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子喻的婚事怕是要费些脑筋了。”

“烟儿回来了。”

“今日辛苦舅姥姥。”萧玉烟拿出宫里带回来的几样首饰, “皇祖父让我从库房挑了几样,这个白玉手镯还有翡翠耳坠很衬您,我便要了来。”

“你这孩子怎这样客气, 舅姥姥该不好意思了。”沈徽嘴上嗔怪,心里却因为萧玉烟这样懂事而高兴。

萧玉烟搂着她的胳膊撒娇,“怎么会?就是觉得这首饰好看, 不要可惜得很, 您就收下吧。”

沈徽不好佛了她的一片心意, 便没再推脱收下了。

沐清欢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 “那我呢?我也很辛苦的。”

沈徽无奈地点了点她的脑袋,“你这丫头。”

“自然忘不了你,你近来偏爱珍珠, 这对东珠耳坠我看着还不错, 喏。”

沐清欢高高兴兴地收下了,“走,该给你梳妆打扮了,小桃在房里等着呢。”

萧玉烟梳妆打扮时润王携王妃一道前来, 辰王府只来了裴若婉。

萧钺安冷哼一声,“这萧承宇可真有意思, 不过今日大喜的日子不来正好, 省得沾了晦气。”

“伯母今日来吗?”他问顾清丞。

“马上就到。”

顾清丞话音未落顾夫人和定远侯夫人还有裴夫人一道前来。

“这是个什么组合?”萧钺安有些意外。

“应当是路上正好碰到了, 今日裴家人来得挺齐。”

听顾清丞这般说, 他环顾了四周并未发现裴子喻的身影, “你看到裴子喻了吗?”

顾清丞摇了摇头, “你不是不喜欢他吗?不来岂不是正合了你心意。”

“我的笄礼他可以不来, 烟儿及笄他凭什么不来?”萧钺安有些不大高兴, 他就知道裴家的男人不怎么靠得住, 可惜了自家妹妹的一片痴心。

顾清丞失笑。

顾夫人同定远侯夫人她们说着话,她爽朗一笑,“没想到你们裴家和郡主关系这么好,两位夫人都来了。”

定远侯夫人尴尬一笑,裴夫人知道她直率的性格,并不放在心上。

定远侯夫人道:“及笄是大事,能来自然是要来的。”

顾夫人摇头,“那也未必,辰王殿下可是亲叔父,他就没来,我记得他侧妃也是你们裴家的,那真是巧……”

顾清丞连忙将他母亲拉走,“娘,你少说两句。”又对定远侯夫人和裴夫人说道:“二位长辈里面请。”

裴夫人说道:“我就觉得奇怪得很,今日你非拉我一道来。”

定远侯夫人欲言又止,“今日嫂嫂不是说想出门走走,总归也没什么事,给孩子送份祝福也是好的。”

“来便来了,不过子喻怎么不在,怎么说也是和郡主一起长大,今日该来的。”

沈徽过来迎客,定远侯夫人只匆匆说了句,“子喻今日身体不舒服。”便和沈徽谈笑着进了内堂。

裴子喻今日的确身体不太舒服,挨了一顿家法不说现在还跪在祠堂。

“你说说你像话吗?怎么能趁着王爷王妃不在做出这等荒唐事!”定远侯气得不行。

裴子喻端正地跪在蒲团上,道:“那咱们明日就上门提亲?”

定远侯咬牙切齿,“提亲的事还用你说?现在说的是礼节顺序的问题!”

裴子喻理亏低着头,过了会儿小声说道:“那您年轻时和娘就没有情到浓时……”

定远侯拿着戒尺就招呼了过去,“还敢提你老子年轻的时候!”

裴子喻嗷嗷叫,“爹!别打了别打了!有什么事等我回来再继续好不好,笄礼都要开始了!”

定远侯停了动作,道:“你娘和你大伯母去了,我想让她们帮着探探口风,之前王爷拒绝过一回,也不知你们的事能不能成。”

裴子喻把这事忘了,纠结了片刻说道:“当初王爷拒绝是不想随意给烟儿许配人家,但现在不一样,我们对彼此都是真心的。”

“你是真的缺心眼还是装的?看不出来世子不喜欢你吗?”定远侯见他不开窍干脆点名。

裴子喻当然看出来了,他诚心道歉还真就未必有用,抱怨道:“我又不是娶萧钺安……”

“成了亲就是一家人,你嘴上抱怨没有用,改改你那臭脾气。”定远侯道。

裴子喻瞪大了眼,“萧钺安的脾气就很好吗?”

