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休沐过后, 日子一同之前那样,谢拂依旧早出晚归。

馆阁内。

谢拂校对书籍,瞥眼看见被围着的晁观。

刚进来的晁观很受欢迎, 很多人想给她介绍夫郎,现在也很受欢迎, 时常邀着她去聚餐。

她盯着那位女主角, 脑子里每日都重复着一件事情,不断地去回想后面的剧情。

原书中的女主并不是顺风顺水, 人缘极佳,总是在该站的队中站错,偏偏人缘好, 次次在边缘试探, 什么事也没有。

不像她, 一次站队就完蛋了。

她的肩膀突然被拍了拍,身后的人疑惑问道, “你看她做什么?”

“她身边总能围着这么多人。”

“那又有什么用,能被外派吗?能当宰相吗?”

谢拂将书合上,抬手放回原处。

“你家正君是国公府的那位, 想来你的日子也不好过。”

谢拂随意扯了一个话题避过这个, “听说后日宫宴, 我们也要参与吗?”

“都在宫中任职,自然是要的,听说许多宗室王爷也会出现。”

她又紧接着问, “你的丈人不是那位吗?怎么不见她帮你, 你这一日这么多事务,回去家里那位不跟你闹吗?”

能不闹吗?天天隔三差五就要闹。

“还好。”谢拂敷衍道。

殿内的热意慢慢转凉,谢拂开始收拾东西, 抬脚朝殿外去。

“谢君俞。”

不远处的声音冒出来,是晁观的声音。

“今天回去这么早吗?”她走过来,“今晚她们打算在丰乐楼聚会,你不去吗?”

“我还有事。”

晁观盯着谢拂,“科考前我就想你会参加各个宴会,结果没有看见你,今天不打算参加吗?”

“我的确有事,我去了大家也不愉快。”

“她们只是对你有误会而已。”晁观没动,继续说道,“她们同我说,若不是文章中有几句不得圣上喜欢,你险些得了一甲,你很厉害,我没想到你这么厉害。”

“当初闽中之事,你还对我心生不满吗?”

闽中,谢君俞大声说新政的好处,说旧政因循守旧苟且偷生。

可现在,她不是一样被迫跟她一样站在旧政的立场上吗?一样不得重用。

樊知只重用推行新法有力的官员,对反对新法的官员,要么贬要么罢,全部赶出权利中心。

她推行半年,就有不少官员被裁汰。

“如果这种事情我还日日记挂在心上,我怕是早就已经吃不下饭。”

谢拂继续往殿外走,下了阶梯,压根没想和她多谈。

马车停在宫门口,谢拂出了宫上马车后,天色不像昨夜她回来时那样暗,街道上的人也很多,不少人坐在店门口等着吃饭。

每天早上天未亮就出来,天快黑才回来。

她盯着外面的天,内心却开始有些蠢蠢欲动起来。

暗格里放着还未上言的奏章和策论,只要上言就可以在短时间内被外派。

樊知最恨观望骑墙,嘴上不说背后拆台的人,即便新法推行,总是有不少人上言驳斥新法。

谢拂撑着手歇息,想着明日便上奏。

与其跟着原主站旧党,不如直接上言支撑新政,早被外派离开京城。

虽说后面王介李宴等主导朝政,以“朋党”为借口清算支撑新法的人员,樊知等人被贬,新政措施尽数废除。

可这事也在后面,总比明年还在京中被清算,发往岭南来得好。

回到府上,谢拂刚进府几步,就听到管家说后院长夫和正君不合,正君被罚跪在祠堂抄书。

“早上正君去主君院子侍奉时,不知道怎么的,就泼了一碗茶在林正君身上。”

“现在还在祠堂”

“不久前就回院子了。”管家回道,“女君可要去看看”

