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番外：商夏
风呼啸着刮过面部，即便有头盔，极速下的风声也略炸耳。
从滑道一圈溜下来，何商夏把头盔取下，摆了摆头，把那点不适感甩掉。
收了板往索道方向去，等到了山下，天隐隐阴暗，何商夏驱车到附近的超市购了点生活用品和食物。
车往另一头雪山脚下的小镇驶去，何商夏在此租了一间公寓，一个月的时长。
公寓楼下有面包店，也顺带购了点面包回去。
所处位置不错，在阳台便能够远眺整个湖泊，清晨时湖烟会笼罩住整个湖泊，神秘又静谧，偶尔何商夏睡不着时便会直接在阳台望着湖泊坐到天亮。那时便能感受到呼吸中沁凉的空气直达喉部，脸通常会被吹得麻麻的，眼睛会有酸涩感。由此会产生一种很奇特的感观。像雪从心口蔓延开，心脾被完全沁透。
滑了一天雪，肚中略感空空，简单冲洗完换了睡衣，何商夏就开始做晚餐，习惯性把iPad打开调到短视频频道。
视频连播，时不时自动播到下一个，感兴趣的何商夏就多看看，不感兴趣的也任由播放着。
晚餐做得简单，国外生活毕竟不像在国内，何商夏只是煮了点意面，按着现有食材搭了点配菜，一小罐番茄酱。
晚餐就完成。
视频切换下一个，何商夏把餐盘放到桌子上，又转回岛台拿iPad，一切完成就绪窝进沙发里，抬头看向iPad。
这是一个自然科普视频，搭配视频和图像，时长五分钟，时不时的旁白声音舒缓恰到好处。
何商夏不知不觉就把整个视频看完，视频 自动切换下一个，何商夏却下意识又拨回到刚刚那个视频。
动作一出，何商夏下意识就觉得不妥。但最终也没有什么行动，她沉思片刻，点开了评论区。
没点过关注，但主页却时常推荐。
有时何商夏也搞不清自己的心，明明很厌恶她，但那件事发生后，她却总忍不住想起她。
当年说的要弥补她，最终也没有做到。
何商夏心头突然升起一股烦躁，意识到这点后，连忙暂停脑中过度的思考，强迫自己把注意力只放在视频中的评论区上。
评论区内有粉丝在说关于纪录片的事，纪录片？
带有作者标识的头像在评论区同步出现。
何商夏刷了会儿评论区才知道她后面几年的职业规划往纪录片方向发展。
很奇怪，从前她从未关注过这些事，但如今却有些忍不住想要点进主页去看一眼。
自从刷到过一次她的视频后，她时不时就能再次刷到她，偶尔也能看见她在评论区里回复粉丝，而IP地址也时常在变，她说她世界各地到处跑。
但何商夏却没见到过她所出现的IP地址有欧洲国家。
想来，她应该不会再有那样荒唐的想法了。
思及此，何商夏不由得长叹一口气。
随即把视频划到下一个。
这几年，她真是把所有可能会和她们有交集的人的联系方式都杜绝了，只留有几位关系极好的大学同学，以及在国外认识的朋友。
这一举动也确实让她们之间再没有任何消息流通，她并不知道她们的现状，她们也不知道她这边的近况，倘若不是机缘巧合她刷到了她，何商夏绝不会主动获取她的信息。
五年过去，看来她过得很好。
或许是当年的事她始终良心不安，那股隐隐的愧疚感甚至压过了她对她的厌恶。至今何商夏都记得何西周晕倒后她抱住她的手竟在发抖，那时她才明白，原来那件事对她的冲击力远远比她想象中的要大。
而她，本可以再择个合适的时间说那些话，可为了让自己安心，她却选择不断地刺激她，逼迫她，导致她伤心过度晕厥。