“他脾气好不好与你无关,你现在要做的是让他认可你。”定远侯一摆手,“赶紧收拾收拾去吧。”

裴子喻跪太久腿麻得很险些摔了,阿影眼疾手快地跑进来扶住了他,他捂着腰一瘸一拐地朝外走去。

宾客入席,笄礼即将正式开始。

小桃左顾右盼绕了一圈回来摇了摇头,萧玉烟咬着下唇有些不开心。

定远侯夫人注意到了,起身走了过来,一脸歉意道:“子喻他今日身子有些不舒服,所以……”

沈徽不知她是何意,只笑了笑。

萧钺安一脸莫名其妙,“不碍事,夫人您坐。”

沐清欢和躺在屋顶的林云舟颇为无语,亲个嘴罢了,后劲有那么大吗?

萧玉烟有些担心他,问道:“他要不要紧?”

萧钺安打断她,“你做好准备,旁的待会儿再说。”

裴子喻急匆匆地跑了进来,气都没喘匀,咧嘴笑着冲萧玉烟招了招手。

萧玉烟轻点了下头,等他入座,仪式正式开始,由安国公夫人为她加笄。

礼毕,宴席开始。

沐清欢对着裴子喻颇为嫌弃道:“你干什么去了这个点才来?”

裴子喻觉得膝盖还在隐隐作痛,又不好讲明缘由,只道:“我爹找我有点事。”

见他说的正式,沐清欢实在猜不出有什么事做父亲的要严肃地同儿子进行深刻交谈,随口道:“我爹一般只有在要揍我哥的时候才会说找他有正事。”

裴子喻:“……”原来全天下的父亲都一样。

定远侯夫人和裴夫人坐在一起,一副愁眉苦脸的模样,裴夫人不明所以,“怎么了?”

她叹了口气,“子喻的婚事怕是要费些脑筋了。”

裴夫人只当是听了个笑话,“子喻的婚事若是费脑筋那京中的公子哥就没人不费脑筋了。”

定远侯夫人有苦说不出。

mmbook.cc 好看的女频小说 更新最快



晚些时候宾客散去,只有几个孩子留下在将军府玩闹。

裴子喻本也想留下,被定远侯夫人捉了回去,“婚事还没定下,得给郡主娘家人留个好印象。”他只得跟着回去了。

萧钺安和沐家两兄妹在清点贺礼,顾清丞帮着记录,萧玉烟得空同刘也道谢。

“昨夜多谢。”萧玉烟说道。

刘也羞涩一笑,“没什么。不过郡主日后还是早些回来为好,夜深不安全。”

她笑了笑,“嗯。”

萧钺安走了过来,“说什么呢?”

萧玉烟道:“哥,我买了烟花晚些时候放吧。”

“烟花?”

萧玉烟点点头,“买了不少呢,想着今日肯定人多,多买些看个够。”

顾清丞回头看去,“静妃娘娘不是帮小侯爷买的?”

萧玉烟摸了摸鼻子,“不是,帮我买的。”

萧钺安抽了抽嘴角,“……你不觉得自己很夸张吗,买那么多做什么?”

“人多热闹嘛,一来庆祝你妹妹我成了大姑娘,二来庆祝哥哥们凯旋而归,三来庆祝大家友谊长存。”萧玉烟俏皮地说道。

沐清欢闻言笑道:“烟儿想得果然周到,今晚咱们不醉不归!”

萧钺安无奈地摇了摇头,“好,不醉不归!”

“林云舟?哥?”入夜,萧玉烟来找了林云舟。

“怎么不去玩?”林云舟无聊地在屋里丢核桃。

萧玉烟放下了手上拿的衣服,“你易个容,咱们一起。”

林云舟看了眼她手中的衣服,“不是禁止我日后穿女装了吗?”