她沉默了一下,今天回来早了,就碰见这事。

谢拂想到他母亲催她上言驳斥新政,几次邀她参加旧党宴席,又不满她没眼力见。

待在前院的侍从见女君回来了,连忙放下手中的事情,跑去后院告知。

“等会儿再去。”

谢拂回了外书房,换下身上的官袍。

清町将茶水点心端到女君身旁,“女君今日怎么回来得这么早”

“忙完了就回来了。”谢拂低眸看着还茶水,“今早上是怎么回事”

清町摇了摇头,“奴不知道,只是主君很是生气,长夫也被烫伤请了大夫,幸好只是伤到手,正君是高门大户出来的,压一压也总是好的。”

“下去吧。”谢拂顿了顿,又叫住他,抬眸盯着清町,“你年岁已有17,没有打算以后吗?”

清町愣了愣,低声道,“奴待在女君身边就很好了,不想嫁人。”

“日后若是有喜欢的女郎,你来告诉我。”

清町垂着眸,低低应了下来。

谢拂在书房待了片刻,便起身去了后院。

院子里,奴侍低头做着手上的事情。

谢拂经过会客厅和饭厅,也没有看到他人。

非砚守在卧室门口,见女君来了,眼神有些闪躲。

他躬了躬身子,“女君。”

“他在里面”

“正君在里面。”

等谢拂进了卧室,非砚便离卧室门口远了一些,又让在附近洒扫的奴侍都离远一些。

卧室内,窗户紧闭着,有些昏暗,也没有侍从候着旁边。

谢拂想着,已经气成这样了吗?是他泼了别人,又不是别人泼了他,他气什么。

屏风后,床榻上帷幔也放下了一半,谢拂见床上只露出衣服,不见人,走过去掀开了一半的帷幔。

坐在那的正君抬眸来,肩头处雪白一片,露出那双漂亮绯红的眼睛,用肩膀遮住了自己的下半张脸。

谢拂微微眯了眯眼睛,不知道他要做什么。

躲在这里哭吗?

她伸手把他那滑落下来的里衣替他穿上,就瞧见了他里衣内的小衣。

他里面只穿着黑色有些透明的肚兜,细细的带子越过那小巧的锁骨,里衣也滑动了肩头下。

露出来的皮肉带着静谧和香软,在昏暗的视线内格外勾人。

她的手顿了顿,有些粗糙的指腹轻轻揉了揉他的肩膀。

他有些怯怯的,眼泪还嗒嗒地落着,伸手来抓住妻主的衣裳,手指蜷缩,哪里有什么正君该有的端庄内敛,活像是侍夫在床上伺候人的模样。

谢拂顿了顿,盯着他这副柔软可怜的模样,“怎么了?”

随着人坐下来,他爬到她怀里来,坐在她的大腿上,生怕她生气了要离开这屋子。

外面还亮着,晚膳的时间也没到。

他把脸埋在她的肩膀上嗅了嗅,没有闻到胭脂味,又慢吞吞地抱着她的手,低垂着眼眸,把妻主的手放在自己的腰上。

“妻主知道了吗?父亲罚我跪在祠堂里,我腿都疼了。”他声音很轻,身体却开始羞耻起来,也知晓这样不合身份不合规矩,哪里有拿身子去讨好人的,可如今也顾不了这些。

“妻主。”他惴惴不安地喊人,漂亮湿润的眼睛附近也绯红一片,饱满殷红的唇也咬着,“妻主是来怪罪我的吗?”

