”

“他们会的。”盛均山眼底闪过一丝冷光,“他们急着把你从这个位置上拉下来,这是他们的机会,贪婪,会让他们失去理智。”

看着盛均山自信的样子,江姜有一瞬间的晃神。

他不得不承认,这样的盛均山很有吸引力。

就在这时,李维推门进来,手里提着好几个保温食盒。

“盛总,江少爷,早餐准备好了。”

李维小心的将食盒在桌上一一摆开,香气很快充满了整个病房。

桌上摆着虾饺,炒肝和煎蛋,中式西式都有。

盛均山脸上温和的表情,在看到江姜后僵住了。

江姜只看了一眼那些食物,就收回了目光,脸上没什么表情。

“吃点东西。”盛均山的声音放得很轻,带着点讨好的意思,“你一晚上没吃东西了,对孩子不好。”

江姜没说话,拿过床头柜上的一瓶矿泉水,拧开喝了一口。

盛均山的心沉了下去。

他知道,江姜只是在利用他保住江家。

除此之外,他们之间,什么都没有。

“江姜。”盛均山站起身,走到床边。

他高大的身影投下一片阴影,把江姜罩在里面。

江姜下意识的往后缩了缩,这个动作刺痛了盛均山。

他的眼神暗了下去,声音带着点请求:“算我求你,吃一点,好不好?就当是为了孩子。”

江姜沉默的看着他,眼睛里看不出什么情绪。

两人就这么僵持着。

最后,还是江姜先妥协了。

他不是心软,是肚子饿了,提醒他现在不是一个人。

“把那碗白粥拿过来。”他终于开口,语气很冷。

盛均山松了口气,连忙盛了一碗粥,试了试温度,才小心的递到江姜面前。

江姜没有接,只是冷冷的看着他。

盛均山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

他默默的将粥碗放到床头柜上,然后后退了两步,拉开距离。

江姜这才伸手,端起那碗粥,面无表情的小口喝着。

盛均山看着他,心里不是滋味。

他准备了满桌的好吃的,可江姜只愿意喝一碗什么都没加的白粥。

因为那不是他特意准备的,所以才不嫌脏吗?

与此同时,盛家老宅。

盛斟跪在祠堂的青石板上,感觉自己快散架了。

三叔公坐在太师椅上,手里盘着一串佛珠,脸色很阴沉。

“没用的东西!”三叔公猛的将佛珠拍在桌上,“你小叔当着所有人的面,承认了丑事,而你呢,除了会发抖,还会干什么?”

“我……我……”盛斟吓得一哆嗦,话都说不完整,“小叔他……他会杀了我的……”

“杀了你?”三叔公冷笑一声,“他现在半死不活的躺在医院里,拿什么杀你?我告诉你,这是我们的机会!”

他凑近盛斟,压低了声音,眼睛里带着一股狠劲:“我已经和其他几个族老商量好了。明天,江氏集团的股东大会,你必须去!”

“去……去做什么?”

“做什么?”三叔公恨铁不成钢的戳着他的额头,“去把这件事捅出去!当着所有股东和媒体的面,问问你那个好未婚妻,他肚子里的野种到底是谁的!”

“盛均山为了那个Omega,连脸都不要了。只要坐实了这桩丑闻,他董事长的位置就坐不稳!到时候,盛家,还是我们说了算!”

盛斟听得心里发毛,他对盛均山的害怕是发自内心的。

“可是……万一……”

“没有万一!”三叔公打断他,“我已经派人去医院打探过了,盛均山吐血,身体垮了,这几天全靠药撑着,他现在就是个空架子,一戳就倒!”

三叔公的话,给了盛斟一点勇气。

他想到自己受的羞辱,想到得不到的江姜,心里的恨意盖过了害怕。

对,他不能就这么算了。

他要报复!

他要让盛均山和江姜都身败名裂!

打定了主意,盛斟从老宅出来,心里却还是不踏实,他需要亲眼确认一下。

他开车来到医院,不敢上楼,只在楼下花园里鬼鬼祟祟的转悠。

没过多久,他看到李维匆匆从住院楼里走出来,手里提着一个黑色的垃圾袋。

盛斟心里一动,悄悄跟了上去。

他看着李维把垃圾袋扔进一个偏僻的医疗废物回收箱里,然后又匆匆返回。

盛斟左右看了看,确定没人后,快步走过去,忍着恶心翻开了那个回收箱。

袋子里,是几块染着暗红色血迹的纱布和手帕。

那血量,看着就不是小伤。

盛均山,真的不行了!

这个发现让盛斟高兴坏了,他终于有了跟那个男人叫板的底气。

他得意的转身准备离开,却没注意到,不远处一个穿白色休闲服的Omega,把他刚才的举动都看在了眼里。

Omega犹豫了一下,拿出手机,拨通了盛斟的电话。

“阿斟,我看到你了。”电话那头,青年的声音带着点委屈和试探,“你来医院……是来看我的吗?”

盛斟脸上的得意僵住了,换上一副不耐烦的表情:“白桦?你怎么在这儿?”

“我……我前几天淋了雨,有点发烧。”

白桦的声音听起来很可怜,还吸了吸鼻子,委屈的说,“阿斟,我听说你和江家的婚事……是不是真的?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