何商夏说不出的郁闷烦躁，忍不住开始自我厌弃。或许她必须再一次承认，血缘真是这世界上无法斩不断的纽带，总能在某些时刻影响到她。
漫长的时间无法更改内心压抑的情绪，甚至愈演愈烈，何商夏最终只在瑞士待了半个月便离开，这次她没有再到处游玩，而是回到意大利。
之前那家中餐厅依旧开着，只是她不再是名义上的老板。
何商夏没回佛罗伦萨，辗转去了罗马。
后又在罗马待了一个月，最后她买了飞上海的机票。
正是晚春，但上海气候并不算暖，早晚时隐隐有些寒凉，何商夏此次回来正是为了参加年敏的婚礼，年岁至三十好几，反倒突然说想要结婚。
何商夏同年敏一直有联系，去年还一起在新西兰一块待了两个月，一点不生疏。
婚礼简单，至亲挚友到场，没有传统那套流程，简单的互相交换戒指，结婚宣言。对了，年敏找的是个俄罗斯小伙，二十四岁，年轻貌美。
此次回国，时隔九年重踏故土。
何商夏移民意大利时，深刻认为自己对待了二十几年的土地是毫无留恋的。如今却发觉并非一点都没有，至少，在看见曾经熟悉的建筑不再如记忆中的模样时，难免有些感慨，只是那点感慨她隐藏得很好，面上看不出分毫。
同年敏两口子走在上海的街头，何商夏目光没法停止从这些新的建筑上游离，内心莫名乱糟糟的。
年敏说定了包厢，正宗湘菜。
路过黄浦江，打卡拍照、视频拍摄扎堆，自拍杆还有拍摄支架挤挤攘攘。
何商夏视线匆匆略过拥挤的人群，随着年敏入了巷子，大厦后头是低矮的建筑群，有些年纪的了，人气挺足。
湘菜馆不算大，客流量挺好，去时，外头大厅坐满了人。
年敏只订了个很小包厢，内无洗手间，何商夏刚刚手摸过扶梯，早就想洗手了，这会只好到外头去找。
问了服务员，循着指引拐了个弯，眼看着洗手间的指示牌近在眼前。
“商夏？”
不算大的声音，却一下闯入耳腔，何商夏本能地朝那个方向看去，等到看清时，乍一下愣住了。
不远处站了好些人，有三叔三婶，两个堂妹，还有另一个堂弟，以及，何西周。
这算什么？
实在是缘分深刻啊。
何商夏忍不住在心中自嘲。
几个堂妹似乎有些惊喜，朝她小跑过来。
何西周不想纠缠，可一时半会也找不到什么理由脱身。她最终也只是遵循本心，不愿再做表面功夫，瞥她们一眼，甚至没打一个招呼，像见到陌生人一样，转身离开。
恨吗？恨的，只要想起她们，那种厌恨的情绪便压都压不住，恨得撕心裂肺。
只是当面对面，漠视那些热情和真心时，她也会埋怨自己处事过于冷漠，伤害明明不相关的人。
何西周手放在水龙头底下冲刷好几遍。
回到包厢，菜只上了两个，年敏正和人打电话。
何西周心不在焉地把饭吃完，出馆子时倒没再碰到她们。
吃过饭她们就分开了，她没住年敏那，在附近酒店订了个套房，订了一个星期。
回酒店洗漱完，何西周躺床上半晌没睡着，套了外套下了楼。
夜间的风凉爽舒适，何商夏走着走着就到了大学时的学校附近，说起来也挺恍惚的，她都快要回想不起来那时候的她在做些什么了，只模糊对那时印象最深刻的情绪还有些记忆。
反正挺开心的。
附近清吧不少，何商夏想喝点酒再回去，至少更好睡一点。
随便挑了家进去，待了一个小时就回了酒店。接下来几天，上海连续下了两三天的雨，她也只是在上海逛，哪也没去，收拾行李离开酒店，车已经订好，去往虹桥机场。
这天倒是难得出了大太阳。