上次休沐后,妻主鲜少来他院子里,也没有跟他同房过,说出去都丢人,嫁进来两个月多,却只同房一次。

他眼睫轻轻颤了颤,耳尖也慢慢爬上绯色,心中突然恐慌起来,害怕她嫌弃自己放荡不端庄。

见妻主不说话,他的双手攀爬上她的脖颈,紧紧搂着,正要把自己埋在妻主怀里,就被抬起下巴露出那张艳丽的脸来。

他的脸很小,又水灵灵的,糜艳华丽,眼睛的形状也是桃花样。

若是这般出去,定然要被人说是狐媚子。

“妻主”

他的腰被托起来,只坐在一边,握住的下巴的手松开反而桎梏着他的后颈。

谢拂低眸盯着他姣好嫩生生的模样,摩挲着他的后颈,眼眸沉沉地,低头亲了亲他的嘴角。

“……妻主”

很快地,苏翎被亲得

喘不过气来,身子也软了,双手也软趴趴地从谢拂肩膀上滑下来,手指攥着她的衣裳。

他张口喘着气,眼眸里湿得不行,还没缓过神来。

他身上那件散开的里衣早早褶皱不成样子,褪到了腰上,露出里面那块小衣。

长发变得有些凌乱,碎发黏在他的皮肉上,显得身子越发细腻白嫩。

他下意识想要往女人怀里寻求庇护,女人的手却抚摸着他的后背,解开那细细的绳子,把人压在了被褥上。

帷幔内昏暗潮湿,苏翎咬着下唇,呆呆地盯着妻主。

那眼泪嗒嗒地流着,还没喘过气来的胸脯也细微地起伏,赤裸的**露出来,双腿紧紧拢着。

膝盖那的确有些红,可若是老老实实跪到现在,那里早就青了。

跪也跪得不老实。

谢拂呼吸停顿了一下,盯着他那张过于水灵灵的那张脸,眼眸里却带着那点蠢笨的机灵,拿过他掉落下来的帕子,遮住了他的眼睛。

“妻主”

眼前突然黑下来,他咬着下唇,有些不解。

谢拂扯下他身上最后那件小衣,将他的双手按在他的头顶上,俯身压了过去。

“呜嗯……”

里室传来了呜咽声和哭泣声,帷幔内热烘烘的,热得他身上发痒浑身没有力气。

室内的冰块让屋里凉嗖嗖的,此刻却不管用起来。

他的声音细细的,从口中吐出那些天真却带着放荡的淫话呻吟,浑身抖得像是筛子一样,女人的行为也不似之前那般体贴照顾人,反而有些粗暴。

敏感稚嫩的身子经不起女人这样的折腾,绷直大腿,哆哆嗦嗦地瘫软在床上。

眼泪打湿了那帕子,他又委屈又不敢扯下眼睛上的帕子,紧紧咬着下唇,偏偏那浑身酥酥麻麻的感觉越来越多,越来越多,多得让他大脑空白。

不知道什么时候,外面黑了,苏翎也受不住得扭着腰,濡湿的头发黏连在身上,讨好地舔着妻主,漂亮美艳的脸上都是痴态,带着求饶。

“不要……不要了。”

谢拂解开了那帕子,盯着那双失神的眼睛,擦去他落下来的泪,缓慢把人抱了起来。

热水早早备好在侧室。

苏翎浑身赤裸着,被衣袍裹住只露出脚踝,身子紧紧贴在妻主身上,动不动发着颤。

随着他被放进水里,像是没有反应过来一样,丰腴的大腿痉挛发颤,酸得厉害。

他哆哆嗦嗦地想要清洗干净自己的身体,漂亮的眼睛紧紧盯着妻主,委屈道,“没力气了。”

谢拂的手没入水中,苏翎下意识抖了抖,随后身体靠近那只手。

一炷香后,苏翎被抱起来,埋在妻主颈窝处低低喘息。

“饿了吗?”