“……特殊情况嘛,也没说一定不要你穿。还有,”萧玉烟拿出一双鹿皮靴,“我亲手做的,生辰快乐。”

林云舟愣了愣,接过靴子笑了,“你做的能穿吗?你和母亲的手艺估计差不了多少。”

萧玉烟撇撇嘴,“我认真请教过舅姥姥了,你就放心穿吧,我还是第一次做靴子呢。”

“哦?”林云舟受宠若惊,“萧钺安都没有?”

萧玉烟眨眨眼睛,“刚学会,等生辰再送他。”

林云舟揶揄道:“一个礼物送两回,挺会省事。”顿了顿又说,“谢谢,我很喜欢。”

突然的道谢让萧玉烟顿感肉麻,“好了好了,你快去收拾一下,然后试试这靴子合不合适,哪里不合脚我再改改。”

林云舟坐到榻上准备试靴子,忽而发现上面放了一条白玉腰带,下头还压了一封信,是萧钺安的字迹,眼眶顿时有些湿润,“萧钺安这家伙真是……”

裴家主头疼得很,气得从床上坐了起来,“到底是谁一连两日把那烟花不要钱似的放,扰人清静!”

裴夫人翻了个身,不甚在意道:“小孩高兴,随他们去。”

裴家主没辙又捂着耳朵躺下了。

“哥,你的信,还有生辰礼物。”众人散去后萧玉烟将父母寄来的东西一并给了林云舟。

林云舟没接,“给我作甚?”

“娘亲在信上写了,若是你在我这里,就把给你的那份给你。”

林云舟愣了愣接过了,看过信后,他轻声道:“原来他们都知道。”

“这样多好,你不必在自己家里躲躲藏藏。”萧玉烟手撑着脑袋说道。

林云舟一想还真是,“那你再多给我几套女装。”

萧玉烟嫌弃地站起身,“变态。”

林云舟生的女相,乔装成丫鬟的确更为保险,她后来还是让人多做了几件女装送来了。

李佑在府邸擦剑,一个亲信慌张地跑来禀报,“头儿,陈家走水,上下二十余口人全部葬身火海……”

他停了动作,“你说什么?”

亲信跪地低头,不再言语,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李佑只反复重复着,“不会的,不会的,我派了人手专门保护爹娘他们,一定是消息传错了……”

他站了起来,身体摇晃了一下,亲信连忙去扶,他撇开他的手,带上人马回了金陵。

“二十多条人命呐!”

“陈家积德行善一辈子,没想到竟遭此大祸……”

李佑跌跌撞撞地撞开人群,跪在了盖着白布的家人身边,他颤抖着想要掀开白布看看他们,可是手伸到一半硬生生停住了,“怎么会……”

“这是?”

“陈家收养的小儿子,陈老爷和夫人好不容易将人养大,衣食住行样样不缺,战场上立了功立马认了在京城当大官的亲爹,还改了名姓!啧啧……”

“小时候还真没看出来是个白眼狼,人心难测啊!”

“听说这陈淮天煞孤星,说不准陈家人就是让他克死的!”

“真的假的?”

“……”

看热闹的说什么的都有,亲信听到他们越说越难听气上心头想要将人赶走,被李佑拦下了。

“热闹看够了就都回去吧,不要碍了官府办案!”林堂主和当地知县一道前来,将围了一圈的人都赶了回去。

林家乐善好施,在当地威望甚高,围观的人们见林堂主发话不敢再多言,尽数散去。

林堂主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好孩子,后事你不用愁,老身都已安排好了,知县还要问你几句话,你且先起来。”

李佑抹了把眼泪站起身,知县请了仵作一同前来,示意仵作说话。

“将军回来之前小的就已为陈家上下验过尸,”仵作犹豫了下,“有些尸体上有不同程度的刀伤,虽说走了水,但不少人在火势蔓延前就已身亡……”

知县接着说道:“下官推测陈家走水并非意外,陈家在我们当地的风评您也是知道的,遭此横祸下官实在没有头绪,敢问将军可知陈家与何人素有仇怨?”

李佑红着眼,嗤笑一声,“我爹娘能和什么人结怨?他们最大的错处,就是收养了我。”

【作者有话要说】

本来以为答辩完周末就能好好存稿争取早日日更,结果被劈头盖脸骂了一顿这几天都在苦苦修改,还好存稿够[捂脸笑哭]希望暑假日更直到完结的目标能实现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