飞机降落在云南昆明长水机场。
属于临时起意，高中时她曾跟同学来过云南，但那时只去过丽江和大理。
定了个民宿，就在滇池附近，步行十几分钟。
五月份的昆明温度适宜，但也多雨，正是蓝花楹开花的时候，时常能见着蓝紫色的雨滴坠落，夹杂着碎花铺了满街道。
如果忽略掉湿掉的裤脚和鞋子，撑着伞走入其中也非常令人身心舒适。
这边生活慢，没有高度集中的工业化和科技化。人们并不那么忙于奔波。
多数时候何商夏的心情都很平和。
漫长无定居之所的日子让何商夏能够体会到各地不同生活，她偶尔会在国外的社交平台上更新所见所感，浏览量居高不下。
在昆明住了半个月后，何商夏依照惯例，把在昆明所见所感发到社交平台上。
直到某天，何商夏照旧出门散步，带着相机和遮阳伞，镜头正对准拐角处从别人家院子里探出头的茂盛的山茶花，快门还没按下，就被闯入镜头的人给吓到。
是从院子里走出来的一个老婆婆。
何商夏略感尴尬，正要说话，就见老婆婆笑着回头看了看自家院子里的山茶树，说道：“好看撒，没得事，多拍点。”
带有浓重的当地口音，但很亲切，说完就慢悠悠地背着手微驼着背往不远处渐去。
何商夏看了她背影一会，半晌才笑着走出巷子。
捞鱼河的落日很美，但奈何日照时间很长，何商夏下午四点出的门，也硬生生在海晏村待了两个多小时，直至七点半天才缓慢地黑下来，将近八点才彻底幽蓝橙黄。
何商夏独自在滇池旁坐着，直至最后的蓝调时刻彻底结束这才离开，乘着观光车回到广场。云南即便淡季人流也不算少，打车自驾的一堆，何商夏解锁了辆小电驴，沿着人行道边缘慢慢骑，骑了将近一个小时才到住的民宿附近。
晚上睡觉何商夏给民宿老板发了信息，把剩下四天的订房取消了，转而订了张飞往北京的机票。
如果北京很美丽。
从滑道一圈溜下来，何商夏把头盔取下，摆了摆头，把那点不适感甩掉。
收了板往索道方向去，等到了山下，天隐隐阴暗，何商夏驱车到附近的超市购了点生活用品和食物。
车往另一头雪山脚下的小镇驶去，何商夏在此租了一间公寓，一个月的时长。
公寓楼下有面包店，也顺带购了点面包回去。
所处位置不错，在阳台便能够远眺整个湖泊，清晨时湖烟会笼罩住整个湖泊，神秘又静谧，偶尔何商夏睡不着时便会直接在阳台望着湖泊坐到天亮。那时便能感受到呼吸中沁凉的空气直达喉部，脸通常会被吹得麻麻的，眼睛会有酸涩感。由此会产生一种很奇特的感观。像雪从心口蔓延开，心脾被完全沁透。
滑了一天雪，肚中略感空空，简单冲洗完换了睡衣，何商夏就开始做晚餐，习惯性把iPad打开调到短视频频道。
视频连播，时不时自动播到下一个，感兴趣的何商夏就多看看，不感兴趣的也任由播放着。
晚餐做得简单，国外生活毕竟不像在国内，何商夏只是煮了点意面，按着现有食材搭了点配菜，一小罐番茄酱。
晚餐就完成。
视频切换下一个，何商夏把餐盘放到桌子上，又转回岛台拿iPad，一切完成就绪窝进沙发里，抬头看向iPad。
这是一个自然科普视频，搭配视频和图像，时长五分钟，时不时的旁白声音舒缓恰到好处。
何商夏不知不觉就把整个视频看完，视频 自动切换下一个，何商夏却下意识又拨回到刚刚那个视频。
动作一出，何商夏下意识就觉得不妥。但最终也没有什么行动，她沉思片刻，点开了评论区。
没点过关注，但主页却时常推荐。