“……嗯。”

被抱回床上,苏翎的目光越过地上的衣裳,轻轻吸着气。

他换上干净的肚兜和里衣,站起来跟在妻主身后绕过屏风。

他走得很困难,低垂着头不敢瞧人,小腿也发抖。

他突然停住,不受控制地蹲下跌坐在地上,整个人懵在那,不知道先想是不是丢了脸,还是妻主有意折磨他。

明明上一次还格外体贴,这一次却格外粗暴,他哭了也不理会也不哄。

谢拂站在那,低头盯着跌在地上的夫郎,走过去俯身把人扶起来。

苏翎抱住妻主的手臂,跌进妻主的怀里,低低喘着气,被半扶着半抱着出了内室。

他不敢发半点脾气,如今嫁了人,身子也给了她,后宅受的委屈,哪里能像之前那样出气。

总比不碰他让他守活寡来得好。

外室比内室明亮。

他小心翼翼地坐下来,拢了拢身上的外袍,试图将身上的痕迹遮得严实一点,不想被进来的侍从瞧见。

谢拂给他舀了一碗汤羹,侍从在女君的示意下都退了出去。

非砚盯着公子这副萎靡胆怯的模样,连勺子也没力气提起来,又看了一眼女君,只好跟着其他侍从一同离开。

苏翎瞅了一眼妻主,委屈道,“没力气。”

说着,苏翎慢吞吞起身,小心翼翼地坐在妻主腿上。

谢拂握住他的手腕,拢了拢他身上的衣裳,怀里的人时不时身体颤着哆嗦着。

苏翎眼珠子转了转,把脸埋在妻主怀里,轻轻嗅着她身上的气味。

沾了他身上的气味。

怀里的人太过柔软,谢拂低眸盯着他的行为,也没有多说什么。

她端过刚刚的碗,舀了舀,见还有些滚烫,“不是饿吗?”

“嗯……”

“长夫一人孤零零的,不要为难他,我不会和他有什么。”谢拂摸了摸他的发尾,“不能留他一个人在临川。”

“长夫只会是长夫,我不会纳侍,后院不会有第二个人。”

谢拂摸了摸他的脸,苏翎没吭声,哪里信妻主的话。

女人的话怎么能信,还是刚刚下床说的话。

是不是只有他怀孕了,妻主才会收心才会只顾他可他怀孕了,哪里能一直守着她。

苏翎恨恨地想着,张口含住了妻主的手指。

他故作柔顺,舔了舔又松口,“我自然信妻主的话,不会再去招惹长夫。”

“我好饿,饿得没有力气了。”他声音细细的,模样可怜得紧,抬起头来,轻轻抿着唇。

谢拂顿了顿,把他的碎发别至耳后,“我没有同你说笑。”

她抬手摩挲他的脸,“安静一点,不要去做我不喜欢的事情。”

苏翎愣了愣,手指慢慢握紧,指尖掐着手心。

他不吭声了,偏过脸作势就要发脾气。

谢拂轻轻揉了揉他的后腰,“听话。”

她垂眸盯着他露出来的脖颈,那里还有刚刚留下来的吻痕。

那里的皮肉最为温热,带着他身上的香味,很嫩。

谢拂低头亲了亲他的脖颈,掌心覆在他的后背上,轻轻往怀里按,浓黑的眼眸里却格外冷淡。

苏翎的身子轻轻抖了抖,惊得轻呼一声,生怕又拉着做那些事情。

他仰头来,声音发着颤,“不要……等等。”

外面都是人,白日里已经厮混过了,怎么可能还这样。

他自己没皮没脸一次,不代表他日后都要如此。

他到底是世家的官舍,学的都是如何做一个正夫,对这种事情向来避讳敏感,生怕被按上狐媚子的名称。

若是外面的人知道他又被妻主按在榻上,日后他的脸皮往哪里搁。

少说也会被妻主的父亲教训几次。

谢拂没理会他嘴边的话,只是掌腹揉着他的腰,将他的身子向上托了托。

一炷香后,苏翎坐在妻主身上,乖乖地张口吃饭,身上的衣裳凌乱不堪,匆匆被外袍裹住,里面的里衣散开了大片。

吃完饭后,苏翎被抱着漱口,有些不安地抱着妻主的脖颈。

随后,苏翎被放在榻上,扯过被褥遮住自己的身子,期期艾艾地拉着人的衣裳,生怕她走,“不要走了,就宿在这好不好?”

“不走。”

他将信将疑地松了手,漂亮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人,按捺下脾气。

可到底身体疲倦,为了缓解腰腹的酸痛和双腿的酸涩,苏翎只能趴在被褥上盯着人。

随着屋子里的东西都收拾好,蜡烛熄了灯,谢拂一上榻,苏翎就直往人怀里钻。

他吐着热气,腰肢轻轻扭着,枕在妻主的肩膀上,闹着腰酸。

“妻主不让我去打扰长夫,可妻主又不来我这。”他声音轻轻地,把手放进妻主的怀里,“长夫尚且年轻,为什么不让他另择妻主”

谢拂沉默了一下,没有说话。

苏翎支着身子,声量微微拔高,“妻主怎么不说话”

谢拂见人又开始原形毕露,吃酸捻醋,活像是事事都得顺着他,似乎偏偏要把人赶出府才肯作消。

受不了委屈,脾气也是暴躁,日后怕是她的事情也得顺着他的意。

“长夫四年前嫁进来,不过半年便守了寡,肚腹中的孩子也没了,往后四年从未提出要离府改嫁,父亲曾劝过几次也不了了之,即便我曾想娶长

夫,如今这种念想也断不可能再发生,长夫日后是改嫁还是继续待在这里,都全由他决定,你不必拿这话试探我。”

谢拂语气平静。

苏翎歪了歪头,语气弱了下来,嘟囔道,“我...没试探妻主啊,我只是想知道原因是什么,我刚嫁进来,哪里知晓那么多事情,不是故意要惹妻主生气的,妻主原谅我吧。”

他慢吞吞地躺回去,谢拂继续揉着他的腰,没有因为刚刚的事情突然做什么。

没有必要因为这种询问,而对自己名正言顺的夫郎发脾气。

“腿也酸,刚刚都没有力气了。”他轻轻蹙眉。

谢拂顿了顿,意识到怀里的人把脚抬起来,自顾自解开了那里衣,把大腿搭在了她的腹部。

被人压在身下的手臂也慢慢握住他的腰代替刚刚的手继续揉着,另外一只放在腰上揉着的手顺着他的臀部挪动大腿。

那里丰腴饱满,不出意外,那里还留有几个明显的指印。

谢拂刚揉了一下,怀里的人就抖了抖,声音带着颤音,“酸。”

他的皮肉很软很滑,像是上好的绸缎。

苏翎被这样抱着趴在女人身上,被迫抬起大腿,几乎敏感处都落在了她的手里。

那肚兜的细绳也被揉着散了,苏翎意识到那肚兜松了,也只好更贴近妻主防止那唯一的肚兜被压在身下。

他低低喘着气,见妻主并没有因为那事又突然冷待他,不安也渐渐没了。

他老实下来,蹭了蹭妻主的脖颈,嗅着妻主身上的气味,渐渐地闭上眼睛,很快熟睡过去。

他紧紧扒在人身上,那张脸绯红着,即便睡着,身子也时不时颤抖。

帷幔内乌黑乌黑的,看不清楚五指。

等安静下来时,他开始说起别的话,嗓音很软,“父亲遣人来府上说,问妻主何日有空,我嫁进来两个月多,妻主是不是也该陪我回去一趟了?”

“后日便是宫宴,到时候你便能见到你父亲了。”

苏翎想了想,便应了下来。

他勾着妻主的发尾,眼眸内带着湿润,轻轻吐着气,“我听说光严寺求子很灵,不少人都去了,下次妻主休沐时,陪我去那里瞧瞧。”