有时何商夏也搞不清自己的心，明明很厌恶她，但那件事发生后，她却总忍不住想起她。
当年说的要弥补她，最终也没有做到。
何商夏心头突然升起一股烦躁，意识到这点后，连忙暂停脑中过度的思考，强迫自己把注意力只放在视频中的评论区上。
评论区内有粉丝在说关于纪录片的事，纪录片？
带有作者标识的头像在评论区同步出现。
何商夏刷了会儿评论区才知道她后面几年的职业规划往纪录片方向发展。
很奇怪，从前她从未关注过这些事，但如今却有些忍不住想要点进主页去看一眼。
自从刷到过一次她的视频后，她时不时就能再次刷到她，偶尔也能看见她在评论区里回复粉丝，而IP地址也时常在变，她说她世界各地到处跑。
但何商夏却没见到过她所出现的IP地址有欧洲国家。
想来，她应该不会再有那样荒唐的想法了。
思及此，何商夏不由得长叹一口气。
随即把视频划到下一个。
这几年，她真是把所有可能会和她们有交集的人的联系方式都杜绝了，只留有几位关系极好的大学同学，以及在国外认识的朋友。
这一举动也确实让她们之间再没有任何消息流通，她并不知道她们的现状，她们也不知道她这边的近况，倘若不是机缘巧合她刷到了她，何商夏绝不会主动获取她的信息。
五年过去，看来她过得很好。
或许是当年的事她始终良心不安，那股隐隐的愧疚感甚至压过了她对她的厌恶。至今何商夏都记得何西周晕倒后她抱住她的手竟在发抖，那时她才明白，原来那件事对她的冲击力远远比她想象中的要大。
而她，本可以再择个合适的时间说那些话，可为了让自己安心，她却选择不断地刺激她，逼迫她，导致她伤心过度晕厥。
何商夏说不出的郁闷烦躁，忍不住开始自我厌弃。或许她必须再一次承认，血缘真是这世界上无法斩不断的纽带，总能在某些时刻影响到她。
漫长的时间无法更改内心压抑的情绪，甚至愈演愈烈，何商夏最终只在瑞士待了半个月便离开，这次她没有再到处游玩，而是回到意大利。
之前那家中餐厅依旧开着，只是她不再是名义上的老板。
何商夏没回佛罗伦萨，辗转去了罗马。
后又在罗马待了一个月，最后她买了飞上海的机票。
正是晚春，但上海气候并不算暖，早晚时隐隐有些寒凉，何商夏此次回来正是为了参加年敏的婚礼，年岁至三十好几，反倒突然说想要结婚。
何商夏同年敏一直有联系，去年还一起在新西兰一块待了两个月，一点不生疏。
婚礼简单，至亲挚友到场，没有传统那套流程，简单的互相交换戒指，结婚宣言。对了，年敏找的是个俄罗斯小伙，二十四岁，年轻貌美。
此次回国，时隔九年重踏故土。
何商夏移民意大利时，深刻认为自己对待了二十几年的土地是毫无留恋的。如今却发觉并非一点都没有，至少，在看见曾经熟悉的建筑不再如记忆中的模样时，难免有些感慨，只是那点感慨她隐藏得很好，面上看不出分毫。
同年敏两口子走在上海的街头，何商夏目光没法停止从这些新的建筑上游离，内心莫名乱糟糟的。
年敏说定了包厢，正宗湘菜。
路过黄浦江，打卡拍照、视频拍摄扎堆，自拍杆还有拍摄支架挤挤攘攘。
何商夏视线匆匆略过拥挤的人群，随着年敏入了巷子，大厦后头是低矮的建筑群，有些年纪的了，人气挺足。
湘菜馆不算大，客流量挺好，去时，外头大厅坐满了人。
年敏只订了个很小包厢，内无洗手间，何商夏刚刚手摸过扶梯，早就想洗手了，这会只好到外头去找。
问了服务员，循着指引拐了个弯，眼看着洗手间的指示牌近在眼前。