意识到怀里的人睡着了,谢拂抚摸着他发抖的后腰,那大腿上的皮肉也因为刚刚揉按变得有些红。

她把那散了的绳子用手指勾出来,给他系上后又将他挤在里侧的里衣拿来给他穿上。

苏翎半睡半醒地枕在妻主的手臂上,手指无意识地抓着她的衣裳,来不及去羞耻自己没有穿衣裳,被摆弄着身体也动不了一点。

他埋在妻主怀里,轻轻呜咽着撒娇,得到安抚后,这才熟睡过去。

谢拂揽着怀里的人,轻轻揉着他的后腰,眼眸静静盯着那散中枕头上的发丝,脑子里想着明日早上该把策论递呈上去,不能再继续拖了。

次日。

天还灰蒙蒙的。

床榻上的苏翎脑子还没反应过来,也不知道妻主何时起来,下意识爬起来伺候妻主穿衣裳,美艳的脸蛋还残留着绯红。

他匆匆拢好身上的里衣怕被侍从瞧见,头发也虚拢着身前,绕过屏风来主动接过侍从手上的官服。

他有些懵,第一次做这种伺候人的事情,显然还不怎么熟练。

谢拂低眸盯着他,取过他手上的衣裳,“怎么起来了?”

他张了张口,“妻主是怪我起晚了吗?”

谢拂盯着他,没有说话。

他凑近来,拿过那腰带,小心地给她环上。

“我等妻主回来一同用早食。”他声音细细的,抬眸盯着妻主,完全没有反应过来自己脖颈处的皮肉都露在了侍从的眼里。

谢拂屏退屋里的侍从,拉过他的手到床榻边上,理了理他领口的衣裳,遮掩住那些吻痕,“时辰还早,你回床上继续睡。”

他有些呆呆的,含着水光的眼眸里还带着点怯弱和不安,像钩子似地轻轻看了一眼妻主。

似乎格外柔弱不能自理,需要紧紧缠在女人身上,像个漂亮的宠物。

谢拂顿了顿,垂眸盯着他那副刻意摆弄出来的姿态,没有犹豫或者顾及地伸手来轻轻摸了摸他那张美艳的脸,明明举止带着一些轻视和狎戏,仿佛昨日的行为不是她一般。

她嗓音缓和下来,“你既嫁与我做正夫,自当是妻夫一体,我不会让你受委屈,你也不必因为我而左右猜疑。”

坐在床榻上的正君虽然衣裳整齐,可那张脸却还含着昨日的风情和妩媚,脖颈处的痕迹无不昭示着昨晚的厮混。

他的脸上还湿濡濡的,是眼泪打湿的,唇瓣也微微肿了起来,艳丽桃红似的眼尾也恹恹的。

苏翎像是没看出来一样,微微愣在那,以为是妻主要好好同他过日子,很快高兴地起身埋到了妻主怀里,踮脚仰头轻轻舔了舔妻主的嘴角,眼睫轻颤。

“那妻主今晚上还会来吗?”他的腰身细细的,被女人手掌握住,勾出那一片的曲线来。

柔软温热。

她没说,只是轻轻推开他。

等妻主离开屋子,他也只是坐在榻上。

非砚走了进来,见公子坐在铜镜前梳头发,主动拿过梳子。

“公子昨夜睡得还好吗?”

苏翎盯着铜镜里的自己,抬手摸了摸脖颈处的吻痕,嗓音带着兴奋,“那衣裳真有效果,我原以为还会被责骂。”

“公子不再睡睡吗?”

“你一个人去,多买几件回来。”他摇了摇头,小声道,“不要让人瞧见了。”

说着,他又微微扯开领口,通过铜镜看痕迹,从匣子里取出药膏来,轻轻抹匀在脖颈处。

“等会儿还得去兰苑,被人瞧见了可怎么办。”他想到会在兰苑碰到那位长夫,虽说妻主保证不会有什么,可白日里你瞧我瞧的,暗地里还是有什么东西。

非砚主动接过药膏,“谁又敢直视公子,被人瞧见也是女君喜欢公子得紧。”

“前几日主君不是还暗地里敲打公子好生照顾女君,早日怀上孩子,瞧见了怕是不会再继续怪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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