“商夏？”
不算大的声音，却一下闯入耳腔，何商夏本能地朝那个方向看去，等到看清时，乍一下愣住了。
不远处站了好些人，有三叔三婶，两个堂妹，还有另一个堂弟，以及，何西周。
这算什么？
实在是缘分深刻啊。
何商夏忍不住在心中自嘲。
几个堂妹似乎有些惊喜，朝她小跑过来。
何西周不想纠缠，可一时半会也找不到什么理由脱身。她最终也只是遵循本心，不愿再做表面功夫，瞥她们一眼，甚至没打一个招呼，像见到陌生人一样，转身离开。
恨吗？恨的，只要想起她们，那种厌恨的情绪便压都压不住，恨得撕心裂肺。
只是当面对面，漠视那些热情和真心时，她也会埋怨自己处事过于冷漠，伤害明明不相关的人。
何西周手放在水龙头底下冲刷好几遍。
回到包厢，菜只上了两个，年敏正和人打电话。
何西周心不在焉地把饭吃完，出馆子时倒没再碰到她们。
吃过饭她们就分开了，她没住年敏那，在附近酒店订了个套房，订了一个星期。
回酒店洗漱完，何西周躺床上半晌没睡着，套了外套下了楼。
夜间的风凉爽舒适，何商夏走着走着就到了大学时的学校附近，说起来也挺恍惚的，她都快要回想不起来那时候的她在做些什么了，只模糊对那时印象最深刻的情绪还有些记忆。
反正挺开心的。
附近清吧不少，何商夏想喝点酒再回去，至少更好睡一点。
随便挑了家进去，待了一个小时就回了酒店。接下来几天，上海连续下了两三天的雨，她也只是在上海逛，哪也没去，收拾行李离开酒店，车已经订好，去往虹桥机场。
这天倒是难得出了大太阳。
飞机降落在云南昆明长水机场。
属于临时起意，高中时她曾跟同学来过云南，但那时只去过丽江和大理。
定了个民宿，就在滇池附近，步行十几分钟。
五月份的昆明温度适宜，但也多雨，正是蓝花楹开花的时候，时常能见着蓝紫色的雨滴坠落，夹杂着碎花铺了满街道。
如果忽略掉湿掉的裤脚和鞋子，撑着伞走入其中也非常令人身心舒适。
这边生活慢，没有高度集中的工业化和科技化。人们并不那么忙于奔波。
多数时候何商夏的心情都很平和。
漫长无定居之所的日子让何商夏能够体会到各地不同生活，她偶尔会在国外的社交平台上更新所见所感，浏览量居高不下。
在昆明住了半个月后，何商夏依照惯例，把在昆明所见所感发到社交平台上。
直到某天，何商夏照旧出门散步，带着相机和遮阳伞，镜头正对准拐角处从别人家院子里探出头的茂盛的山茶花，快门还没按下，就被闯入镜头的人给吓到。
是从院子里走出来的一个老婆婆。
何商夏略感尴尬，正要说话，就见老婆婆笑着回头看了看自家院子里的山茶树，说道：“好看撒，没得事，多拍点。”
带有浓重的当地口音，但很亲切，说完就慢悠悠地背着手微驼着背往不远处渐去。
何商夏看了她背影一会，半晌才笑着走出巷子。
捞鱼河的落日很美，但奈何日照时间很长，何商夏下午四点出的门，也硬生生在海晏村待了两个多小时，直至七点半天才缓慢地黑下来，将近八点才彻底幽蓝橙黄。
何商夏独自在滇池旁坐着，直至最后的蓝调时刻彻底结束这才离开，乘着观光车回到广场。云南即便淡季人流也不算少，打车自驾的一堆，何商夏解锁了辆小电驴，沿着人行道边缘慢慢骑，骑了将近一个小时才到住的民宿附近。
晚上睡觉何商夏给民宿老板发了信息，把剩下四天的订房取消了，转而订了张飞往北京的机票。
如果北京很美丽。